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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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黄之鹤预料的一样，蛋糕推出没几天，各路商人就像是见了鲜肉的苍蝇一样闻讯围攻而来。黄之鹤列出单子上的五个人在这天也巧合的同时赶到。
“啊，这不是王老板吗，生意兴隆，生意兴隆……”
“呦，商老爷子，您老亲自来了，哎呀一会儿去我那小店里坐坐？”
“这不是方员外吗，许久不见——”
“……”
如果单单是唐闲一个人，说实话还真的压不住场子，做生意的目的自然是赚钱，谁会和钱过不去？如果唐闲背后没有人，只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店面，来的五个老板有上百种方法让他“自然消失”。可惜，明眼人都得到消息，这家破烂烂的小店面是由黄之鹤罩着的，而五个人进门的时候，县衙的师爷正笑得一脸从容，在门口和他们见面竟然还拱手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似乎小看了这家店主，五个人同时想到这个问题。
“五位，里面请。”廖非底气十足的声音将众人注意力拉回，他立在门口伸出手臂虚引众人，原本就是气势很强硬的人，这会充当门神，倒是又把人家震慑了一把，五个人相互换了个眼色，本来还有点漫不经心的脸上都凝重了几分。
今天似乎是场硬战。
—— 其实他们想多了。
廖非出来不算是下马威，只是小店里总共就俩活计，其中一个活计还充当临时老板，总不能让老板出来接客吧？说来唐闲还真的想亲自出来，比较有诚意，但是廖非主动接下了这差事，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啊，几位老板，初次见面，鄙人姓唐，是清江茶楼的临时管事。”
唐闲把默背的台词说出来，还没等继续把什么“请多指教”“多多照应”之类的话说出口，五位老板已经东一句“哎呀唐老板年轻有为啊”西一句“唐老板久仰久仰”给招呼懵了。
好在廖非就在一旁，拖出凳子请了众人入座，又亲自倒茶。唐闲是不清楚对面那五位的感觉，反正他是毛毛的，赶紧开口研究正事。
“几位老板来，是为了我那蛋糕的配方吧？”
来的五人同时顿了一下，心道这么直接就上正题？这是何用意？不过面子上都笑的相当和蔼可亲。先说话的是一位老人家，也是黄之鹤第一个列出来的人物——商程锦 商老爷子。
“唐老板——”
“哎呀，商老爷子客气，在下只是晚辈，您老这样称呼我真的消受不起，如果不嫌弃您称为阿闲就行。”唐闲仔细打听过这个商老爷子的资产以及为人，赶紧一个马屁拍了过去。商老爷子显然很受用，一时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哈哈，好好，那我就倚老卖老一把，你这个后生仔可不得了啊——阿闲啊……”
“哎。”唐闲给他这一声温柔称呼竟呼唤出一身鸡皮疙瘩，暗中抽搐着嘴角装出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做认真倾听状。
“今天我们来的用意其实也不用藏着掖着，那蛋糕……很不错，连我这个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的老人家都觉得是世间难得的美味。听说阿闲你是前不久才到了筠城，我们也不能欺负你这个新人，所以你开个价，今天我们五个人都是和平买卖来的，谁出的钱多就归谁，如何？”
得了吧……哄小孩子啊——
唐闲腹诽，他自然不会真的以为对方是来和平买卖，听人家那话味道就很古怪，什么叫前不久到筠城，不就是说他这个小新丁干不过他们这群地头蛇么。下意识和廖非对了下眼，唐闲起身，先向五人作了一揖：“各位老板，您几位都是筠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下只是个小过客，不过也想在停留筠城这段时间，像几位老板这样给筠城的繁荣做点小贡献。”说到这里唐闲停顿了一下，一面暗骂TMD太虚伪了说不下去了，一面观察下人家的脸色，还好，那几位都还算正常，似乎还很受用。
“在下这个蛋糕的配方其实很简单，而且我也知道一个道理，在商场上吃独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意外看到有几个人脸色微变。
“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个方法，让大家一起发财，就是不知道几位能不能听晚辈讲一讲。”
五个人纷纷点头，不管心里在想什么，面子上倒是给足了。
又让对方夸奖了一通，唐闲有点头重脚轻了：“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我免费将配方给各位，人手一份。如果有哪家的师傅做工出现问题，我也可以亲自指导，当然了，报酬就是以后这蛋糕销售的纯利润的百分之五。”见众人有的茫然有的沉思，唐闲假咳一声，顺着之前在黄之鹤那里得来的思路解释道，“纯利润就是蛋糕去掉买材料的钱，扣除伙房师傅的工钱以后的收入，百分之五就是将纯收入分成一百分，我拿其中五分，剩下的九十五分给各位。比如说第一个月纯收入是一百文钱，我拿五文钱，各位老板就拿九十五文，你们看——如何？”
“这种方法，很奇特，很有趣。”一个唐闲叫不上名字的老板说道。
可不是有趣么，老子就拿百分之五，能不有趣么……唐闲扯开笑脸：“你可以称这个叫分红。”
“恩……似乎有点意思。”商老爷子发话了。
唐闲赶紧又说道：“这样做的好处是大家赚钱，而且是长久利益。如果蛋糕卖的不好，您几位给我的赏钱也就减少，总之，于己不会有任何损失。”
“——那好吧，为了表示对后生的支持，我同意。”
商老爷子笑起来，摸着银白色的胡须特仁慈地乐和。他老人家都表态了，其余四家赶紧同意，唐闲有些佩服，老人家做到这一步也真的是厉害极了。不过佩服归佩服，该办的事情也要办全的，从后面桌子上拿出一叠纸张，唐闲笑道：“既然各位都觉得在下这个建议没有问题，那么就签了合同吧。”
“合同？”几个人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直绷绷地做起来。唐闲把拟定好的合同分发下去，笑眯眯地笔墨伺候。廖非不动声色靠过来，唐闲轻声询问：“我表现如何？”
“笑的真假。”
“呃……”
关于合同的问题几位老板又讨论了一通，唐闲这才知道这里的合同早就存在，不过是名字不同，人家叫契约，而且是单向的。对于唐闲这种双方各持一份的合同，五位老板纷纷表示更加实用安全，敲定了生意，五人满意而去，倒是商老爷子临走时候很有深意地拍着唐闲的肩膀，说“后生可畏”。
唐闲松了一口气，像打了一场战役似的趴到桌子上再没有刚才的从容镇定，廖非收拾着茶具，这些都是为了今天会客刚买来的，连桌椅板凳都是新的，可不便宜。
“廖哥，放着吧，一会儿我收拾了。”唐闲觉得过意不去。
廖非瞥了他一眼：“你休息。”然后迅速将房间整理好，末了洗干净手，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想起了什么，唐闲在衣服里面掏了掏，将之前黄之鹤给的银票抽出几张：“对了，这个给你。”见廖非不解，继续道，“这个小店由咱俩支撑着，怎么着我也不能亏待了廖哥啊，何况，你不是还说做我的保镖么，先拿着这些吧。当工费，以后赚钱了咱继续平分。”
廖非在几张票子上扫了一眼，完全不见动容：“不用。”
“哎，可是——”
“我不缺钱，你留着吧。”
唐闲无语，敢情……这点钱人家根本看不上啊……暗地里咂舌，自己似乎无意识地傍上个大款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