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约定》苏棠lin

46、第四十五章 比赛or手

　　办公室里，小野医生和井上守尴尬对视着；病房里，凛和龙马则是散发着甜甜蜜蜜的气味。
　　凛晃着手中的笔记本，说：“龙马，你怎么想到写这个的呀。”
　　龙马握着凛的手，说：“事情有点长。那天晚上你说有手术能让你痊愈，虽然你已经不打算做了，但是，毕竟是一个机会，我就打电话给了小野医生，具体问了一下，之后又查了电脑，记了一些笔记，之后又觉得还是不够。
　　放学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小野医生，慢慢地这个笔记就有些全面了，或许是感觉你迟早会用吧，我就有整理了一下。之后觉得我拿着这个也没什么用，就寄放到小野医生那里了。有这个笔记，你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凛身体前倾，抱住了龙马，“你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呀。”
　　龙马也轻轻抱着凛，手顺着凛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
　　“开心就好。”
　　龙马淡淡地说，声音轻到仿佛能被微风带走。还好，凛还是听到了，把龙马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享受了一会儿这样相互甜蜜的时光，龙马先松开了手，拍拍凛的胳膊，示意先松开一下。
　　凛放开了龙马，但是却并不舍得离开龙马，所以她没有松开手，凛的两只手十指交叉，揽住了龙马脖子，就这样看着龙马的眼睛。
　　龙马宠溺的笑了笑，脸靠近凛，用鼻尖去蹭了蹭凛的鼻尖，然后停在了那个位置，对凛说：“精灵古怪的。”
　　凛毫不意外地又脸红了，直接烧到了耳尖，凛没有说话，只是嘿嘿地笑着。
　　龙马摸摸凛的头，突然严肃起来，说：“凛，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凛看到龙马严肃的脸，也忍不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放开了龙马，垂在了凛身体两侧。
　　“什么事？”
　　龙马发现凛好像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拉住凛的手，说：“虽然确实不是好消息，但是，应该也不算太坏，别我还没说，你就想得太多了。”
　　龙马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凛的眉心，凛疑惑地看着龙马。
　　“你会跟我分手吗？”凛突然问。
　　龙马一惊，连忙握住凛的肩膀，说：“凛，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想分手，你……你……”
　　龙马想把凛骂醒，怎么能想到分手？可能真的要骂凛的时候，龙马看着凛的样子，却一句也舍不得骂凛了。
　　“唉”龙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凛，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你也别想分手。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乱想什么呢。”
　　“不会分手？”
　　“不会！”
　　龙马微微用力地拽了一个凛的鼻子，凛挣扎着甩开了龙马恶作剧的手，捂着有点红的鼻子说：“那就好，那就没什么坏消息啦。”
　　龙马听到，微微一怔，低头是心酸的笑意，笑声说了一句：“傻女孩。”
　　接着，龙马抬头看着凛，说道：“凛，是关于你手术的时间的。”
　　“这周的星期天，时间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和小野医生确定过很多遍了，不会改了。”
　　龙马握着凛的手，似乎在纠结该怎么告诉凛，断断续续地说：“网球决赛……和立海大比赛的时间定了。”
　　凛看到龙马的神情，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说：“这周，星期天？是吗？”
　　龙马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凛受到打击的样子，又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肯定了凛的猜测。
　　“哦，没关系的。”凛勉强一笑，说，“就是时间撞在一起了嘛，这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呢什么事都安排在这一天，不过我手术在下午，网球比赛在上午吗？这样我可以等你比赛完。是吧，龙马。”
　　“时间都在下午……”龙马不敢看凛的眼睛，补充道。
　　“这样呀……”凛明白，这就是说，龙马如果选择去网球比赛，不可能陪着她手术，甚至手术前都不能看到龙马一眼，凛故作坚强地说，“那你去比赛嘛，我没关系的。”
　　“有关系！”龙马突然有些激动，但是看到凛有些受惊的表情，又软了下来，说，“有关系……我是你男朋友，我发誓会对你好的。这么重要的手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应该，哦不，必须陪在你身边的。”
　　凛有些震惊，龙马的意思好像是要为了她的手术，放弃这次比赛。那个这么热爱网球的人，受伤都不曾想过离开球场的人，现在却为了她，选择了放弃……
　　凛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凛也很担心，说：“可是，网球部的情况，这次比赛，大三的学长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果你不参加的话，那就，就真的赢不了了。你要陪着我，那比赛那边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学长们这件事，我好好的道歉了，也承诺之后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虽然他们没有马上同意……”谈到此，龙马有些丧气，又马上振作起来，说，“但是他们人很好的，不会责怪你和我的，过几天，他们应该也会理解我的，所以……”
　　“嗯，龙马，不用说了，我知道的。”凛知道龙马想说什么，打断了龙马的话。
　　学长们怎么可能轻易同意，轻易放弃哪怕几率为零的胜利。比起学长们，凛更了解龙马，龙马现在放弃了比赛，承受了学长们的压力，也错过了和真田玄一郎的比赛，之后可能再也遇不到了，那对龙马的网球来说，是永远的遗憾，也会埋下隐患。
　　即使以后，龙马不会说，甚至不会提及，但是那绝对会成为龙马心口的刺。
　　所以，凛看着龙马，又看向自己已经握成拳头的手，下定了决心。
　　“但是我希望你去网球比赛，而不是毫无意义地陪着我。”凛斩钉截铁地说。
　　凛看到龙马放大的瞳孔，一脸震惊，又补充说：“手术有病人和医生就好了，你在旁边也只会干着急。学长们的希望在你身上，你有目标在球场上，你应该去的是球场，而不是手术室门外。”
　　“但是……凛，你更重要。我知道学长们希望我站在球场上，你可能也希望我站在球场上，可是这不是一场小手术，我更想陪在你身边，都看你一会儿，能够让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让我和你一起去面对之后的结果。”
　　凛轻轻抱着龙马，说：“龙马，你太小看我啦。我做过这么多场手术，早就习惯了。而且手术过程中，全程麻醉，就像是睡了一觉，没什么好紧张地，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应该没人害怕睡觉吧。”
　　“怎么可能不紧张害怕，这场手术的结果……凛，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不再你身边，我也会担心害怕，根本没办法去专注打网球的。”
　　“真的不用这么做，我不会紧张，也不会害怕，真的，龙马，就像是睡了一觉，连梦都不会没有，时间就像被压缩了，睁眼之后才知道过了多久，才知道经历了什么，所以，我没事的，龙马，没事的……”
　　“可是……”
　　“没有可是。龙马，你不想我一个人面对，我也不想你在手术室外漫无止境地等待。这样我反而会愧疚，会担心。所以，为了我，你去比赛吧，可以吗？”
　　龙马抱着凛，头埋在了凛的肩膀上，说：“凛……你自私一点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凛的错觉，凛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有点凉意。
　　凛知道龙马看不见自己的脸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难以想象，她现在居然在推远她爱的龙马，凛苦笑，两行清泪也顺着脸颊流下。
　　凛手放在龙马的后背上，调整了一下说话的状态，让她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些，说：“龙马，之前我爸爸问过你，如果让你从网球和我中间选一个，你会选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说的，都要。”
　　龙马抱紧了凛，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但是，还是安静地让龙马抱着。
　　“对呀，我也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加油比赛，我加油活下去，我们都在努力，之后在终点，拿着各自胜利的果实再相见，多好。这就是双赢呀！”
　　“凛，你不怪我吗？”
　　凛微微摇头，说：“为什么要怪你？你说过我们都是彼此特殊的存在，这就是我们特殊的选择。我懂你，龙马，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你放弃比赛，陪着我手术，我会不会真的开心。”
　　“凛，我懂你，我知道，但是，我才发现，这样的选择做起来，你不会怪我，可是我会怪我自己。”
　　龙马想要时间就停在这个时候，凛还在他的身边，他能把凛拥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不用去考虑之后的抉择。
　　但是，时间怎么可能停止，它只会在人不经意间，从你的指缝流失，你抓不住它，更留不住它。之后的道路，龙马和凛都知道，已经做好了不会更改的选择，他们决定怀着对彼此的思念，和对方的期许，各自独立地去奋斗。
　　“我爱你，凛。”龙马各种情绪杂糅，就只浓缩为了这一句。
　　“我也爱你，龙马。”凛把自己对龙马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爱意，也都融入这句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