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的地狱着火了》东方度白

2、以剑会友(一) 强大

　　“诶？大师兄，明日举行剑会，你可一点不着急啊？”莫尘打趣道。
　　“明日剑会可就在这兰城内举行？”上官夜阑面色不改。
　　“正是。”
　　“那莫尘小师弟可要加紧修习，不要给我族丢脸才是。”
　　“那大师兄？”
　　“呵，在我莫明族的领地，又何须惧怕。”上官夜阑将衣袖一甩，缓缓站起身，独自往凉亭赏景去了。
　　他着一身白袍，束高冠，额前两缕细发，身形极为颀长。
　　莫明族人人都对他心生敬畏，明明修习的是光之术却像战神般恐怖，全因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冷冽的眼神，眉宇间盛满对世间的无欲。
　　生来就异于常人的紫黑色异瞳，如地狱中盛放的幽兰，令人望而却步。
　　“大师兄，师尊有请。”莫林兰受师尊之命前来召上官夜阑前往莫明宫正殿。
　　“师妹，可是师尊有要事相告？”莫明宫内殿弟子若无要事定不会轻易出宫。上官夜阑收起赏景的闲情，踱步到莫林兰跟前两尺处。莫林兰垂眸，目光所及止到师兄衣摆处。
　　莫林兰小脸微红，“林兰不知，爹爹...不，师尊只请你去。”莫林兰结结巴巴道，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如此，我便去罢了。师尊虽贵为师尊，但这父女，还是亲近些好，师妹可懂？”
　　“林兰明白，多谢大师兄教诲。”莫林兰向上官夜阑远去的背影作揖，大师兄这是...在关心她吗？这大师兄性子冷清，不好女色，却气质如此出众，叫人怎生不得喜欢，只是她虽贵为师尊之女，却不是莫明宫首席大弟子，平日里与大师兄碰面的机会更是少的可怜。
　　……
　　“参见师尊。”
　　师尊正在正殿内打坐，上官夜阑打开大门，幽幽的光照在师尊的脸上，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加威严。
　　师尊缓缓睁开眼，“还是我那莫幽山好，清净。”
　　“那师尊今日来这正殿，可是有何要事？”
　　“夜阑啊，你是本尊的大弟子，有些事你不可不知。”
　　“哦？师尊所谓何事？”这倒是勾起了上官夜阑的兴趣。漠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不过很快又恢复到面若冰霜的状态。
　　“你近日在外殿筹备剑会，忙活好一阵了，明日的剑会，你可准备好了？”
　　“请师尊放心，弟子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且听本尊道来。”
　　...
　　“数万年前，这片大陆由狱族统治着，那狱王嗜血好战，各地战火纷飞，终于，我族祖先联合狱族内正派弟子，将狱王诛于断尘剑下。而狱王之剑往生也因此去向不明。传闻那狱王拥有一双血色之瞳，与之对视必会堕入魔道，本以为狱王以诛，天下当永远安定，可十七年前狱王殿废墟竟惊现紫幽山下，那本是在万年前就应当覆灭的宫殿，如今竟出现在了我族禁地。上官，此次剑会将会聚集大陆上所有修族，你定要借此机会将狱族余党查清，而本尊将会把这剑会所有弟子的出生年份查清楚，届时，你定要提防。且随本尊去往紫幽山。”
　　“弟子还有一事想请问师尊。”
　　“何事？”
　　“紫幽山禁地是否封印着那把诛杀了狱王的断尘剑？”
　　师尊面色凝重，“你且随本尊来。”
　　“是。”
　　师徒二人即刻前往紫幽山。
　　上官夜阑眉头紧锁，总觉得这紫幽山境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心神不宁地跟在师尊后面。
　　“上官，为师有话对你讲。”师尊停下了脚步。这里已是紫幽山脚，离禁地不远，四处盛开着深紫色的花朵，仲春时，此处除这紫幽花外，再无生气。
　　“你是本尊的大弟子，但你的父亲是莫明族的族长，你诞生之时，天生异像，七星连珠，悬挂在逆光峰之上，而你在卯时降生，那狱王殿经长老推算，乃子时现世，彼时夜空九星长明，断尘剑似要冲出法阵，好在几位长老鼎力相助，得以稳定。你自小在莫明宫长大，与本尊最为亲近，族长与长老们长年在逆光峰修行，你与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师尊掩面，上官对他来说，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不应该让他背负如此多的渊孽。
　　“我的母亲也是因此异像而死？”上官夜阑不懂何为爱，也从没人爱他，师尊对他好，不过也只是看中了他的能力罢了吧。但他依旧是怀念那早已逝去的母亲和那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父亲。
　　“是，你这异瞳，多数也是与这异像有关。”
　　“那师尊何不与我早说？”上官夜阑心中疑惑，世人皆知他降生时天生异像，却从未听闻当日子时空中竟再现异像。
　　“此时本与你无关，可是近年这狱王殿废墟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仿佛有人刻意吸引一般，断尘剑的封印也越来越薄弱，所以莫明宫打算从此次剑会中寻找蛛丝马迹。”
　　“师尊何以确保狱族的人一定会来？”
　　“本尊已放出消息，剑会胜者将得到一本上古秘籍，若狱族想趁此机会崛起，一定会来。”
　　师尊打开禁地山门的结界，周围的紫幽花全部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四周空旷，寂静无比。法阵中央的剑被粗壮的铁链包围着，铁链的另一端系在四周刻满符文的古铜色柱子上。这倒像是上古封印恶龙的法阵。
　　“那可是断尘剑？”法阵中央的剑在重重包裹下，依旧散发出令人发寒的气息。
　　“正是。不过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随我来。”师尊带着上官夜阑穿过一道石门，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此处便是断幽崖，向下看。”师尊眉头微蹙，缓缓望向远处。上官夜阑随着师尊的目光望去。这断幽崖下竟是如此一番景象。
　　断壁残垣，散落在四面八方，目之所及竟皆是被血染得猩红的残破瓦砾，寸草不生。你可听见亡灵的叹息？
　　“想必这狱王殿曾经也是辉煌繁盛，只可惜如今只剩一山的荒凉。”上官夜阑收回目光，仿佛这断崖之下只是一片荒土，但这强大的灵力流动还是震撼到了他。
　　“当年先祖与狱王殿大战，狱王大败，这狱王殿哪能历经万年风雨，只是它本应深埋于地底，而如今随异向现世，又聚集如此强大的灵力，属实是令人匪夷所思。”师尊感受着断崖下灵力流动的方向，十多年了，竟一直探查不到它的源头。
　　“师尊，这紫幽山禁地可有外人来过？”上官夜阑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除你我外，也只有历届族长，尊主和八位长老来过，莫明宫弟子一概不允入内。”
　　“确无遗漏，但这灵力流动却只在紫幽山内，断崖下如此强的灵力聚集，紫幽山他处灵力却不见衰弱，而这山上的结界尚在，外界的力量也绝不可能进入，如此一来，此事的确棘手。”
　　“也罢，十几年了也没查出这灵力究竟来源于何处。”
　　“师尊不妨让徒弟去崖下探查一番。”上官夜阑打算去这废墟内看看，只要弄清内部灵力大致流向，此事便明了许多。
　　“不可，虽你修为极高，但这狱王殿内怨气极重，能吞蚀人心，非常人能入。”
　　“师尊可是进过这殿内？”
　　“当初九星长明之际，我与八位长老赶来紫幽山，当时禁地内被庞大的赤色灵气笼罩，昏暗得不见一丝光亮，尔后吾等闭关一月才将体内怨灵之气彻底清除，然而它是如何聚成这一片废墟的我们便不得而知，只知它异常强大，毕竟相传狱王离成神仅一步之遥。”
　　“如若与狱王相关，是否也与断尘有关？”上官夜阑转身观望法阵内的那柄剑，剑气逼人，在偌大的法阵中显得如此渺小，恍神中，上官夜阑感觉那剑仿佛动了一下，那一刻，他似乎与它意念相通，看到了它的过去，它的孤傲，忧怨...
　　“这些年多亏了断尘镇压着这股灵气，才使它不至于逸出到紫幽山外。”师尊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整个法阵。
　　紫幽山禁地内依旧一片死寂，上官夜阑永远也忘不了狱王殿废墟上空那股强大的灵力给他带来的压抑，他也愈发地好奇万年前的狱王究竟是何等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