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唐棠新篱

15、亲了

　　本来还因为见到丁予而头昏脑涨的陈年犹如被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身体反应比脑中的想法还快，她立即冲过去。
　　顾凡舒看上去很难受。却还有力气推开季欢的搀扶，死都要往陈年那边去。
　　陈年赶紧接住他。
　　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陈年，顾凡舒才安分下来。
　　迷迷糊糊的，顾凡舒还能看见陈年朝自己奔过来时的焦急表情。
　　他就知道，比起那些什么丁予季欢，陈年最关心的那个人还是他。
　　唯一就是陈年本人意识不到这点就很棘手。
　　顾凡舒又皱起眉头。
　　刚碰到顾凡舒那一刻陈年就惊到了。
　　他整个人怎么会那么冰，就像是在冰箱里呆了二十四小时刚出来那样。
　　仅仅是顾凡舒倒在她脖颈上的额头有着滚烫的温度。
　　这人昨天夜里不会真的就在门口站了一夜吧？陈年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此刻对顾凡舒是多么的担心。
　　“季欢，今天就不逛了，你先回去吧，我要送大舒去医院。”陈年飞快作出决定。她没有理由将顾凡舒一个人丢给季欢不管。
　　季欢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方便照顾。”
　　“好。”
　　陈年答应下来，没有时间再给她考虑那么多。
　　好一阵兵荒马乱后，顾凡舒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
　　“我说，你这个女朋友是怎么当的？连男朋友发烧生病了都不知道，等人都烧晕过去了才送过来，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看着对面正滔滔不绝说着话的医生，陈年和季欢对视了一眼。
　　她们看起来，就那么不像初中生了？还是医生比较见多识广，在早恋这种问题上思想比较开放？
　　可是，这里有陈年和季欢两个女生，那医生干嘛就对着陈年说这话呢？
　　陈年解释道：“不是的医生，那个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季欢也在一旁帮着说话：“对呀，我可以证明。”
　　“得了吧，你们这群小年轻，就算吵个架也不能连自个对象都不认了吧？”医生明显不相信。
　　多说也无益，重要的还是顾凡舒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年问道：“那他现在没事了吧？”
　　“现在知道关心人了？可不是一打上点滴就没事了，还得等烧退了，人醒来才是真的没事呢。”
　　话是这样说，但听医生说话时的语气，顾凡舒应该是没有事的了。
　　陈年松了一口气。
　　等医生说完顾凡舒的情况，季欢才有机会再一次说明：“医生，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季欢提醒陈年了，这种事情可不能让人误会，还是说清楚一下比较好。
　　虽然陈年知道这是现实而不是电视剧，但是按照一般电视剧里的套路，往往这种误会能引发一系列的事情来。
　　尽量避免的好，尽量避免的好。
　　陈年刚也想澄清，医生就说话了。
　　“小姑娘，你是真当我眼瞎看不出来呢。”那医生指了指顾凡舒那边，又接着说道：“呐，你男朋友不是醒了吗？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三人齐齐朝着顾凡舒那边看过去。
　　只见顾凡舒一脸刚睡醒的懵懂，既无害又单纯：“医生，我女朋友怎么了？你们想问我什么？”
　　医生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说道：“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感觉好些了，谢谢医生。”顾凡舒继续保持懵懂无害又单纯。
　　“那没什么了，注意休息，我就先走了。”那医生经过陈年身边时还冲陈年摇了摇头。
　　只留下陈年一脸不可思议的呆在原地，仿佛原地被雷劈了一样。
　　“顾、大、舒！你……我……你……”
　　陈年朝顾凡舒走过去，她可不相信顾凡舒真没听见她们之前的对话。
　　“啊！”
　　陈年用手指着，顾凡舒用力那么一拉她就栽倒下来了。
　　就像那会飞的小鼠一样，整个人就趴在顾凡舒身上将他抱围着。
　　“顾凡舒你放开！你神经病呀！这个烧也不至于烧坏脑子吧？”
　　陈年闹着要起来，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动，顾凡舒就是给她按回去。
　　硬的不行，陈年只好来软的了：“顾大舒，哦不，是大哥。大哥，男女授受不亲，您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真的，真的是过头了，就松开小妹我吧。”
　　“陈年。”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季欢终于说话了：“看来也没什么事，刚刚我家里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去一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季欢说完就走了，也不等陈年反应。
　　“哎，季欢，等等……”
　　陈年借势想起来，本来想着刚刚软的跟顾凡舒说了一通，这次应该能起身了吧，谁知道还是照样被顾凡舒给按了下去。
　　陈年忍无可忍，那怒火都快从她背后冒出来了。
　　“顾……”
　　“发烧好难受……”
　　陈年：“……”
　　很不幸的是，火苗都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顾凡舒继续说道：“你这样动来动去，也不怕针会戳到我血管……”
　　很好，顾凡舒开始得寸进尺了。
　　那动来动去还是她的错了？不想她动就松手呀！
　　陈年有气无处可出呀。
　　动作显得有些艰难的，陈年抬头看顾凡舒，入眼能看到的只是顾凡舒的脖颈。
　　陈年继续抬头，忽然额头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湿湿的东西。
　　湿湿的东西？
　　哦，是顾凡舒亲了一下陈年的额头。
　　！！！
　　陈年这会子能起身了，马上从顾凡舒身上蹦起来。
　　她清楚刚刚那不是她的错觉，顾凡舒刚刚亲了她了！
　　这，这简直是比顾凡舒喊她年年发神经还要恐怖啊！
　　陈年话都说不直了，问道：“你，顾凡舒，刚刚那是不小心的，是，是意外对不对。”
　　话虽然是问顾凡舒的，陈年却先自己回答了。
　　肯定是意外，不小心碰到的。顾凡舒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在陈年的认知当中，她和顾凡舒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又是隔壁家，最多感情好些，她从来没想过顾凡舒会喜欢上她。
　　“年年，你觉得呢？”顾凡舒的回答却是这样的。
　　陈年不敢再去看顾凡舒了，马上跑到外面去。
　　之前她从来没有在意注意过的种种事情现在一股脑儿地全涌了上来。
　　顾凡舒都直接亲这么明显了陈年要再不明白那可真就成傻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啊？她不太会处理这种问题啊！
　　想了想，陈年最终决定还是先回去。
　　打电话将具体情况告诉给顾母，让顾母过来接顾凡舒，陈年就回去了。
　　她不跟顾母说自己为什么没空等顾凡舒一起回去，总不可能要她说，顾凡舒跟自己表白了，而自己是想逃跑的吧。
　　这种情况实在是来得太突然，陈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顾凡舒这种情况是急性的，大概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了。
　　陈年回去之前又碰上了那医生，那医生还说了一句“哎，不照顾你男朋友了？”陈年赶紧溜，顾凡舒听见倒是上扬了嘴角。
　　陈年一回到家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她怎么也想不通，顾凡舒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呢？陈年照样也想不出来。
　　想着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外婆来敲门了。
　　陈外婆说道：“年年，又和凡舒闹别扭了。”
　　陈年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才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外站着的顾凡舒，身体不自觉僵硬起来。
　　陈外婆见陈年是看到顾凡舒了，不多做逗留，反而留陈年和顾凡舒两个人才是陈外婆希望的。
　　“什么事。”陈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凡舒开口，就随便说了一句，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这说的是什么呀。
　　“我来找你要答案。”顾凡舒直接就说出了他过来找陈年的目的。
　　他是一回到这，连家门都没进就赶着过来的了。他知道，他的年年一遇上什么事情，就喜欢像鸵鸟一样，将自己蒙进被子里面。
　　顾凡舒继续说道：“年年，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陈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凡舒的这个问题，大概是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就好了吧。
　　陈年抬眼与顾凡舒对视：“凡舒，你应该看得出来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就是这样，跟顾凡舒说明白。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我就是在看出来你有喜欢的人之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意的。”顾凡舒问道：“是不是很衰很不凑巧？”
　　陈年不想看到顾凡舒伤心，也不希望顾凡舒喜欢上自己，她只希望她和顾凡舒能想以前一样。
　　但是现在，她只能看着顾凡舒默默地转身走掉。她知道，她所希望的，可能不大可能了。
　　尽管是跟顾凡舒说清楚了，就连陈年想了想丁予，也不见得能让她心情好受得了多少。
　　一连几天都提不起精神来，季欢看了，当场还以为陈年受了什么重大的精神打击呢。
　　“陈年，最近怎么不见凡舒来找你呢？”季欢随便问了一句，想引陈年说说话。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一随便问问就问到点上去了。
　　陈年自己也不太想说这个问题，就没回答。
　　季欢又说：“陈年，你最近怎么总是无精打采的呢？发生什么事了？”
　　季欢刚问完自己就想到了什么：“陈年，你告诉我，是不是顾凡舒怎么你了？”
　　陈年觉得季欢越说越跑偏，只好开口说道：“没有，是我自己最近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兴趣缺缺，做不下去。”
　　陈年没有跟季欢说是因为什么。这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她也不会四处跟人说什么顾凡舒喜欢自己之类的话。
　　顾凡舒不再来找她，也是正常的。反正现在两人见了面也会尴尬，还不如不见。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就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陈年这样劝自己。
　　她又听季欢说道：“陈年，我跟你说，我发现我们班里也有一个女生跟你一样喜欢丁予学长的。”
　　喜欢丁予的，在P中大把有人在，但季欢说跟她一样喜欢丁予的，她就知道，那个女生是她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