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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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贝拉”，主位上的索菲轻咳一声，“你的年岁也不小了，我和母亲想为你谋一门亲事”
她看了玛格丽特一眼，而后者只是有些怯怯地看着嘉贝拉
是她当初看轻了这小丫头，索菲一定压不住她，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不知今日这一茬会不会搅得王宫天翻地覆，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将军们的关系
“悉听便尊”，嘉贝拉自如地在桌前坐下
她已经爱上了穿男装，这让她行动更为自如、不受限制，穿脱也更轻便
索菲命人呈上了那些青年的画像和履历，笑意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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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几乎都是周边一些不成气候的家族的子孙
这让我感到被羞辱
索菲从来就不识抬举，若不是她愚笨，也不会蠢到在我风头未过时，急于打压我
不然我可能也不会真的生出反意，一切的道路，她都已经为我铺好了
可她偏偏就是那么心急，想把我早日从她的视野里剔除，好让她独守这我打下来的勃艮第疆域
当晚，我打晕了那些侍女，单枪匹马地闯出了王宫
守城的侍卫当然认出了我，他们把我喝停，其中一个还想通报女公爵
真是不识时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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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上的嘉贝拉身着单衣，静立在夜色中
她恬静的面庞被城门上压着的火把照亮，把守城的两个士兵吓了一跳
“公主，宵禁之后所有人都不许出城”，其中一个上前牵住马匹的缰绳
“松手”，她冷声说道，那士兵下意识地松开了缰绳
“请不要刁难我们，公主，我们…”，士兵们知道她是谁，也几乎猜得到她会去找谁
女伯爵早就下了令，不允许任何人在宵禁后出城，尤其是嘉贝拉公主
“若我要反，你们会归顺与我吗”，她直接打断了他
她没有时间同他们这等人物废话，她想做的，只有粉碎她姐姐索菲的统治
两名士兵呆住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仰起头来看着马上沉静的嘉贝拉，最后点了点头
“那就给我开城门”
“是…”
一扬马鞭，她一骑绝尘，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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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们所料，出城之后，我直接去找了将军
他到底比我长了些岁月，早就料到我的倒戈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索菲赌命这一举动，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将士们的信任
比起拥护一个视我生命如粪土的君主，倒不如拥护曾与他们出生入死的我
我们立刻收拾好了装备，准备攻回都城
讽刺的是，我出城谋反的消息不胫而走，几日间竟有好些守城的官兵前来投奔
那我自然是乐得接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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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截获一条消息”，一个士兵走进了大帐
穿戴好铠甲的嘉贝拉从他手中拿过了信，引入眼帘的是索菲熟悉的字迹
她知道自己不是嘉贝拉的对手，竟直接给法王传信，称自己愿嫁与皇太子，以求法兰西出兵镇压逆贼
要知道，老公爵查理正是因此而死的啊
公爵投敌的消息一出，嘉贝拉麾下无一不激愤，索菲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早已不复存在了
嘉贝拉将那封信撕碎，扔进了火中，看着雪白的信纸消融
拿起自己的剑，她翻身上马，引领众人向着都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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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攻城比我想象中要容易许多
许多官兵看到了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身旁的老将军亲口对着城里喊话，哭诉索菲投敌的行为
他曾与父亲并肩作战，威望极高，是勃艮第公爵左膀右臂的存在，却没想到因为我的原因被索菲连带着冷落了一阵子
真是折煞他了
当然，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说索菲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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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进都城，嘉贝拉冷冷地扫了眼当时拦住她的那两个官兵
城内的百姓似乎不太明白，这样大的阵仗到底是为了哪般
前有嘉贝拉公主谋反，后有女公爵投敌
可这场无声的战争却未废一兵一卒、一草一木
嘉贝拉最后是在主事厅找到索菲的
和主动前来迎接她的玛格丽特不同，索菲守着的仍是她那颗自傲的心
除非她被人拖下主位，没有人能让她亲自离开那个位置
索性嘉贝拉满足了她
可她甚至不是自己动手的，而是叫曾经跟随着索菲的两个小厮做的
他们乐意当女公爵的狗，自然现在也愿意做她嘉贝拉的狗
索菲没有任何挣扎，在经过嘉贝拉身边时，甚至仍保持着完美的样子，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嘉贝拉嘴角扬起一丝顽劣的笑，转身走向索菲身后，找准她的膝盖窝狠狠踢了一脚
索菲吃痛，惊叫了一声，双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转头怨恨地看了嘉贝拉一眼，原先的温婉早已荡然无存
“早点这样该多好啊”，嘉贝拉看着索菲被越拖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转身，她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着那位图书室的老者
“老师”，她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重新站直身子
“嘉贝拉，你不该如此绝情”
“绝情？您认为这都是我的错么”
“或许你该闭嘴不要说话”
嘉贝拉笑了，笑得猖狂，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笑了
儿时，这样笑是童真，而现在，这样笑就变成了猖狂
笑声回荡在空荡的、毫无人气的主事厅里
老者一动不动，只是微微抬着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笑声逐渐散去，嘉贝拉走向主位
那把厚重的主座，那把自己亲爱的父亲和下贱的姐姐坐过的椅子
她的指腹抚过主座上精妙的纹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
这就是权力的象征，属于她的权利，她嘉贝拉的权利
她的人正在稳固都城的秩序，以顺利地和前任女公爵交接
交接？说到底只是单方面的压制，那些忠于索菲的王公贵族，早已归顺与她
她相信，那些还胆敢造次的，一定会被她的将军揪出来处以极刑
嘉贝拉果决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老者浑浊的双眼
“或许我并不想闭嘴不说话”，她挑衅地看着他
这些人，老者，索菲，玛格丽特，他们只觉得她才是破坏秩序，该被千刀万剐的那个
秩序，哪里来的秩序？
若它能被打破，那它就不是个有效的秩序
坐在主位上，她看着麾下的军士跑进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公爵阁下，叛贼已全部被收监”
“很好”，她重新站了起来，走向门外，“或许是时候去看看她了”
军士小跑着赶上她，有些疑惑地问道，“谁？”
“我亲爱的姐姐索菲”
肮脏的牢狱里，索菲的发辫松散着，她原本跪坐在地上，揉捏着被砸疼了的双膝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忙站起身，重新表现出那副得体的样子
“姐姐，别来无恙”
“嘉贝拉”
“终日与臭虫老鼠为伴，感觉怎样”
“你杀不死我的，我是大胆王查理的长女，你若是杀了我，百姓一定无法容忍”，索菲从容不迫地看着嘉贝拉的双眼，说道
“谁说我要杀了你”，嘉贝拉笑了
那是一种嘲讽的笑，一种慢条斯理的笑，就仿佛两人谈的不过是茶米油盐而已
“别装了！嘉贝拉，你累不累！”，看着铁门外的嘉贝拉，索菲近乎失控
她讨厌看到她这幅样子，就好像小时候她霸占着父亲全部宠爱的混蛋样子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先问你么，我亲爱的姐姐。小时候，你纠集其他人孤立我，长大了，你怂恿玛格丽特排挤我，最后还想让我死在战场上。我善良的姐姐啊，别以为我都忘记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嘉贝拉紧紧拉住索菲握在铁栏杆上的手，不让她缩回去
索菲尽了全身之力都无法挣脱，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妹妹的双眼
“我不会杀了你的，一定不会的。放心，我会承认你的女公爵身份的，可我又会对所有人说，女公爵索菲得了失心疯。因为她没有子嗣，自然是由妹妹嘉贝拉，也就是我，代理女公爵之位”
“不！”，话音刚落，索菲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嘉贝拉嫌弃地看着她，轻轻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看着她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你不能这样做！我是你姐姐！我是勃艮第女公爵！”，苏菲踉跄地爬到门边探出手，想要抓住嘉贝拉的脚踝
“知足吧姐姐，原先我的打算，可是彻底抹去你的存在哦，以后史书上，大胆王查理的子嗣只会有我嘉贝拉一个人，只可惜这个想法被否决了。所以，知足吧”
“不！”，索菲绝望地大叫着，一双长着长指甲的手紧紧伸出铁栅栏，努力扑抓着嘉贝拉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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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对吧
但这至少是个热乎的故事，不是么
只可惜我不是个好作家，若是请那些清高的文学家来写，定会更加精彩的
好样的，我竟然把酒都给喝完了，看来是时候去沐浴就寝了
晚安
嘉贝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