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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林家惨案 凶……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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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囔囔的街区围绕着许多百姓,无不例外,皆围在林家大宅四周。还没靠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涌了过来,激得周身好几个人忍不住跑到一旁干呕着。
许侑也略感不适地捂住口鼻,远离了些。
一大早的,就看见如此晦气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霉运上头了。许侑刚想开口让李骆渔不要凑热闹,好家伙,那人已挤到人群最前头观望了。许侑无奈地摆摆头,迈出艰难的一大步。
“叔,你看,这林家莫不是被人灭门了,啧啧啧,血都流成河了。”
李骆渔双手交叉抱着胸,一副吊儿郎当的看戏模样,但眉眼间却又透露出几丝忧愁。
果然,还是小孩子天性,嘴上说得如此不屑,心里还不是担心的要命。
许侑看穿不说,只笑笑罢了!
“我们别趟这滩浑水,走吧,还有要紧的事办。”
许侑拉着李骆渔的胳膊转身就准备离开现场,不知道是哪位眼尖的好汉先高呼了一声。
“门,林家的大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这一呼喊,顿时把群众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李骆渔和许侑也毫不例外。
……
林家的大门,一声、一声地敲击,从门里头,从轻到重,敲击声中并伴随着人口发出的呜咽声,像是婴儿学话,嘤嘤呜呜的,不清不楚。
一条门缝就如此突然,与门外的各位打了个“照面”。
而官府里的人这才姗姗来迟。
桦莱城的县令爷一手扶着乌纱帽,一手提着身上的衣服,好一副手忙脚乱的大场面。县令爷身后跟着一大帮小衙役,也皆手忙脚乱的整理衣着。
“呜呜,咦呜呜……”
“砰~砰砰~砰砰砰……”
“退后,退后,无关紧要者都给我退后。”县令爷整理好服饰,这才有些跋扈地对普通百姓指手画脚道。还没靠近林家大门,那一股子的血腥味就直冲县令爷脑门,激得县令爷脑袋胀的痛。
随手指了个小衙役,“你,上去看看。”
画扈郎今刚刚上任,还没来得及适应工作,就被县令爷当出林鸟使。一脸懵地看向县令爷,还以为是他出现了幻听,迟疑了片刻,又被县令爷催促着赶紧过去查看查看。
“就你,快快快,怎么那么迟钝。”
县令爷不悦地掏出手巾捂住口鼻,尽管离林家有段距离,但这股血腥味依旧浓重的令人作呕。
……
“自当今皇帝登位,桦莱城都相安无事,怎如今竟出了如等大事,莫不是有人觊觎这皇位,想借此机会,谋权篡位?”
“嘘,都这时候了,你莫在说这等大逆不道之话,如被有心人听去了,你我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奴家只是说说见解嘛,奴家错了,错了嘛。”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这不关我们事。”
许侑只是那么随处一站,就又听到了什么,谋权篡位。果然,这个国家真的不安宁了吗?许侑暗自攥紧拳头。
画扈郎慢慢地朝林家大门踱步过去,每靠近林家大门多一步,那股血腥味就加重一步,还没走到大门,画扈郎就一个没忍住,吐了起来。
“呕……”
县令爷满脸不爽地瞥向画扈郎,存心要刁难他。
“快去推门,别磨磨唧唧的。”
画扈郎擦拭了嘴角污渍,撑着地板又重新站了起来。
县令爷的行为总有人看不过去,好几个热血男子对此过意不去,纷纷指责这县令爷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县令也不过只是吃着白饭,还如此跋扈,哼!”
“谁说不是呢,上次我隔壁家的王姨家的二儿子的媳妇她妹妹家养了三年的老母鸡失踪了,去报了官,这县令说什么也不帮忙,还公然在大堂上喝起了鸡汤。你说,这气不气人。”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上次我去报官……”
三三两两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林家大门前便成了市区一般吵嚷起来。
“不过你们说,这好好的林家,怎么就突然溢出血水,该不会,该不会是被,灭门了吧。”
“嘘,你莫要再说这些话了,官爷还在这呢,你还想不想活命了。”
画扈郎每靠近林家大门多一分,那份敲击声以及发出的不明呜咽声就越加沉重。强烈的血腥味每次都要把画扈郎给击退,但这一次,画扈郎艰难地来到了林家大门前。
那条打开的缝隙,从中伸出一条血手,就咻的一下,抓住了画扈郎的脚腕。
当场就把画扈郎吓晕过去。
……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家满门被灭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桦莱城,就连朝廷都听到了些风声。
县令爷这下可慌了,这事可不小呢,重点是,林家可没被灭门,只有林家大小姐林晚晚不幸失踪,其余皆尚有一口气在。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那具被扒了皮的尸体,经证实,是林晚晚的无疑。
桦莱城发生扒皮事件,是闻所未闻、前所未有之事,还发生在天子脚下。这乌纱帽刚戴没几个月,就要不保了,县令爷可真的是又着急又忧愁。
林家满门皆被剜去了双眼和割去了舌头,凶手简直残忍至极。林家好说也是朝廷中人,更何况还是左立左大人那一派的。
……
许侑和李骆渔进了家客栈,准备住店吃酒水。
菜还没上齐,李骆渔就迫不及待的夹起鸡腿咬了一大口。许侑依旧深锁着眉头,久久不散。
李骆渔见状,放下手中的鸡腿,小心翼翼的问道:“叔,你不用怕,这次林家的扒皮事件,官府的人很快就会查清的,在下也相信很快就会过去的,叔就不要过于担心了。”
许侑听了这话才抬头看向李骆渔。
许侑轻轻摇头。
“不是的,小孩,我不是害怕,只是我刚刚听他们说,这林家是与左立左大人一派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说许侑不闻朝廷之事,但左立左大人许侑一直都是明了的。一代忠臣,但林家是人尽皆知的“抢匪”,怎么会,跟一代忠臣左立大人相提并论,还,还混为一谈。
李骆渔抿嘴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拉过椅子就坐到许侑身边。
“叔,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李骆渔摆出一副老夫子的架势,许侑当然也是非常乐意洗耳恭听。“左立左大人,是人尽皆知的一代忠臣,从先帝再世时就一直辅佐着萧国江山,与丘寂丘将军一样,都是先帝在位时开始辅佐这萧国江山。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两位,也就没有当今萧国的国泰安邦。”
“但自从丘寂将军之子,丘苟横空出世后,这二人的关系便僵化了不少。后面竟还发展到成了两个帮派,也就是如今的左右两派。□□自然是左立左大人,他的簇拥者里头就有林家家主林端明。”李骆渔口干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娓娓道来。
“林端明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簇拥左大人,不过只因左大人的妻子是林端明的姐姐,攀亲带故罢了,私底下的行为,着实就是给左家丢脸。”
许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丘将军呢,丘苟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左大人如此气愤。”
李骆渔一脸震惊地看向许侑,不可思异的摇摇头,许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不解。
“叔,你到底是有多不关心实事,竟连这都不知。说起这丘苟,那可就是一个字。”
“哪个字。”
许侑虚心好学一般紧盯李骆渔,李骆渔被盯得浑身发毛,转移视线。
“狗。”
“就跟他的名字一般,他是真的狗,没有半分他父亲的英明。还自称什么丘爷,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他所有的所作所为,明明都跟强盗无疑,亏他还是武将之后。”
“他,干了什么?”
没讲重点啊,讲例子他才懂啊。
“小颜焉,叔还记得吧。”
李骆渔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饮了一口,看到许侑点头如蒜泥这才缓缓继续道来:“那丘苟喜欢小颜焉,被小颜焉拒绝上千回依旧不死心,这还是算好的。上次有一人点了颜焉弹琴,那人第二天横死街头,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巧合,但接二连三的,凡事点小颜焉的,无不例外,皆死于非命。”
“放眼整个桦莱城,除了丘苟,还能是谁,在下就被那丘苟追杀好几回呢。”
许侑低头深思,那林家被灭,十有八九就是丘苟干的,那他是,为了给他爹报仇?也不对啊,林家素来狗腿丘家,理当不应该啊。
“对了,叔,朝廷中人里,丘将军的簇拥者里头,你要小心一个人。他可是经常出没于这烟花之地,还是小心为好。”
许侑这才抬起了头来,满脸疑惑。李骆渔就猜到许侑定会是这般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叔,你也太呆了吧。哈哈哈哈哈。”
“你说要小心谁?”
“啊,还能是谁啊,当然是花雨絮啊。”
“花雨絮?”
“对啊,怎么了叔,叔认识?”
许侑轻轻摇摇头,便起了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