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晚东

7、第七章 心知肚明 我会和段老

　　赵一晨看闻言洗漱完之后就主动献殷勤着要给闻言涂贴膏药，闻言也没拒绝，毕竟自己贴总是贴的歪歪扭扭。
　　“这儿吗”赵一晨用手按压着找扭伤的地方
　　“中间点..就这儿”
　　俩人平静的一觉睡醒后，闻言慵懒地说“我考回500多我再考虑和你谈恋爱的事情吧”闻言没有点明自己内心的不爽，她觉得一个刚开始如此厌恶自己的人，根本不会后期相处喜欢上自己，再一个，赵一晨眼前的闻言根本就不是闻言真实的性格，闻言不想戴着面具去恋爱，她比谁都纠结。而赵一晨亦是如此，从沈文玥走后，他暴躁难抑，甚至有些暴力倾向，自从第一次梦见过闻言以后，他在学校忍耐着脾气，把情绪融入到篮球里，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好”赵一晨答应了，起床开始穿衣“那没啥事我就不过来了，等我们在一起了再说。”闻言赞同。
　　往后几个星期的日子里，赵一晨不插手闻言的学习，闻言也不多问赵一晨的训练，qq的聊天会话框也只有早餐交流。因为赵一晨每天都要晨练，他想让闻言多睡半小时，到学校慢慢吃。闻言也慢慢试着看见赵一晨的好，时不时去校园小超市还给赵一晨买瓶维生素饮料。
　　马上就是校月考了，闻言这一个月的努力就等着见成果了。其实这一个月里不少人劝闻言要不赶紧转艺术生，趁还能赶上艺考的末班车，闻言不甘心，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补回来，不管是不是因为个人情感。
　　校月考来临这一天，闻言没有第一次那样紧张了，她依然期待得到成绩，这大半个月里闻言每天都在熟悉教材熟悉题型，她有时候做梦都是自己在考试，梦里得到的分数时好时坏，这一久下来，人的精神气看着又少了点。
　　考完试回家路上又看见了那个人，在熟悉的楼下等着闻言。
　　“考怎么样”赵一晨问着，他看上去没有渴望想上楼。 “我觉得，应该会有点起色吧”闻言说得十分没底气，她不敢对自己有信心了。 “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学习上也好，生理上也好”赵一晨还是开起了黄腔
　　“赶紧走走走”闻言笑着推走了他，自己上了楼。
　　成绩明后天就会出来了。
　　闻言休息了一晚上觉得自己终于要活过来了，班级群里公布了成绩文档。
　　“林博文..680..”闻言一个一个往下看“赵一晨573 陈嘉薇572 唐果536..”闻言身边的这群人都考得很好，可是自己没和他们成绩表上也在一起。突然闻言停止了
　　“闻言 426”闻言激动的手抖，她的文综把分数一下拉高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闻言赶紧截图发给了小姨，妈妈，甚至不在了的闻爸。闻言有时候想闻爸了就会悄悄给他发微信，尽管闻言也知道根本不会有回复，但是总觉得爸爸会收到自己的思念。每次含着眼泪发完，熟悉的删除记录，这样下次再发就不会觉得自己太脆弱。
　　星期天回校后的晚自习，段老师着重表扬了闻言的进步何努力，希望能稳定住继续努力，有了信心就敢勇往直前。
　　带着欢快的心情回了家，洗漱完就看见手机上的消息，先是小姨和闻妈的表扬，其次就是赵一晨
　　“能考虑我们的事情了吗”
　　闻言觉得他一定是忘了自己说的到了500多分才考虑，可是闻言有些意念不坚定了，她只是迷迷糊糊地回复
　　“有空再考虑吧”
　　这一发，再也没回音，连第二天的早饭也没有了。闻言觉得，原来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稍微冷漠不确定一些就放弃了的东西，可是她习惯了赵一晨在家时的温暖，天渐渐凉了，闻言经常一翻身就被冷醒，被冷醒后她就会想“要是有个男人在就好了”，潜意识里她想有人爱她。可是早饭也没得吃了，她被放弃了。
　　闻言正想着，一个面包一盒牛奶被甩在了桌上
　　“我今早上起晚了，凑合吃吧”赵一晨踩着上课点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还抱着热牛奶。
　　闻言乖乖喝着牛奶，赵一晨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第一节下课赵一晨主动说了话
　　“我一会儿要去训练，我请了假，要练一上午，想我了来操场找我”说罢便拿着篮球出门了。
　　闻言第二节课数学课，一是听不懂，二是，有个人把她的心带走了似的，与其说想仔细听课，倒不如说是想努力听清操场上有个人的声音。
　　第二节课闻言下课就跑到小超市里买水，人多的她花了足足三分钟，闻言太着急了直接一个五块交给老板娘“阿姨别找了！我赶时间！”闻言不知道怎么了，心砰砰砰地乱跳，好像只有跑起来才舒缓一些。
　　篮球场上很多人，闻言一眼就看见了要找的人，她还没走近，就看见了场边围了一群女生，赵一晨也许是手感好，一个球一个准，引得场边男生女生都在欢呼。好不容易等到休息了，闻言有机会送水，却看见赵一晨接了一个女孩手里的水，那水不是新开的，说明他早就喝过了，还让那女孩拿着。
　　闻言看的眼睛发酸，她觉得这一刻的赵一晨，和给她盖被子，买早饭，找衣服赵一晨，是两个人。她终于知道了，赵一晨脾气不好也不缺人喜欢，而她自己，都是带着面具面对所有人，连赵一晨喜欢都是喜欢自己的面具。闻言心理落差到极致，扔了那瓶五块钱买来的矿泉水，回教室了。闻言趁还没上课，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不用考虑了，我们不合适”
　　至于哪里不合适，闻言不会说。随后就删了好友，拉黑了电话。
　　十五班上课的时候，上着上着突然门被踹开。赵一晨回来了
　　“你要干嘛！”政治老师高喊着“高三了也不知道喊报告！”
　　“报告！”赵一晨是怒吼着喊出来的，他踹开门的那一瞬间，只有闻言不抬头，他不爽到了极致
　　“赵一晨，你如果情绪很大你就继续去打你的篮球，不要扰乱我们的课堂”政治老师关上了书和他说着道理。自打沈文玥走后这样的事早就是常态了，老师们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东西忘拿了，拿了就走”赵一晨压着脾气走了进来，他走到座位上闻言都不看他，于是他收了书包就走了，到晚自习放学，他都没有再回来。
　　闻言怕遇到他，放了学就往家里跑，可谁也不知道赵一晨等了多久，脚边全是烟头还有一个被踩烂的烟盒
　　“上楼说”赵一晨看见闻言的身影就走过去拉着她往家走。闻言一句话都不想说，她甚至觉得赵一晨不该碰她。
　　关上门闻言第一次主动发话了“打炮想转正的恋爱就算了”
　　赵一晨突然掐着闻言的脖子“吊我？”赵一晨气到爆青筋，闻言也被掐的上不来气“玩我是吧！”
　　闻言濒临断气的一瞬间求生欲爆发，她给了赵一晨一个耳光，像是打醒了他。
　　“你勾勾手指头就有人不要脸似的求你爱她，赖我这儿干嘛！”闻言所有的怨言爆发了，包括运动会的不愉快“谁给的东西都吃，你是狗吗”
　　这一句伤人的话一出口闻言就后悔了，赵一晨没了暴躁没了怒气，靠在墙上像失了魂
　　“闻言，我这辈子都舍不得这样说你”赵一晨没有反省自己做了什么才让闻言这样，他满脑袋都是闻言骂的那句话，开了门还没走出去，闻言又开始说话
　　“我会和段老师申请调位置，不会再让你有靠近我的机会”
　　最后这句话彻底破防，可赵一晨不怒不悲，只淡淡说着
　　“闻言，你就是和我前女友名字像而已，别他妈一天到晚装清高了，在床上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累不累”
　　两个人都互相捅着刀子，伤痕累累的分开了。
　　闻言心都碎了，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她自认为的那些爱情全部破碎了。另一边的赵一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关上了门才走一步就浑身发抖，眼泪甚至止不住的往下掉，可能是因为闻言的那些话，也可能是因为自己骂了闻言的那些话。一路像失了魂一样难受，磕磕绊绊总算到了那空无一人的家。
　　赵一晨爸妈的公司在南京，因为当时和沈文玥谈恋爱，他坚决不转学的结果就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深城了，甚至给盖厚被子的奶奶都是偶尔回来看看他而已。
　　赵一晨坐在地上，开了一瓶酒就一直喝着。他其实知道闻言醋意爆发才闹的脾气，可是他习惯了一个人的花心肠，也习惯了身边莺歌燕舞。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段老师。他一接电话，还先开口
　　“有个人告状去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新同学的，因为什么把闻言惹哭我不想多问，你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闻言想退学！”段老师在电话那头吼着“闻言是因为她爸爸去世了没人要她才来深城小姨家！你家庭状况能比她惨吗！”
　　赵一晨呆坐在地上，他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我可以调位置，但是闻言不能退学”电话挂了，赵一晨缓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以前的闻言生活里全是阳光和烟火气。想到这里他马上跑去了闻言家
　　“开门！是我！”他还是那么凶的敲门，闻言怕他吵到别人便开了门
　　他也自觉，门开了就直接进来，关门。映入眼帘的先是哭红眼的闻言，其次就是行李箱，闻言在收拾行李，准备走了。
　　“我..”赵一晨刚想抱她，闻言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往后猛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对不起..”赵一晨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说的那一句话真是不要脸“你好好上学，考回重庆，我退学”
　　闻言还是看着地面，像做错事了的孩子
　　“不用..我..我..我高考没问题的..”闻言死死地捏着手里的衣服“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赵一晨第一次觉得要失去一个人了，他很慌
　　“言言..”
　　一句言言让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她靠着墙抱着自己哭
　　“你别叫我名字..好脏..我求求你..”闻言被那句话伤透了心，赵一晨也蹲下来安抚着闻言“对不起，我那是被你气的，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我..”
　　赵一晨生硬地哄着闻言，闻言也越哭越伤心，她的前十七年何尝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她的骄傲在一点一点消失，她对生活也渐渐无奈起来。
　　她哭了多久赵一晨就陪她蹲了多久，最后哭到抽噎赵一晨赶紧抱着她拍拍后背顺气。
　　“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和别的女生有密切来往了，你再等等我..等我追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