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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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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陷入更深的沉思,久久没有动静,虾滑试着叫林冬“哥哥,哥哥……”
林冬慢慢抬头望向虾滑,眼里海浪涌起波澜,慢慢堆积“虾滑,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很害怕,真的很怕,怕被他知道后,会嫌弃我,远离我。
那段时间,我除了哭,来释放自己的压力,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在我再次哭过,终于醒过来时,他就在我的床边。刮刮我的鼻子,调侃我,小哭包,谁惹到你了,让你如此伤心难过?告诉我,哥哥帮你讨回公道。
我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回过神,问他,你为什么会再?他回答我说,听见我有事,专程请假回来的。我,我,我很开心,鼓起勇气对他说,我好想他,非常想他。
他哈哈笑着,捏我的脸,小宝贝,哥哥,也很想你。哥哥请假回来就是为了看你,哥哥对你好不好。”
林冬抓住虾滑“虾滑,你知道当时我听到这些,有多开心吗?我以为他也和我一样,对我有别样的感情。
那次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他能聊几句,虽然很短,我很满足。
他一直鼓励我,好好努力。三年,我终于得偿所愿,考上他在读的哪所大学,还选了跟他一样的专业。”
林冬渐渐没了表情,自嘲的笑笑“学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其实很胆小,晕血还晕针。我吐了很久,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都是他陪着我,安慰我,每天寸步不离。
我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他随身都会给我备着糖,又怕我糖吃多了,牙齿会痛,想了很多办法,专门研制了又不伤牙,又能补充糖分的小零食。
他为了照顾我,在外面租了房子,让我搬出去和他一起住,每晚都揽我入怀,讲故事哄着我睡觉,慢慢的我适应了也习惯了,一直跟他住在校外。
无论他多忙多晚,都会按时给我发信息,让我按时吃饭睡觉,或者他会直接点外卖给我。”
林冬叹息“我大学毕业,他研究生毕业,他开始工作,我们并没有分开,还是住在一起。他帮我复习考研究生,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说将来跟他进同一家医院,我拼命学习只为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有他的帮助,我如愿以偿,与他一起上班,在同一科室。他又报考硕博连读,我又努力追他脚步,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幻想过未来,一起买房子,一起一日三餐,日出日落。可突然有一天,他对我说,努力只是为了将来有个好生活,如今也差不多,是该找个人结婚过日子。
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我问他,我算什么?他很奇怪的看着我,回答我说,弟弟呀。哥哥照顾你这些年,你难道不满意。
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他姐欠了我哥的情。
他姐知道我从小害怕我哥,就逼着他照顾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林冬流着泪,盯着虾滑“你说,我是不是个笑话?”
虾滑眨眼,摇摇头。林冬笑得凄楚,眼里的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接连不断。
虾滑焦急,给林冬擦泪。再不敢让林冬哭,叫不醒吓了虾滑一跳,毒郎因为不信任林冬,差点弄死林冬,虾滑恼怒跟毒郎干了一架。
“哥哥,你别哭,好不好,我怕你醒不来。”
林冬泪眼婆娑“醒不来最好,就不会这么痛。我没想到会那么快。他和那个人只认识三个月,就已经定了婚期,他还让我给他当伴郎。
本来来这里的不是我,是我自己要来的,只为躲开。我不想看他与那人亲亲蜜蜜,不想看他们收拾婚房,不想看他们一起购置结婚所需,不想看他们去拍婚纱照。
不想,一点都不想,他们在一起的笑,一起的点滴,就像把刀一样,无时无刻的戳着我的心,我好痛……”
林冬崩溃大哭,虾滑手忙脚乱,哄着林冬,突然林冬紧紧抓住虾滑“虾滑,你们这里还要不要人,以后我跟着你们,好不好。”
虾滑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林冬,林冬却又放开虾滑,起身就要出门,被虾滑拽住,按坐在凳子上“哥哥,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老大,他一定会要我,一定会留下我。”
林冬要起身,虾滑死死按住“哥哥,哥哥,你冷静。”
林冬委屈,眼里又开始掉泪“虾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因为我喜欢男人,你也不要我?我就那么讨人嫌吗?就那么不配有人爱吗?”
虾滑费力压制激烈挣扎的林冬“虾滑,你放开我,我不去找老大了可以吧。”
“哥哥,想做什么?”
“我去找毒郎,让他弄死我,我也就彻底解脱,再也不会痛了。”
林冬哭喊着挣扎着,下一刻眼前一黑,倒进虾滑怀里,虾滑怒火攻心“毒郎。你干什么?你在动他一下,我废了你。”
“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他的话你也信,我提醒你,别中了他的计。”
虾滑揽紧林冬,死盯着毒郎“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毒郎冷哼“你与他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提醒你,不要买了兄弟们,就算老大保你,我也一样作了你。”
虾滑打横抱起林冬,小心的放在自己床上,转身直盯着毒郎“老子让你离他远点,你来干什么?”
毒郎翻个白眼很不耐烦,转身就走“老大叫你。”
虾滑安置好林冬,出门手下人守在门口,走了几步又转回头吩咐“守好,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特别是毒郎。”
门口几人点头,虾滑往老大哪里而去“老大,你找我?”
老大看看进门的虾滑,靠的舒服,很懒散的说了一个字“坐”
虾滑坐在老大对面,看老大。老大才动了动,换个姿势靠的更舒服“林大夫的家人,条件给的相当丰厚,只为我们放人。”
虾滑低垂眼眸,半响没有说话,老大挑眉“虾滑,规矩不能破,钱我也要拿,你说怎么办?”
虾滑抬眼,眼里有亮芒一闪而逝,站起身,将身上所有的装备全部掏出来放在桌上“老大,人我亲自送,钱我亲自拿。”
老大脸上慢慢涌起怒意,极速起身抓起桌上的qiang,抵在虾滑头上,子弹上膛“你果然有了二心,他叫林冬,不是你哥。”
虾滑面无表情“我知道他不是我哥,我记他救我一命,我要钱,不要命。”
老大极怒抬手一枪托,虾滑倒在地上,额角有血流出,虾滑依然盯着老大“老大,我并无背叛之心,更不会离开这里,林冬是中国人,他的家人很快就能联系到我们。”
老大明显愣一下,缓缓放下手,虾滑抬手擦擦被血糊住的眼角,站起身“虾滑,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有……”
虾滑摇头“老大,应该没有。但我知道激怒中国人,我们很可能就是第二个米康。林冬的家人很有诚意,赎金丰厚,我们拿钱,必须放人,还要确保林冬毫发无伤。”
老大疑惑“毫发无伤?”
“老大,必须防着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