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冬，你似春》墨深流白

1、第一章 初遇

　　“快来人，快来人，救命，有人落水，有人落水！”河边吵吵嚷嚷围着很多人。
　　深冬，河面结冰。临近河心的位置冰面塌陷，两人在水中挣扎。岸上围观的众人着急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救援人员，艰难的试着靠近，冰面皆坍塌碎裂，水里挣扎的一人，硬是揽着另一人浮在水面，当时或许情况紧急，施救者没来的急脱掉棉衣，看起来已经非常吃力。
　　还是不遗余力的想将另一人往冰面上推，被推的是个孩子，神智已经不太清醒……终于，救援人员靠近，抓住孩子往岸上拖。另一名救援人员抛出绳子说道“抓住。”
　　推人者努力几次想抓住绳子，奈何体力有些不支，向河心的位置滑去，突然挣扎几下没了踪迹。救援人员大惊，迅速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脱掉身上的救生服，急速潜进水里。
　　只一瞬四周一片静默无声，空气中散发着锁喉的紧张，人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水面，时间不长，围观者随着潜水者浮出水面，才开始张嘴大口的呼吸，只有一人？
　　救援人员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这次所有人不约而同心都被揪起。不知多少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心会被揪出胸口时，水面有动静，两人冒出头，冰面水面上等候的救援人员迅速抛出绳子，众人合力将两人拉上岸，此刻人群才如解封一般，发出声音。
　　被救上岸的救人者已然昏迷，潜水者顾不得自己，立即实施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直到被抬上救护车，潜水者还在继续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医院里救护人员急速推着救护床进入抢救室。潜水者狼狈焦急的等在急救室外
　　“林冬。”
　　潜水者回头“主任。”
　　主任疾步走近，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回事，搞得如此狼狈？”
　　林冬哆哆嗦嗦的解释“主，主任，下，下河里救个人，刚，刚进抢救室。阿嚏”
　　主任急声催促“快去，先顾自己，别感冒。”
　　林冬揉揉鼻子点头，快速离去将自己收拾利索，急急赶过来，等不住推门进入抢救室“师兄，他怎么样？”
　　林冬进门一直盯着救人者，师兄没有回头，专注着眼前的仪器，回道“幸好你在，抢救的及时，需要住院观察，初步怀疑肺部有感染。”
　　林冬不由松口气 “谢师兄，一会带他去检查。”
　　师兄回头瞅瞅林冬好奇“你们认识？”
　　林冬摇头“不认识。他下河救几名玩冰的孩子，最后一个体力不支。”
　　师兄转身直盯着林冬很严肃“你救的？”
　　林冬脸皱成包子，缩缩肩膀怯微的点点头，师兄眼里写满不赞同，声音里带着严厉“林大夫，大冬天你以为你是超人？”
　　林冬呲牙讪笑说的气弱“师兄，恰巧碰上，我是医生，也是冬泳一员。”
　　林冬眨眨眼，师兄恶狠狠的瞪着林冬，咬牙吐字“下不为例。”
　　林冬笑开花，忙点头。师兄冷哼着调侃“是个糙汉子，要是个女的，醒来以身相许，看你怎么办？”
　　林冬低头盯着病床上的人，低声嘟囔一句“我希望他能相许。”
　　师兄疑惑 “你说什么？”
　　林冬抬头呲牙“师兄，没什么。”
　　师兄丟给林冬一个白眼“人交给你，你自己看着怎么治疗。”
　　林冬乖巧无比，难掩脸上的喜悦，头点的飞快，师兄伸手摸摸林冬额头，嘱咐“自己也处理下，小心感冒，别留病根。”
　　林冬答的飞快“知道，师兄。”
　　师兄哼了一声 “行了，我还忙，你看着。观察一下，一切正常，可以送去加护病房，想办法通知一下他的家属。”
　　林冬点头应声“嗯，谢谢师兄。”
　　师兄离去，林冬吁口气，此时才发觉自己身上冷的一直在发颤，能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
　　林冬给自己裹床被子，倒杯热水，抱着暖气片吸溜吸溜的开喝，看看病床上的人，起身又给加盖一床被子。一直到晚上九点，那人才清醒，林冬急忙起身走近“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那人眼神冰冷盯着林冬，并未开口，林冬有些急切“那什么，我，我叫林冬，是这里的医生。”
　　林冬见那人没反应，拿下胸前工作牌，展示给那人看，那人没吭声，林冬紧张清清嗓子“呃，你叫什么名字？给我个电话号码，通知你的家人过来。”
　　那人起身，就要拔掉手上的针头，被林冬一把按住“你做什么，液体必须输完，你的肺部有感染。”
　　那人盯着林冬，冷冰冰硬邦邦的说道“放手。”
　　林冬愣了愣，没有放手，死死按住对方的手，放软语气“就剩一点，在坚持一下，好不好？”
　　那人的语气冷硬的能将人冰封“不需要，我没事。”
　　林冬心里升起一簇小火苗，直接呛声“医生最讨厌你这种不听话的患者。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说了算。”
　　那人用些力气想挣开林冬的手，林冬费力压制，心中的火苗燃成两簇“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脑子进水，早知道你如此作死，就该让你在河里多泡泡。”
　　那人面无表情盯着林冬，问了一句“你下的河？”
　　林冬没好气的回应“是啊，有问题？”
　　那人突然咳嗽起来，很剧烈。林冬眼里闪过一抹心疼，细心的给对方拍背顺气，半响那人才停下，脸色有些涨红。林冬递过去一杯水，那人迟疑抬手接过。林冬伸手摸上那人额头，体温还是升了上去，林冬不自觉的放柔声音“你在发烧知道吗？”
　　那人放下水杯，还是打算起身，林冬按住那人的肩，带着一丝怒意威胁“你要是敢走，我就去媒体曝光，救人的英雄害怕打针，从医院出逃，你说全市会有多少的热心市民，需要多少时间找到你？”
　　“你想让我尿床上？”
　　“啊？”林冬尴尬讪笑，放开手起身提着吊瓶，看那人揭被下床，站地腿软一下，林冬手快一把将人揽住。那人好一会儿都没有挪步，林冬强势将那人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扛半抱的带人去厕所
　　“出去”
　　林冬眼芒闪闪抿抿嘴，只是侧了侧头，一会听见水声，一切妥当，林冬又不由分说将人半扛半抱带回病床，那人悠悠的说道“你怕我逃单。”
　　林冬没想过对方会这样说，眨眨眼，轻笑“你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治疗免费。”
　　那人问林冬“你对，每个病人都是这样？”
　　林冬甜甜的盯着那人，眼里波光闪闪“你是我救的，我当然要多费点心思，如果出事，那我不是白救，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你好，外卖。”
　　“谢谢。”林冬提着饭放在桌上对那人说“吃点，小心伤胃，我喂你。”
　　林冬筷子举在那人嘴边，那人看看林冬“我自己，唔。”
　　林冬将筷子上的菜喂给对方，那人略愣了愣，林冬第二筷子已经送在嘴边，那人也不在推辞。病房里，除了餐具的碰触声，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在喝点汤。”林冬一汤匙一汤匙的喂，片刻那人不在张嘴，林冬问道“饱了？”
　　那人嗯了一声，林冬低头开吃，那人眼里闪过一抹惊异。林冬几下将剩下的饭菜吃下肚，擦擦嘴。液体刚完，林冬起身拔掉针头，抬头问那人“你不通知家人？”
　　那人摇头“不必”
　　林冬盯着那人，眼波转了几转，咬咬嘴唇，怎么看都不像很为难的样子，明显透着一股子开心，对那人言道“好吧，这几日我照顾你，但你必须听我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林冬笑颜绽放，接着说道“我信你。这间病房里有洗澡间，我带你去洗洗，毕竟擦身和洗澡还是有区别。”
　　那人冷眼盯着林冬，林冬忙解释“呃，那什么，河水不干净，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抢救时被剪坏，我需要重新给你准备衣服，这几天你先穿着病号服，洗漱用具在洗漱间，我扶你。”
　　那人坐在床上没动，林冬伸手揭被，拉下那人的腿，低头给那人脚上套上拖鞋，扶对方下床，扶着那人想去洗澡间，那人微皱眉并未挪动，“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林冬眼里冒出奇怪之色，“你好有意思，分辨好人坏人是警察的事，我是医生，我眼里只有生病的人和没有生病的人，现在你是病人，我是你的主治大夫。”
　　林冬不在废话，直接扛人去洗澡间，那人被放下时，眼里些许震惊，林冬笑着解释“我平时喜欢运动。”
　　林冬抬手脱对方衣服，那人很平静，淡淡的没什么反应。林冬忽视那人的目光，低头淡定的坚持做着手中的事，害怕自己笑出声，紧紧咬着嘴唇。好在那人并没有阻止林冬的动作，只是不在意的问道“你平时喜欢脱人衣服？”
　　林冬将那人按坐在椅子上，调好水温，给那人开始冲洗，“平时救人是直接剪衣服，你是第一个我动手脱的衣服。你平时也喜欢健身吧，身材真好。”
　　林冬直接上手戳戳捏捏那人胸肌，手下滑摸摸腹肌，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林医生，你确定是在给我洗澡，不是在非礼我？”
　　林冬透着无限欢喜，直直对上那人，一字一句说的认真
　　“林医生喜欢你，你怕吗？敢不敢做林医生的第一个男人 ？”
　　那人面静如水，无波无澜，林冬瘪瘪嘴，嘟囔一句“你很无趣，好坏给个反应吧。”
　　那人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
　　林冬不乐意 “哎，什么嘛！我也很挑的好不好，不是谁都能入我的眼。我的绰号叫大和尚。”
　　那人眼里此时才有一丝波动，盯着林冬，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和尚？你的绰号应该叫流氓。”
　　林冬有些不服气，戳了那人胸口一指，“目前为止，我还没与人谈过恋爱，更没与人上过床，我怎么就流氓了？”
　　那人突然出手抓住林冬手腕，拿过花洒“我自己洗。”
　　林冬眼里有些失望，就差那么一点，看着那东西有些分量，不知道反应速度如何，站起来会不会很壮观。
　　那人平静的问道“看够没有？”
　　林冬脱口而出“没有，我想看看它站起来的样子。”
　　那人表情终于有了裂痕，胸口起伏幅度有些许增大，语气冷了几分，“不要挑衅我。”
　　林冬很无辜的看那人一眼，拿起沐浴露搓出泡沫，给那人涂抹。那人咬牙攥紧拳头。林冬嘴角勾起，拿过花洒认真的给那人冲洗。拿浴巾给那人擦身，林冬听的见那人牙齿咬得咯嘣响。才着手给那人穿衣，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步出洗澡间，放在病床上。慢慢卷起那人右腿裤管，手底下玩着各种花的摸那人的腿，却摆的一副严肃之像 “受过伤？”
　　那人没吭声，林冬继续摸继续问“这是你突然溺水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体力不支？”
　　林冬再摸再看，皱紧眉头，体温如此高小腿却冰的渗手，林冬接着说道“你在发烧，与泡水和肺部感染有关系。”
　　林冬低头给那人小腿上涂抹药膏，开始按摩，整整半个小时，小腿还是冰的，林冬锁紧眉头，问那人“还是没有知觉？”
　　林冬看得出那人在努力的活动脚趾，只是脚趾并未有太大的动静，那人却说的云淡风轻“无事，脚趾还有点知觉。”
　　林冬抬眼瞅那人“你可知，你再不保养它，便很难保住它。”
　　那人无所谓的收回腿，不甚在意的回道“保不住就保不住吧，累了。”
　　那人躺下闭眼，林冬眼里不甘，起身关灯，没有一丝犹豫的上了那人的床，强势将那人的右腿拉过来，贴肉抱在怀里，那人有一瞬间的僵硬，林冬有些呕气的对那人说道“你不保我保。”
　　黑暗中许久，那人才说了两字“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