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边缘疯狂恋爱》OGGOAT

4、阿斯蒙蒂斯 陆承稍微愣

　　陆承稍微愣了一下，看着王欣欣惊恐的眼神犹疑道：“要不我们再回餐厅看看？”

　　“不不不不不我可不去！”王欣欣摇起了拨浪鼓。

　　陆承看着小姑娘面色如常活蹦乱跳的样子，心想着有时候大脑缺根筋也是个优点，起码自己不会把自己吓死。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得确认一下，与其不明不白地活着，还不如清清楚楚的死。”

　　王欣欣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陆哥说的话很有道理，畏畏缩缩地拽住了陆承身后的衣角，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陆……陆哥……那你可要小心点！我帮你殿后，有什么危险我一定拽着你就跑！”

　　陆承到没心思和小姑娘闲扯，目光落在了紧闭着的餐厅门。

　　他总觉得这扇门隐隐散发着阴冷的霉味，门缝里若有若无地窜出腐腥的气味，门下边有个空洞的钥匙孔，似乎能透过这里看到餐厅里的景象。

　　陆承此时也不敢保证开门后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眼下看来从孔里看看里面的情况是最保险的办法。

　　“王欣欣，你是怎么发现尸体不见的？”他附身一边查看钥匙孔，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当时餐厅门还没关上，我从大厅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发现原来尸体躺在的位置就剩一摊血了，结果一转眼门就被关上了，但是餐厅里不可能有人啊，李凡川和罗雯都已经上楼了……然后…我就听见里面有声音……”王欣欣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噤了声。

　　看来王欣欣之前的猜测没有错，里面肯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那股及其令人不安的感觉从餐厅里涌出来，根本无法遮掩。陆承深吸一口气，重新俯下身顺着小孔向里面看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令他呼吸急促，陆承整个人开始猛烈地震颤。

　　那个是……管家？

　　笔挺僵直的黑色身影以扭曲的形态缩在角落，脖子被掰成了不正常的角度，整张惨白的脸冲着他的方向狞笑着，开裂而血肉模糊的嘴里含着一颗白色的球状物。

　　眼球？！

　　管家在看他，一直盯着他，黑红的血水顺着涎水躺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精致的地板上，尖利的兽齿咬合，满是血丝的眼球应声破裂。

　　陆承向后踉跄了几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管家刚才不还是在客厅？现在竟然出现在餐厅里……吃尸体？

　　“陆哥？怎么了……是看见什么了吗？”王欣欣紧张地扶住他，脸色也跟着惨白起来，屋内骤然冷下的寒气侵入肌理，顺着骨骼和皮肤攀援而上，激起刻骨的冷意与恐惧。

　　陆承微微扭头，把目光迅速地扫向大厅，只见那熟悉的笔挺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厅角落，这个管家表情麻木，嘴角僵硬着裂成一个固定的弧度，它的上唇慢慢地开始腐蚀脱落，露出血红的肉和森白的牙齿，原本黑洞洞的眼球间或转动一下，最后把视线落在了陆承的身上。

　　竟然不止一个管家。

　　这时大厅里的管家突然裂开了嘴角，笔直的腿抽动了一下。

　　不好！

　　“欣欣！跑！！”陆承猛地拽住王欣欣的手臂，立刻往二楼拼命地跑。

　　冷汗和热汗混杂在一起，从额头滴落在眼皮上，模糊地让陆承感觉眼前螺旋状的楼梯越来越扭曲，整个楼梯都是倾斜的，他强行使自己回归理智，顺着地上的红色纹路向上跑，那根暗红的线一直延伸到了最顶层的阁楼。

　　“陆哥！楼梯……楼梯……”

　　“我知道！先别说话！”陆承动作利落如猎豹般打开楼上阁楼的悬梯，“你快上去。”

　　空旷的阁楼突然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猛地抓住王欣欣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王欣欣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闭嘴。”手的主人声音冰冷，几乎不用什么力就把王欣欣整个人拽了上去。

　　“陆承，快上来！”手的主人伸出双臂，似乎是想把他抱上来，陆承默默选择绕过这双手臂，一个跃身就到了阁楼上面，他心有余悸地正待回头，只听见背后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声音是那个孱弱的眼镜男罗雯。

　　伴随着的还有管家模糊的“咯咯”声。

　　“莫汶？”陆承感受到对方骤然贴近的脸，不自在的身体向后躲。

　　“躲什么啊～陆警官，我就是想收一下悬梯而已，又不是吃了你。”莫汶笑眯眯地把悬梯拉了上来，底下的门也被紧紧关严了。“再次见到我难道你就不高兴吗？”

　　“你哪里看出来我高兴了？”陆承翻了个白眼，起身仔细观察起这间阁楼，与整个洋楼给人的感觉不同，顶层的阁楼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墙皮已经尽数脱落，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霉斑，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般尘封久远。

　　“这位帅哥！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难不成你是别墅里的人？不过还是太谢谢你了！”王欣欣一脸痴迷地盯着莫汶，嘶溜了一下自己忍不住淌下来的口水。

　　王欣欣又能看见他了？陆承有些惊讶，再看看莫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里也有了答案——这家伙想让谁看见他，谁就会知道他的存在。

　　“不用客气，不过我不是别墅里的人。”

　　“我是跟陆警官一起来的。”

　　“陆警官？”王欣欣又把目光转向陆承。“陆哥竟然是警察吗？！还是一个警察头头！”

　　拜托……警察和头头这两个词放一起很奇怪啊。

　　陆承已经没话说了，刚才实在是过于惊险，他可没有王欣欣这么粗的神经，不过刚才那声惨叫既然是罗雯的话，那就代表罗雯现在也凶多吉少了。

　　如果罗雯真的死了，那么七个人就只剩下四个了，这还是第一天，他有些担心，之后的两天肯定会更加危险，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找出线索的答案。

　　肩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陆承一转头，看到莫汶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竟然莫名觉得让人感到安心。

　　“咳咳……这阁楼灰尘好多啊，弄得我嗓子发干！”王欣欣刻意咳嗽了两声。

　　陆承&莫汶：……

　　“怎么啦？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王欣欣配合着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灰尘多我送你出去透透气。”陆承微笑道。

　　王欣欣脸色一僵，“不……不必了。”

　　空气陷入了沉寂。

　　“嘶……这个阁楼很奇怪。”陆承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听起来清晰悦耳，他勉强把身子挺直，脑袋几乎触碰到了上面的棚顶。

　　看起来狭小的空间，有一半是被圆形的小窗户透过的阳光照亮的，而另一半却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浓烈的腐臭气息从那片黑暗传来。

　　陆承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莫汶身上，眼神仿佛看见骨头的猎犬一般。

　　这家伙好像什么都有。

　　“莫汶，有手电筒吗？”

　　莫汶点点头，忽然说到，“陆承，我敢保证你不会想看到阁楼的另一半是什么的，而且这跟你要找的线索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我要就是想看呢？”

　　“你看可以……不过我先提醒你，下面你见到的场面，都不是人为的。”莫汶微微挑了下眉，将一个袖珍手电递给了陆承。

　　王欣欣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死死抓住了陆承的袖角，“陆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哪里肯定不是什么緑色健康小清新……啊！ ！ ！”

　　王欣欣还没说完，就被眼前恶心的场面吓得惊叫出声。

　　袖珍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面的一切，被渲染成血色的地板如红玫瑰那般绚丽而危险，扑鼻的血腥味迎面直冲，残留的手指，脚趾，零碎的肉块，还有在断肢的旁边，属于人类的黑色短发。

　　陆承的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哪怕是他从警这么多年，也不曾看过这种尸体成堆腐烂的景象，虽说是这么多尸体，但大多已经被分解的差不多了，再加上阁楼有通风口，这种味道减弱了很多。

　　“陆哥…呜呜快把手电筒关了吧！”王欣欣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承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莫汶，眼前的黑衣男人无辜地耸耸肩，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谁干的？”

　　“你这是想直接从我口中知道答案吗？这样可是作弊行为。”莫汶笑眯眯地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陆承无话可说，安静地把手电筒关上递给莫汶。

　　“既然对你有用就送给你了，以后你也会经常用到的。”

　　“……”还真跟他想的一样。

　　“诶？陆哥！这块地板怎么翘起来了？”王欣欣脸上还挂着泪痕，俩只眼睛肿肿的，低头认真的钻研起了那块松动的破木地板。

　　“里面有东西！”王欣欣从夹缝里抠出来一张被折起来的纸。

　　他该说这女人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还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呢……陆承结果那张纸，发现这是一张租凭，并且上面的年份刚好与在地下室发现的那张纸条上写的「1946年」相同。

　　内容大抵是朱女士因经济条件窘迫，于1946年将院内的西楼一层租给天主教奥斯汀修女会，在此设立普德诊所，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朱夫人陆续将房屋租给天主教奥斯汀修女会，除了阁楼这个小地方，整个洋楼被划分为两块，一块是普德诊所，一块是小型的天主教教堂。

　　奥斯汀修女会？

　　陆承紧皱眉头，一点头绪也没有。

　　纸条上说1946年代表死亡，那么跟这个天主教设立的诊所有什么关系？或者……教会的话……跟莫汶之前说的阿斯蒙蒂斯有某些联系？

　　“莫汶，阿斯蒙蒂斯……有没有关于它的一些传说？”

　　“有。”莫汶的浅色眼眸闪了闪，“你想听？”

　　“嗯。”

　　“在一个叫美迪亚的村庄上住着一名叫拉克艾尔的资本家，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名叫莎拉。但是她被一个嫉妒她的恶魔附身了，莎拉新婚之夜，丈夫突然死去，不幸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第二次结婚时，丈夫也在结婚的当晚莫名其妙地死亡。”莫汶顿了顿，目光从陆承身上转向表情由原来的不明所以转变为听得入迷的王欣欣。

　　“第三个，第四个丈夫都是一样暴毙，到她的第七个丈夫也遭到同样的命运时，那个村庄里再也没有人对她被恶魔缠身的事表示怀疑了，而这个恶魔正是阿斯蒙蒂斯。传闻以好色而文明的阿斯蒙蒂斯不能容忍莎拉拥有丈夫，所以把她的丈夫一个个都杀死了。”

　　“虽然她是资本家的女儿，但如果和她结婚就会被恶魔杀害，所以再也没有人和她结婚了。连莎拉的女奴也开始羞辱她，莎拉知道这些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决意去死。正在此时，有两个年轻人来到了那个村庄。一个是莎拉的父亲拉客艾尔的远房亲戚特比亚，另一个名叫阿塞利亚，他不是凡人，是受神旨意被派遣到人间帮助莎拉的天使拉菲尔。特比亚受父亲的吩咐来这个村庄收借给朋友的钱，而阿塞利亚则劝他与莎拉结婚。当然特比亚拒绝了，‘阿塞利亚兄’，我听说她已经和七个男人结过婚了，但每个男人都在结婚的当晚死去。我听人们说是恶魔把他们杀掉了。所以我不敢——恶魔不伤害她，只是杀掉每一个要靠近她的男人，我是父母的独生子——我要是死了，会让父母伤心的。”

　　“但是，阿塞利亚——也就是大天使拉菲尔很有信心，说不用担心恶魔，还说：‘你拿的东西，可以驱散恶魔。’他所指的东西是他们来村庄的路上在河边见到的鱼。阿塞利亚命令特比亚把鱼的内脏保存起来，对此他解释说：‘如果在被恶魔附身的人面前，熏这个鱼的内脏的话，他就会逃跑。’特比亚相信了阿塞利亚，同意与不幸的莎拉结婚。于是，一切都像阿塞利亚的计划那样进展。新婚之夜，特比亚在莎拉屋子角落的香炉里放了内脏。奇异的香味在屋里飘荡，同是他感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子里飞了出去，而那正是阿斯蒙蒂斯。逃向埃及的阿斯蒙蒂斯最终被拉菲尔追上，只好束手就擒。”

　　莫汶的声音低沉磁性，陈述故事的时候尾音绵长，像是引诱猎物的恶魔低喃，故事结束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陆承顿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从进洋楼到现在，管家们似乎只字未提朱夫人的丈夫，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可这张地契上明明白白的印着丈夫的名字。

　　所以那个法国工程师……

　　到底去哪了？

　　“你叫王欣欣对吧。”莫汶的声音突然传出，把莫汶的思路打断了。

　　王欣欣愣愣地点点头。

　　“这三天，你会很危险。”莫汶扬起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浅色的眸子竟深不见底。

　　“阿斯蒙蒂斯回来找你。”

　　“毕竟，这栋别墅你——是唯一有生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