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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追风筝的人》 风筝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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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小说的社会背景是突破我的想象的,大多时候我们接触的外国名著多是英美法三国。这篇文章的地点定在了作者的故国阿富汗,卡勒德胡赛尼是位美藉阿富汗裔作家,说不清他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信尔一说就像书中说的:
“作家?”瓦希德说,显然颇有好感。“你写阿富汗吗?”
“这么说吧,我写过,但现在没有。”我说。我最后一本小说叫《此情可待成追忆》,写的是一个大学教授的故事,他发现妻子跟他的学生上床之后,追随一群吉卜赛人而去。这本书不错。有些评论家说它是本“好”书,有一个甚至还用了“引人入胜”这样的评语。但突然之间,它让我很难为情。我希望瓦希德不会问起它的内容。
“也许你应该再写写阿富汗。”瓦希德说,“将□□在我们国家的所作所为告诉世界其他角落的人们。”
“嗯,我不是……我不算是那种作家。”
“哦,”瓦希德说,点点头,有点脸红,“你知道得最清楚,当然。我不该建议你……””
阿富汗,这个经常和战争、伤亡相关联的地方。但在阿米尔的童年阿富汗并不算伤痕累累。曾几何时,家家户户的围墙都有树梢探出来,天空广袤而澄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晾衣线挂满衣物。如果你仔细听,兴许你甚至能听到来自瓦兹尔·阿克巴·汗区的叫卖声,兜售水果的小贩高喊:樱桃!杏子!葡萄!日暮时分,你还可以听到钟声,来自沙里诺区的清真寺,召唤人们前去祷告。
艾米尔和哈桑就在这里成长,他们在这里摘桑椹、摘石榴、他们路上射弹弓、他们在交错的树木里捉迷藏、他们在墓园入口的石榴树干上用小刀刻下他们的名字:“阿米尔和哈桑,喀布尔的苏丹。”
我常在想如果阿米尔再勇敢点,不那么懦弱的话,哈桑和阿米尔会不会永远在一起。但不会。阿米尔跟邻居的孩子在街上玩。他们推搡他,拿走他的玩具,在这儿推他一下,在那儿打他一下。但他从不反击,从不。他只是……低下头,然后……你知道事情总是怎么样的吗?每当那些邻居的孩子欺负他,总是哈桑挺身而出,将他们挡回去。他从不还手防卫。而在他们回家之后,爸爸问他,“哈桑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阿米尔却说:“他摔了一跤。”
就像阿米尔的爸爸说的那样:一个不能保护自己的男孩,长大之后什么东西都保护不了。更不要说在哈桑被侵犯的时候冲出去保护他,他习惯被哈桑和他的爸爸、朋友保护了。在这里可以看见,我极力避免再现哈桑被□□的描写,是作者描写的深刻还是阿米尔手心扣出的血,几乎一想到那段描写都令人作呕不止,脾胃翻涌。以至于从这段开始我对阿米尔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批判到底,恨不得把他贬到泥地里,踩在脚底,永不翻身。
阿富汗战争像记忆里那样如约而至,阿米尔和他的父亲逃难到美国,在那之前阿米尔通过诬陷,哈桑和他爸爸回到了哈扎拉贾特——哈扎拉人的聚集地。故事自然不会以这样一个劣迹班班的主人公形象结尾,文章的最后阿米尔又回到阿富汗从同一个恶魔的手上救下了哈桑的儿子,把他领养回美国。
这篇文章看起来像是一篇救赎文,阿米尔的救赎——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哈桑的弥补。也可以像是我开篇说的那样这是一篇反战文章,如果没有战争,阿塞夫不会复起,或者更早阿米尔会到哈扎拉贾特接回哈桑,和解。河对岸和山上的树林也不会被消灭,继续为当地人提供一隅的阴凉。
最后话外聊一聊阿米尔的父亲,书中并没有他的名字仅是阿米尔的一声声“爸爸”代替,他不会歧视哈扎拉人,对流浪儿童充满同情并为他们建造孤儿院,勇敢而威猛,赤手空拳和熊搏斗。他也是一名正直而保护女性的绅士,在转运途中保护女人免被俄国士兵侵犯。爱国而永远对侵略自己国家的俄国永不和解。但他却更需要和自己和解的。在爸爸教导艾米尔说:“罪行只有一种,只有一种。那就是盗窃,其他罪行都是盗窃的变种。”他在悔恨的是自己,他强占了自己最亲近的兄弟阿里的妻子,并让他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哈桑。这是他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