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也穿书》初清供

51、抉择 儿女私情与

　　先前的幻境退去，仍是柳韵夕小时候与宋九相遇的那条巷子，只是周围的人被定格，一动也不动，静悄悄的。

　　柳韵夕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刚才的场景未免太真实了，不像是幻境，倒像是自己的回忆。

　　柳韵夕知道这明明是不可能的，自己小时候一直待在系统总部里，从未来过修真界。

　　但直觉却告诉他，这是他的回忆。

　　也就是说自己很有可能缺失了一段记忆。

　　柳韵夕试图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出现在修真界的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捉不住。

　　脑海传来一阵刺痛，干扰着柳韵夕，似乎是在阻止柳韵夕想起什么来。但柳韵夕强忍着痛，想努力捉住脑海里的零碎片段。

　　一切都是徒劳，直到柳韵夕痛得晕过去，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在柳韵夕晕过去时，一个人虚影出现在柳韵夕面前，微微摇头叹气道：“何必呢？”

　　纵有千言万语，欲言又止，终只是一句“何必呢”。

　　等柳韵夕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上级那张放大的脸。

　　上级刚对上柳韵夕的眼睛，之前打算的话停在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尴尬摸摸鼻尖：“醒了？”

　　柳韵夕面无表情，上级这次出现的这么及时，指不定自己记忆缺失与上级有关。

　　上级知道柳韵夕在想什么，说道：“你记忆缺失还真的跟我没关系。”

　　“那你来干什么？”

　　这话丝毫不客气，巴不得他赶紧走。

　　上级有些无奈，之前的柳韵夕从未与自己耍过性子。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柳韵夕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对自己也没有好脸色了。

　　上级并没有为难柳韵夕，一是受人之托要善待柳韵夕，二是还有事情要柳韵夕去办，不能撕破脸。

　　上级耐着性子问道：“你真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见柳韵夕默认后，上级深深叹口气：“时机到了自然能找回记忆，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何必呢？”

　　柳韵夕摇摇头，说道：“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不好，但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些重要的事。”

　　“本来打算让你好好过这一生，不想你像灯青缕一般趟这浑水，但因果冥冥注定啊！罢了，罢了，这就是命啊！”

　　柳韵夕听着上级莫名其妙的话，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之前骗了你，你的任务并不是让剧情偏离，剧情偏离它确实会出现，但我们杀不了它。它对你的生命造不成威胁，你可以活下去。”上级顿了顿，看着柳韵夕，神情有些不忍。
　　“一开始的任务才是你所要做的，但当你完成任务时，你也会卷进浩劫中来，可能毫无生还。当你进入修真界时，我们是真的后悔了。所以对剧情偏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

　　上级也给过柳韵夕机会，给过退路。它可以威胁到整个修真界的存亡，但在柳韵夕活在修真界时还没这个能力。

　　现在这时候才是杀它的好时机，但柳韵夕他们可能会死。

　　完成任务需要宋流忆大半辈子作为牺牲，受尽苦难，最后当它与宋流忆做交谈时，才是将它引出杀它的好时机。

　　需要涣纭宗满门鲜活生命做代价，成就宋流忆的反派角色。

　　谁也清楚，亲手杀自己满门，这是多么痛苦的事。

　　但以整个修真界与柳韵夕等人相比，孰重孰轻，谁也清楚，所以才将他们送入修真界。但又后悔了，打算放弃这个好时机，后面继续等待其他时机。

　　但世间哪有什么十全十美，良机一旦错过就很难对付它了，这次错过下一次又在几时？谁也不知道，不敢赌。天道不愿，因果也已经注定，就算上级再不忍心也阻止不了。

　　柳韵夕默不语，他已经明白了上级的意思。自己的命倒也随意，但这个任务确实一点点将宋流忆推向火坑里。

　　宋流忆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是什么炮灰，也不是什么反派，是人人敬重的涣纭宗大师兄。

　　若是为了完成任务，宋流忆宁静的生活将会被打破。柳韵夕也不愿看到宋流忆被自己利用，不愿看到他受苦。

　　面对修真界的安危，柳韵夕又无法坐视不理。自己确实可以带宋流忆回到系统总部，不会遭受灾难。但其他人呢？

　　当儿女私情与大义二选一，这让人十分难抉择。

　　上级转过身去，想让柳韵夕慢慢考虑，这种事情本就不能强求。

　　良久，柳韵夕下定决心道：“我如果完成任务，能保证宋流忆活下来，最后有个好的归宿吗？”

　　上级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还有一个请求。”

　　上级见柳韵夕松口，自然是欣然答应。

　　却不曾想，柳韵夕的请求有些难为情。

　　“我想替宋流忆完成他的任务。”

　　上级拒绝道：“不能，它会发现的，到时会空亏一篑。”

　　柳韵夕沉默不语，等着上级的下一句话。

　　果然，上级松口道：“虽然炮灰反派不能换人，但你可以自己做了，然后推到宋流忆身上去。”

　　等上级一切交代清楚后，留下最后一句话：“往后日子不易，任务可以不急着完成，先给你放一周的假……我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周围的人恢复正常，开始自由活动，继续各忙各的，如往常一般。

　　这时，宋流忆也找到巷子来，与柳韵夕大了个照面。

　　先前宋流忆以为幻境破了，结果一睁眼还是在先前的场景中，有些不解。但这次又有些不同，自己已经恢复正常升高，且可以自由活动，便来巷子找柳韵夕。

　　柳韵夕看着宋流忆，心中五味陈杂，忍不住上前去一把抱住宋流忆。

　　宋流忆明显是对此猝不提防，身体有些僵硬。等反应过来，已经反手抱住柳韵夕，轻轻拍着柳韵夕的背部，以示安慰。

　　柳韵夕心里好受些后，松开宋流忆，开始平复心情。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说道：“我们逛逛这幻境吧，挺热闹的。”

　　宋流忆明白柳韵夕有心事，现在去逛逛放松心情也好，便点点头答应。

　　柳韵夕牵住宋流忆的手，往外走去。

　　虽不是第一次牵宋流忆的手，这柳韵夕却是第一次敢光明正大的牵宋流忆的手。

　　宋流忆的手温度不是很高，带有一丝凉意，却让柳韵夕手心发烫。

　　街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新奇，都是如往常一般。

　　一阵卖糖葫芦的吆喝声传来，宋流忆闻声望去，目光一直停留在糖葫芦上。

　　柳韵夕见状，问道：“你想吃糖葫芦？”

　　宋流忆收回目光，淡淡一笑，答道：“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来。”

　　柳韵夕拉着宋流忆往糖葫芦小贩走去，说道：“我想吃。”

　　柳韵夕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了宋流忆一串：“尝尝？”

　　宋流忆轻轻咬了一口，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

　　没多久糖葫芦便吃完了，两人也走到幻境的边界。一路上越靠近边界人越少，这里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线外是一片纯白，什么也没有。

　　就在宋流忆想跨越分界线时，柳韵夕却不着急。将刚才的糖葫芦拿出来递给宋流忆，说道：“在这里吃完吧，不知道能不能带到外面去。”

　　宋流忆刚才专注吃自己糖葫芦，竟没有注意到柳韵夕没有吃，而是留给自己。

　　柳韵夕见宋流忆愣着，解释道：“我不喜欢吃，给你。”

　　柳韵夕一面说完，默默咽口水，不敢看糖葫芦一眼。

　　宋流忆知道柳韵夕在撒谎，倒也没有去揭穿，接过糖葫芦来。

　　柳韵夕见宋流忆只看不吃，催促道：“糖衣都融化了，赶紧吃吧。”

　　宋流忆看着糖葫芦，这糖葫芦有些像柳韵夕送给宋九的那串糖葫芦。

　　一样的小心翼翼拿着糖葫芦走一路，糖葫芦糖衣化了也舍不得吃。

　　一样的将自己的真挚和不舍得的糖葫芦给别人。

　　看着柳韵夕想吃又说自己不喜欢吃，莫名其妙有些可爱。

　　宋流忆轻笑一声，将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将剩下的糖葫芦递到柳韵夕嘴边。

　　柳韵夕刚想拒绝，只听见宋流忆说道：“好酸。”

　　柳韵夕将信将疑尝了一个，酸酸甜甜刚刚好，不会太酸也不会太甜。

　　柳韵夕刚想说“不酸”，看到宋流忆的笑容，也明白宋流忆的意思。

　　将剩下的吃完后，听见宋流忆问道：“好吃吗？”

　　柳韵夕点点头。

　　“等出去了，我给你买。”宋流忆一面牵过柳韵夕的手，一面向边界走去。

　　身后的场景即刻消失，幻境破了。

　　柳韵夕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这是一条宽广的河流，河水缓缓流动，水面却若明镜般，倒影清晰，清灵剔透。有数不胜数的扁舟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缓飘动。

　　自己和宋流忆就躺在其中一叶扁舟中。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从其他舟中悠悠转醒。

　　往前方望去，有几盏河灯映入眼帘。随着小舟向前驶去，河灯越来越多。远处的河灯好似点点繁星，灯光与水光映衬着，使这河流好似星河。

　　没多久，一片更为广阔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河水汇流入湖泊中，小舟与河灯与随波逐流进入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