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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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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单推门,露出笑容回头道:“学长,欢迎来到校长室。”
门渐渐被打开,里面的光线露出,还有里面坐在办公桌上的正在查看资料的一位女性,穿着黑色的正装,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电子镜。
青枫都愣在了原地。他突然一点也不想进去甚至想立刻离开这里。
但迟了。顾子单用清澈地声音说道:“校长,青枫学长找您有事。”
青枫敛起眸眼,瞥了一眼顾子单点背影。
小子,我记住你了。
校长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庞,一对卧蚕眉下一双清冷的凤眼直勾勾地看着青枫,一向不习惯笑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青枫来啦?”
“是,妈。”青枫不禁全身紧张,开始立正步,手脚放那那都不舒服。
但面上一定要显得风轻云淡,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胆怯。
“校长,学长有事找您。”顾子单礼貌笑道,“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随后,青枫听着自己身后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不禁觉得校长室里又暗了好几度。
“怎么,在部队好吗?”翟又芳似不经意地问道,又执起笔低头写字。
青枫移开目光,稍紧张地握住拳头,轻声回道:“挺好。”
青枫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冷笑。
“在里面吃苦你倒是挺乐意的啊。”翟又芳满是讽刺的语气刺痛了青枫。
稍稍握紧拳头,青枫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五年了吧,你胡闹够了吗?”翟又芳目光紧紧锁住青枫,居高临下地问道,“为了那件小事有必要吗?”
青枫微微苦笑,轻声回道:“有。”
翟又芳不说话,一直在打量着青枫。他还是长大了,没想到,明明已经怕到不行,明明是一副害怕被训斥的表情,却还是在坚持自己。
“那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青枫抬起被恐惧压低的头颅,眼里的恐惧已经不见,但也没有反抗憎恨或激动,平静的像一波潭水。
就是这样的眼神,总让翟又芳看不懂。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情感却在酝酿着更大的坚定。
翟又芳沉默一会还是妥协问道:“找我什么事?”
“…,关于B栋宿舍住人的事。”青枫害怕亲人的质问,但一旦聊回正事,他就会回复到平常状态。
“那个啊,其实也没什么。”翟又芳转转手里的笔说道,“风梓晨你知道吧。”
青枫疑惑地皱起眉头,“嗯?那个淮水乃至半个帝国的传奇?”
“没错。当初他以优越的才能为淮水高中夺冠,至今,在学校里仍是个传奇。”翟又芳躺在转椅上,望着天花板说道,“前几天,他突然联系了我,说是要动用他在学校的保定名额。”
“所以,我们经过考虑,还是觉得应该将他推荐的人安排在最古老最具代表的B栋宿舍。”翟又芳说道。
“那为什么不安排在金洒,那里不才是最好的吗?”青枫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
翟又芳叹口气,抓一把掉下的头发,“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顾子单走在荫林路上很是舒轻松,终于甩掉了学长。
不过,还真是让他没想到,学长居然很怕翟校长。可翟校长在平日里还是很和善的,如果她爱笑的,肯定能收到更多的迷粉。
顾子单走着走着,一个不留神,肩膀就被人搭上了。
“顾神,发呆呢?!”陈兮子一个熟练的动作过去。
“很热。”顾子单略微嫌弃地将陈兮子搭上来的胳膊肘甩开。
“嘻嘻,抱歉,抱歉。”陈兮子总是笑得欢,无论被罚还是被打。
“我请你喝饮料啊。”陈兮子改为拍顾子单的肩膀。
“行啊。”正好之前一路给学长讲解他顾子单都渴得不行了。
“顾神,说回来了,你不是要上台演讲,不去排练一下吗?”陈兮子骄傲地仰头说道,“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希望。大家都对你抱着深切的希望。 ”
“?”顾子单歪头,“什么东西?”
陈兮子悄咪咪地凑过来说,“我们可都期望着你能打败淮水帝王,成为新的一霸之主!”
顾子单沉默一下,回道,“你们要不要组团去看一下医生,这样对病情好。”
“诶诶诶!”陈兮子不满地反驳道,“你不能对自己没信心啊!你可是我们这一代的神啊!”
“这几年来,比我有才华的人还少吗?他们不还是一个个只能做一代的神,连当初淮水帝王背影都没看见。”顾子单面无表情地说道,“而且我在你们眼里的强,只不过是你们懒的遮羞布而已。”
“嘿嘿,你是真的强,无论是自制力还是天赋。”陈兮子听到懒字就有些脸皮薄了。
顾子单瞥一眼陈兮子,笑笑说道,“我看,如果你认真学习的话,不知道都甩我几百条街了。”
“这个,自制力好和勤奋也是一个人强大的表现嘛。”陈兮子言之凿凿地说道。
“怎么?只是来找我来喝饮料的吗?”顾子单问道。
“嗯!”陈兮子笑得很开心,嘴都要上扬到耳边了,“今天的天气可好啦!”
“哦,是吗?”顾子单抬头,斑斑驳驳的树影婆娑地落在他的身上。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光线如星辰般璀璨,顾子单点头道:“确实。”
荫林下一片片的清风吹过,扫起行人的发丝,在光之下,一地阴影倒出万千碎片,拼凑成一副副质朴的画。
陈兮子舒适地眯起眼睛:“天要暗下来了。”
一大潮的白云走过遮住阳光,投下满地的清凉。
银月就在窗台边坐着,隔绝了风和时间,颓然地望着一贫如洗的蓝天。
是习惯了,自己做决定,习惯了不断地逃避,半长的银发遮住了一半的眉眼。
风很强大又很弱小。如果他当初选择敞开心扉,不那么的阴鸷,将肩上的负担暂时放在一边,就不会如此了吧。
如此的胡闹,如此的不负责任。银月无声地笑着。
学校音乐堂。
各个人都在忙着核对自己的部分还有确保排演不会再出现什么小毛病。
现在,正在台上排练的是一个拉着小提琴的少年,单薄的白色衬衣校服穿在身上,配着一条简单的黑长裤。
“他就穿这样上台表演吗?”一旁维持秩序的志愿者疑惑地问一旁的伙伴。
另一个志愿者挥挥手,笑道:“别想了,怎么可能。他大概是想在要上台师前才换衣服吧。”
“哦。”那旁的小伙伴恍然大悟,“确实,这样也不容易出什么意外,还很有悬念!”
小伙伴不禁在心里感叹了台上少年的精细,真是个精致的猪猪男孩啊。
坐在最前排中央的霄一鸣不知何时消去了眼里的随意,正凝着双眸看着台上的人。
少年拉琴总是全神贯注的,忘记了四周,一按一压陷入自己的世界。
悠扬动听的琴音不同于自然的声音,不同于钢琴的声音,那自带的悲伤似乎也在人们不知不觉当中缓慢的流出。
一丝一丝汇聚成清泉,灵动而美,哀而不伤。
突然,一声一声似珠玉清水滴石穿的声音清脆的传来,愉悦了耳朵,享受了心灵。
一刹那,音乐堂安静了下来。虽然没有那快速如风的手指表演,却轻缓似风,如云飘过,清浅悠淡,却不知何时已经铭刻在心。
霄一鸣什么也没说,在他人露出享受的神情时,他依旧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
顾子单看了看台上的人,再看看自己都站在旁边了还未发觉的霄一鸣,露出了一双深沉思索的眸眼。
等到一曲毕,少年下台离去。霄一鸣也收起那副认真的神情,似慵懒无味地打了个哈欠。
“主席。”一旁的顾子单突然出声。霄一鸣愣了一下,随后又若无何事的伸伸懒腰。
“干嘛?”霄一鸣背靠在靠垫上,神情自若地闭上眼,似乎有些困了。
顾子单无声地看了霄一鸣一会,最终还是别过头,有些许无奈地说道,“该到我排练了吧。”
“啊?”霄一鸣微微眯出一条缝,歪过头似乎在看着顾子单,“抱歉。因为你和学长出去太久。所以你的排练被剪掉了。”
顾子单一脸询问地看着霄一鸣。
霄一鸣却闭着眼,勾起唇角笑了笑,“对于大名鼎鼎的顾神来说,排练这种东西应该不需要吧。”
顾子单看着霄一鸣一会儿,而后淡淡地回道:“我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上台,我也会紧张。”
霄一鸣一直没睁眼,也没再说什么话,就好似已经睡着一样。
顾子单目视着舞台,许久发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走了。”
忙碌的人还在抓紧解决存在的问题,朴质又有意义。
只是他,顾子单似乎一直不能融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