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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你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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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顾子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看着手腕上光脑,他有点不舒服。自从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打不通舅舅的通讯,有时也会自己开飞船去到实验室,但是他却无法进去。
“认清你的情感…,”顾子单喃喃道,“我的情感吗?”
好久没联系了,五年就这么走过,似乎失去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这样也好,就再也不会去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说实话,当他第一次见到银月时,确实被惊艳到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那么契合自己的灵魂。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顾子单同时感受到了害怕,深切的恐惧,像坠入深海无法挣扎。
他不喜欢,这种命定的东西。甚至,深深地厌恶着。
去破坏,去打碎一切,他不允许有任何会影响自己的东西存在。
可是,会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触摸。因为他知道,那是唯一拉自己出泥沼的机会。
但顾子单从不糊涂,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可以救赎自己的人,那不过是自己的臆想。因为厌恶了时刻都是自己一人,厌恶了这无趣的世界,想要找一束虚假的光,让自己的脚步不停留。
顾子单却忘了,他是从不会让虚假的东西存在的,因为他骗不了自己。
那就这样吧。再也不见吧。顾子单躺在床上,目视着天花板。
清风从窗户里吹来,夜幕一点点全覆盖上。
每到这时,实验室周围总会很吵,无论风梓晨种了多少驱虫的植物。
到了夏天,那群虫子像疯了一样,在大吵个不停,尤其是到了晚上。
风梓晨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今天的实验他已经够累的了,这群不知死活的虫子还在“郭郭”的叫个不停,简直烦死了!
风梓晨抬头,用自己的双眼紧盯着外面的黑暗处,似乎在和一群虫子较劲。
“吵死了!”风梓晨实在受不了,用双手捂着耳朵,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确实。”身后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还没等风梓晨,一个去声耳机就被戴在了耳朵旁。
风梓晨瞥一眼身后的少年,喃喃道这:“来了,看来恢复的很不错嘛。”
“嗯,习惯了。”银月说道,将一杯奶香浓郁的方茶放在风梓晨的面前。
“那可是尽今早刚刚做完的实验啊。”风梓晨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实在太过可怕。
这么多年,他的恢复力居然越来越强,无论多么大强度的伤身实验,他都能很快的恢复,尤其是最近两年。
“对了。”风梓晨原本不打算的,可是因为银月强大的恢复力,原本打算七年的实验,结果五年就做完了。现下空出了两年的时间。
不行,他要给这个小怪胎一点事情做。风梓晨喝一口奶茶,问道:“你要不要去上学?”
银月收拾桌面的动作一顿。
风梓晨敛眸:“我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不太愉快的事情,可是后两年我没有地方让你呆着。”
银月看向风梓晨,一脸疑惑。
“我要去找之后的实验材料了,至少要两年才能全部集齐。这期间,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实验室里。”风梓晨的眼里是不容反驳的命令。
“我知道了。”银月将书桌上的东西摆整齐,“我只是一个试验品,和我说话不需这么客气。”
风梓晨看着离去的银月,又喝了口奶茶。
毕竟你都帮我整理书桌,还给我送耳机的,不客气不行啊。
再说了,这奶茶哪里买的,这么好喝!风梓晨又开始疯狂吸入。
啊,夏天就是好,可以喝冰冰凉凉的奶茶。
不过,他得想想送银月去哪所学校了。其实他之前就想过了,之所以让银月去学校也是如此。
因为年轻读书时成绩一直不错,所以学校特地为他保留了一个保送名额,只要是他推荐的,那无论是个蠢蛋还是农夫都可以进去。
这是风梓晨想过的最简单的方法了。
他这个人,一向最讨厌麻烦。尤其是,他之后要收集的材料更是一个比一个稀世,稍有不慎,他就可能回不来了。
要和那个傻侄子说一声告别吗?已经五年没联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那群吃人的丑陋怪物吃得只剩骨头。
真是的,也不知道要趁着个好日子打通讯过来,例如他亲爱舅舅的生日或是他母亲的。
风梓晨放下手里的奶茶。不知道这个傻侄子怎么样了。
虫鸣遍布实验室周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在一楼的偏角处多了一个小木屋,那是属于银月的房间。
这里的一切都是风梓晨用门前的一棵大树搭建出来的。
木门木椅木床,还有木的天花板。
夏天躺在木床上还是很舒服的。银月不喜欢做什么,就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一阵夏风吹来,银月这么久来第一次看向窗外。
比起晴朗的夜空,他更喜欢阴沉的雨天。
又要走出去了吗?外面一片漆黑。
手腕脚腕还有脖子处隐隐发疼。这么多次以来,银月已经很熟悉了。
怎样去忽略痛觉,怎样去消除带来的影响,他已经做得如鱼得水。
熟悉的就像喝营养剂一样。银月现在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到了外面要怎么去生活。
他忘了一切,以往的种种。
可他也不会再去想,那永远没有终结的无用的担心。
怎样就怎样吧,上天总会安排好的。
寡淡的情感越发淡去,他已经感受不到许多东西。
星辉月明,夏风习习。
遥远的地方的天空下,一个锋利的少年站在楼顶的栏杆上,丝毫没有惧色。
楼顶的风大,吹得少年的衣服猎奇的舞动。
“要开始了。”低沉的声音从少年嘴里传出。
“确实。”一旁隐在黑暗中坐在地上的少年说道,“别站了,好中二。”
“什么嘛。”方子杰不悦地从栏杆上跳下来,“明明很酷。”
“蠢,蠢得让人不忍直视。”白霂戴着蓝光眼镜,还在看着书。
方子杰努努嘴,盯着白霂好一会说道:“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的无趣。不过是个比赛,随便比比不就行了,需要那么刻苦吗?”
“你知道什么。”白霂毫不留情地说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去比赛也只会被秒杀。”
“别说二赛了,你连预赛的门槛都进不去。”白霂说道。
恰到好处的牵扯出方子杰的满满不悦,“你这家伙,真是太会会踩在我的怒火上了。真想不通,我是怎么喜欢会你的。难道我喜欢被气死吗?”
“都说了,那只是剧情的牵扯而已,并不是你我本来的意愿。”白霂推推眼镜,“再说了,在书里,你是个处事不乱的成熟怪,没想到在现实世界里居然是个爆炸龙。”
“还说我,你在书里不也是个可盐可甜的小乖乖吗?”方子杰一脸无奈地别过脸去,“谁知道,原来是个乖戾寡情男。”
“没功夫和你搭嘴,快去看书。”白霂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小心再待下去会感冒。”
“那个,”方子杰透过铁网看向远处的灯红酒绿,“你说,还会有和我们一样的剧情知情者吗?”
“会。”白霂干脆回道,捧着书离开了阳台。
方子杰依旧待在上面,凉风吹起他黑色的发丝,飘摇在空中。
夏天,有些冷呢。方子杰朝远方冷笑一声,金色的眸眼盖去原本的黑色,一刹那风起云涌。
白霂走在昏暗的楼梯间,一步一步,一声声渐渐隐匿在黑暗中,直至消失。
从没来过吗?凭什么要将自己的人生让给别人,凭什么要遵循那滑稽的旨意?
他的人生,只能是他自己的,绝对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白霂穆然一笑。我准备好了,来吧,穿越者!
这次,他要在分化的时候打破穿越者的通路,要么成功要么消失,别无选择。
他好不容易才活下去,才走到如今,他的一切,不要让给任何人。
又捧起书,推推眼镜。白霂又进入到学习转态。
比赛,他也不能输。
“吱呀”一声,在白霂没有注意到的上方,一只黑色的血乌鸦飞过。
飞过居民房,来到一处青角乌檐处。
穿过竹林,穿过落月清水,停到一只手上。
“看来,所以人都准备好了。”声音自黑暗处传来,似修罗般的传来威压。
“开始吧。”一双血色的眼睛慕然在黑暗中亮起,那人嘴角微翘,“一切如旧。”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那人往上轻动,血乌鸦立马飞走。
“楚少爷,老爷回来了。”门外的声音说道。
“知道了。”被叫做楚少爷的人着一身玄色合服,衣摆猎猎作响,像个世家子弟。
“开始了吗?”方子杰看过光线,吹着晚风,低下沉默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