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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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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孩子的喉咙受到刀割要回去好好静养,不然,可能今后都不能说话了。好了,去交费吧。”老医生说着,让护士带着白宥去收费处缴费。
风梓晨不太舒服。原因是这满屋子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让他很不适。
能站在这里不离开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所以别想他会开口。
早知道就拦住那个男人,让自己跟护士走人的。
“养个孩子不容易吧。”老医生温和地说道。
风梓晨什么都不想答,味道直逼他的识海精神,让他无法专注地听取别人的话。所以,就以不变应万变的,敷衍地点头。
“唉,我知道你身为孩子的父君也不容易。”老医生老了,就喜欢念叨,还怕这些年轻崽子走错路,做错事。
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听老医生说话的风梓晨看他嘴皮子不动了后,惯例点头。
“我看你的另一半应该不是普通人,至少不穷,你也是。就好好地谈,好好相处。”老医生感叹道,“谁和谁在一起都不容易,茫茫人海既然遇到了彼此,就要互相珍惜。”
风梓晨点头。
“别再让孩子受伤了。”老医生感叹一声说道。
风梓晨照例点头。
门口的白宥从他们谈论相遇的时候就站在门口了。
只是,他觉得如果进去的话一定会很尴尬。
于是,就在门口前的排椅上打开光脑工作。
一阵拐角处的脚步声传入白宥的耳里他立马关闭光脑,并站起敲了他不想进去的病房门。
“进来。”老医生说道。
白宥看到拐角处已经露出的一只脚,立马推门而入。
却不想,风梓晨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擦过白宥身边就要出去。
白宥一惊,连忙将风梓晨拉了回来。
风梓晨凌冽眼神给白宥一刀。
白宥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正往这里走来,越来越近。而风梓晨看似不反抗,实则正用暗劲要挣脱开。
突然,白宥想到医生说得那些话。他一用力,将风梓晨拉进自己的怀里,抱着他轻柔且假装深情地说道,“对不起。”
风梓晨突然撞入白宥的胸口,本想挣开,却闻到了一股浅淡的干玫瑰味,很淡,并不明显。但在接受了血腥味的摧残下,这就犹如甘露一般。
白宥还担心风梓晨会反抗,将抱紧的手又多用了几份力气。
没想到,风梓晨居然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甚至好像,还在他的衣服上吸来吸去。
……这是怎么了?
老医生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孩子今天就可以带回去了。”
说完自主离开,留下空间给这两小口。
风梓晨喜欢这种干燥带香的玫瑰味,就像小时候花园里的味道。
白宥看着怀里的人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虚搭着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风梓晨微眯着眼,静谧的夜里孩子该睡了。
习习凉风吹来,白宥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风梓晨,抬手虚碰了一下他的发丝。
青乌色,像泼墨一样的,一流而下,在空中微微拂起。
好长。白宥这么想到。
霎时风梓晨突然睁开双眼,微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推开白宥。
他用的力很大,白宥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
风梓晨一脸冷漠地看着白宥,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从全身溢出。
“抱歉。”白宥不知道怎么了,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风梓晨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脸严肃地盯着白宥。
白宥居然从那双眼里感受到了威压,而且不比任何大能者弱,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
但风梓晨的眼里不仅仅是有浓烈的警告,还有隐匿的恐怖气息,那就像野兽般的凝视。
就像是感受到了外来者,起了杀心。
叶止西早已醒了,他淡漠着看着他们,又将视线投向窗外。
白宥被这逼人的气氛进入到全身戒备的转态,一下子,周身的气息立马锐利起来,和风梓晨不相上下,甚至比风梓晨还要强盛,就像一个渺视天下的帝君
不知怎的,窗外风起云涌,似乎要变天了。
但风梓晨却在一刹那收起了周身的威压,颓靡的看着白宥。
白宥也收起自己威压,但他却一直不敢松懈。他从未想过,仅比自己大一两岁的人也可以这样随意的收缩周身威压。这不仅需要心理上的克制还要身体的抑制。
没想到,风梓晨做的这么轻松,就像刚刚的拔弓剑奴只是一个错觉。
直觉告诉白宥面前的这个人很危险,比猛兽还要可怕上几十倍。
帝国还真是藏龙卧虎。
“醒了?那走吧。”风梓晨终于看向病床上的叶止西。
叶止西没有回头,没有回话,却安静地下床,动作没有任何滞留或不畅。一点也看不出是个身上的个关节处都受了伤的小孩。
这种处事冷静,让白宥感到一丝害怕,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就像,看见了当年的那个人一样。
风静云涌,外面的天在不知不觉间被涂成黑色。
风梓晨在前,叶止西在后。叶止西没有再要求牵手,甚至没有任何的感情和表情,走过昏暗的房间。
既然一切都躲不过,那就坦然接受。
雨落,病房里只剩下白宥一个。他无法走出,那段灰暗的记忆,被叶止西牵扯起所以。
“上将?”老医生路过进来时发现还有人站在里面。
白宥回神,一个诧异的表情转瞬即逝。
“没,没什么。”白宥的眸眼锐利,一个眼神过去就让人不得不知他就是那个叱咤帝国的白上将。
老医生看着白上将走出病房,在背后露出散漫锋利的目光。
窗外的暴风更甚,似乎在预兆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叶止西沉默的一言不发,无论是在飞船上还是回到实验室。这正合风梓晨之意,他最讨厌那些叽叽喳喳话多的人。
“学习时光结束了。欢迎回来,银月。”风梓晨站在门口,身前是一如既往地实验室。
银月踏进那个与外面相连的界限,一但踏进去,他可能再也不能出去。
可毫无留恋的,他抬脚迈进去没有丝毫犹豫。
温暖过后是冰冷,无尽的封闭的世界。
一扇门隔绝了一切。
坦然接受吧。他已经不是叶止西了,而是银月,一个试验品。
风梓晨烦恼地坐起来,他对着光脑疑惑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他呢?能让他回来吗?”顾子单的声音穿来。
“哦?”风梓晨讥笑道,“哪个他,那个被你卖掉的小孩吗?”
光脑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再次传来顾子单的声音,“是。是我将消失透露给王族。”
风梓晨敛眸,严肃地说道:“小单单你听好了,他是我的试验品,不是你的玩具。”
“可是,”顾子单的眼神丝毫不输给风梓晨,“你不是将他送给我了吗?那和玩具又有什么区别。”
“是,可是因为你的不珍惜,现在不是了。”风梓晨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最好分清了自己的情感再来和我通话。我给你玩具不是给你拿来践踏的。”
顾子单凝眸看着风梓晨,丝毫不退让。
风梓晨没理他,直接挂断了光脑。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精神有些不正常,但没想过居然这么愚蠢。
连自己的情感都分不清就开始自以为是,连一点点实权都没有就敢跟他叫板,简直自不量力。
还真是一个可怜人,和他那薄命的姐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