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来了》学费

20、第二十章

　　叶止西拼命似的原路返回，盲冲横撞的不顾打到自己手臂的树枝。

　　快得似乎一路只能看见气流颠簸。

　　叶止西直直盯着前面的停器场，一下跳下车直接踩着运输管翻墙。

　　等落了地，叶止西才有一点踏实感，却后余生的感觉突然袭来，让叶止西大口的松气。

　　虽然他已经算是一个重生者了，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也不看看对方高自己多少。这一拳打下来，可能他就要曝尸在校门口。

　　叶止西刚回来不久就听到了铃声。

　　他将白色徽章扣回胸前，向地下停机场走去。

　　叶止西上了飞船后，发现宁管家总若有似无的往他这边看。

　　但叶止西也不能确定。只是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找不到那双眼睛。

　　飞船照例开到校门口等待顾子单。

　　看着自己几分钟前才光顾过的校门口，叶止西不动声色的挪动自己，直到让自己靠在后面的垫背上。

　　叶止西有些好奇的看向窗外。外面人来人往，有不少的飞行机车夹杂其中。甚至于很多个小孩身边都有一两个仆人跟着。

　　叶止西想看刚刚遇到的那个要打他的人。

　　牢牢记住那人的脸，以后看见他就绕路。但因为叶止西是个脸盲患者，除非长得实在是十分有特点，不然光靠一面他是记不住的。

　　现在，叶止西望着外面，发现自己只模糊记得那人长得很高，面目什么都忘了。

　　但那人处事应该挺特别的，是那种走在学校路上大家都会绕路的类型。

　　就像学校里的校霸？

　　不一会儿，顾子单就来了。

　　他刚踏进来，看到后座的叶止西也微微讶异了一下。

　　随即，他转开目光，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但嘴角处噙着淡淡的浅笑。

　　叶止西知道他的目光，可他今天干的事他不知道才对。

　　无论他是否知道，以不动应万变。

　　一路上，依旧是平静，但叶止西总觉得今天的空气跳动着莫名的因子，让一切不那么的宁静。

　　叶止西有些莫名其妙的暴躁压在心底。这奇奇怪怪的感觉让叶止西能清晰的感受到胸腔出传来的心跳声。

　　而且，似乎每次心脏搏动一次，就会有热意像电流一样通过血管迅速扩张全身。

　　这不正常，难道他又开始变异了吗？还是，因为身体被改造过，出现了一些后遗症。

　　叶止西垂着头，脸热得发烫，可用手一摸，却是冰凉的。

　　飞船到目的地了，叶止西走在最后面。本应该在进到大门之后往左边的通道走的，可叶止西却被叫住了。

　　是少年清澈的嗓音，带着风的低语温柔，“过来一下。”

　　叶止西迷迷糊糊抬头，只看见似乎许久没有正面看过的面目姣好的少年站在不远处。

　　身后是古朴的旋楼和空阔的古色的木地，旋空到顶头的宽大的不着多余装饰的穹空。

　　“过来。”顾子单又说了一遍，依旧清冷而又有暖意。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叶止西歪头想到。风吹过来，令叶止西身上的热意消散去一些。

　　叶止西跟在顾子单后面，走上从未涉足的大厅，到楼梯，再到二楼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黑色的窗纱在摇摇飘荡，落地窗外面是一片清明。

　　夏季，就算是下午，阳光也如早晨般微醺，慢慢填充整个屋子。

　　“坐下来。”顾子单自然地说道。

　　叶止西看向他，却看不到什么表情。只淡淡的，似乎邀请一位变异者坐在自己的屋里是极其自然的。

　　叶止西乖乖坐在旁边的木椅上，丝丝花香飘进，混着空气进入胸腔。

　　热意消失了，反而有种令人发困的宁静。

　　声音在耳边走过，“呼呼”的旋律在脑子里游荡。叶止西垂着眸眼，已经有了睡意。

　　可一个触感瞬间将昏睡的叶止西拉回神来!

　　准确来说也不是触感，而是头发被梳子梳过的轻柔的牵扯处传来的感觉。

　　“别动。”进到咫尺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说着，丝丝麻麻的感觉袭上双耳，很是陌生。

　　顾子单拿着一把没有任何花纹的木梳梳着叶止西的一头银发。

　　刚走进飞船时，就看见一个银色的小鸟窝蓦然撞进来。顾子单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在风中凌乱也不过如此了。可偏偏当事人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叶止西能感受到冰凉的手指穿过发丝，不小心碰到他热热的脑袋，触感很快消失，却留下温厚的感觉。

　　叶止西第一次感到这种陌生，心思都聚集在自己的头发上。

　　他看不见身后的顾子单就像是在凝视着什么看着他的一头银发。

　　默默无声，风颤过顾子单的睫毛，在上面撒下一片阴影。

　　或许，是时候了。风扬起黑色的窗纱，牵扯昏暗的天幕。

　　“可以了。”顾子单垂眸说道。

　　叶止西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但或许是太小声，顾子单没有回他。

　　叶止西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直接起身走出房间。

　　按照来时的路，他回到了自己小小的木屋。

　　现在看着这个朴质无华的木屋，刚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叶止西将胸前的学校徽章摘下来握在手里，呆呆看了挺久。

　　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总想着逃离和结束。

　　可结束不了。叶止西移开目光看向天花板，虔诚且落寞。

　　将徽章又戴回衣服上，叶止西看屋内的昏暗光线侵蚀角落，再匍匐到自己的脚边。

　　等光影转换，日月交合，已是清晨。

　　阳光在窗口上荡起秋千，再悠悠的跳跃到睡懒觉的人身上。

　　叶止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陷在梦中无法醒来。

　　明明可以听见声音，对光线的灼热也有感受，可是他就是无法睁开眼睛，无法动弹。

　　叶止西可以清晰地听到有人推开他的木门发出的声音。

　　接着，有人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在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叶止西：……!!!!

　　谁？不会是……宁管家吧……。好吧，不太可能。

　　幸好他现在动不了，不然，自己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尴尬和麻烦。

　　然后，那人似乎就再也没有干什么，只是将手放在叶止西头上，像撸狗狗一样的在上面动来动去。

　　叶止西沉默。这手法还是挺专业的。就是他一个变异者，这么肆无忌惮的撸来撸去真得不害怕吗？

　　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如果是自己的那时候，别说触碰变异者了，就是见都不让见的。

　　这也不能怪星际无情。一个变异者往往带着极大的不可控因素。没人知道，他的身体里是否会有强大的传染病毒还是其他威慑残害人类的东西。

　　因为当今动植物变化巨大快速，人类在很多方面还是一无所知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一些未知的力量。

　　这是人类的世界，也是一个可能随时消灭人类创造新兴文化的世界。

　　但就这几天，叶止西的观念受到了一些重创。

　　前些天的小毛孩想都没想就抱住了他，昨天的顾子单一副自然的表情给他梳头发，现在，又是一个陌生人亲他的额头，把他当狗撸。

　　这个世界还是他原来的世界吗？这也太魔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