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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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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叶止西被带到大厅。
那里除了一旁站着的宁管家,就是在吃着早饭的顾子单。只是顾子单褪去了昨日的清闲服饰,换上了衬衣黑裤,优雅地吃着早饭。
“繁心小学今天开学。”顾子单莫名说了这一句话。
叶止西看着面前的人觉得奇怪。
一旁的宁管家点点头:“一切都准备好了。”
叶止西觉得自己站的有些多余,宽大的房子突然出现自己这么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还挺奇怪。
“那,他的衣服呢?”顾子单依旧吃相优雅,话里却掺着寒钉。
“少爷,就放在他房间的柜子里。”宁管家瞥了一眼叶止西回道。
顾子单抬头看向叶止西,却发现眼前的人一双眼睛对着自己,没有什么情感,像是在发呆。
顾子单看了叶止西一会,低下头说道:“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
违和的叶止西和顾子单又坐上了同一辆飞船。
顾子单坐在前面,瞥眼看着叶止西问道:“你叫什么来着,白月?白银?”
叶止西走神回来:“银月。”
“是吗?银月。”顾子单自问自答,呢喃几声便不再说话。
是吗?银月……
叶止西看向外面。
不是,他谁也不是。
飞船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繁心小学。
顾子单下飞船,对宁管家嘱咐几声,便自己背着书包走进了学校。
叶止西还在飞船上,看见宁管家又回来。之后,整个飞船就这么飞进了学校上空。
从镜窗里,叶止西看见了这所贵族学校的一部分样貌,不禁感叹真是一所有钱的学校。
到了学校里的地下停机场,宁管家带着叶止西下飞船。
出了停机场和之前叶止西所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里树木更加茂密些,而且路上没人走过,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停机场。
但叶止西接下来走的路就越来越奇怪了。
树木越来越繁密,连路都从长阳大道变成了羊肠小路。
“行了。”宁管家将叶止西带到一栋房子前。
那栋房子挺好看,但也和一般的教学楼不太一样。
“待在这。”宁管家说完就走了。
叶止西被留了下来,目视着人影消失。
或许吧,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叶止西迷茫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这几天一直在陌生的地方转来转去。
叶止西仔细看,才发现面前的房子有些奇怪。
窗户是咖啡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样子,而在最顶的一层中央多了一个五彩的碎片天窗。
有点像西式的教堂。
叶止西走进去,里面昏暗的视线立马将外面隔绝。有些阳光透过窗户有些破烂的一角射进,反而让这里其他射不到阳光的地方更加灰暗。
一楼比较空旷,没有什么摆设。叶止西向上走,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而只要三楼有一间像教室的教室。
因为那里用了最原版的粉笔黑板,墙面白黄的,但比较干净。桌椅黑板什么的都像有人清理过一样。
叶止西来到最顶层,却不知该做何想。
最顶层的天花板上刻画着西式风格的圣母图,飘逸的身姿与神圣的光芒在这阴暗的地方显得越发诡异。
除此之外,就是上面的那个彩色玻璃了。光射过来将七彩的颜色映照在墙上。
一点一点,没有规则的图案,散落在宽大的白墙。
叶止西站在这里,除了鸟啼鸣,风呼啸就安静的落寞。
叶止西不太喜欢这里,便“啪嗒啪嗒”地下楼离开。在门口不远处看见了一棵树便跑了过去,坐在茂密的枝叶下面。
树后是一堵墙,刚好将阳光挡住,投下阴凉的一片地方。
叶止西真得算是终日无为而度。
突然,身后传出“噔”的一声。还没等叶止西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影落在自己的头上。
叶止西低本来低着头看影子,结果一双运动鞋映入眼帘。。
“嗯?!”身前传来声音。
叶止西抬头,就看见一个人稳稳地落在自己的面前。
“你,”那人似乎要说什么,但一看到叶止西的模样就顿住。
那人黑发金瞳,面目锋利慵懒。
“嗯?”那人眯着眼睛靠近,似乎在想叶止西是何方神圣。
“银发,白家的人?”那个比叶止西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问道。
叶止西摇头,敛眸说道:“你来错地方了吧。”
“嘘。”那人似乎没听到叶止西说的话,在那里又观察了叶止西好一会儿。
叶止西没说什么,只转过身去,继续望着光明的天。
他觉得冷了,在这暖阳之下。心在一点点皱缩,愈发寒冷,却有热泪悄无声息地漫上眼眶。
“喂!”那人好奇地看向叶止西喊了一句,像把他从臆想中唤醒,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是学校里的白霂吗?”那人又问道。
叶止西低着头,碎发遮住所有,却不知不觉眼珠就如丝线一滴一滴地落下。
泪水流过嘴角,他笑着,回道:“不是。谁都不是。”
那人没有再出声。
静的只剩风在流浪,树叶它总是很配合地打出声音,让风留下来过的痕迹。
叶止西突然很害怕这时的宁静,像坠入了虚无,找不到任何的出口。
可又能怎么样,他只能笑着说不是吗?笑着死去,笑着孤独,笑着绝望。
这是世界送给他的礼物是吗?让一个不知笑是何物的人,时刻都能挂着笑脸。
可,他要接受吗?或许说,他能拒绝吗?
耳边路过许多的声音,他却说不出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
叶止西摇晃着起身,低垂的头在无神的打摆。一步一步迈出树下的阴影,再一步步走过阳光照耀的地方。
那个翻墙的少年就站在树影下看着一个银发的小孩在阳光下愈发耀眼,每一帧都是无法合成的美。
风吹起柔软的银发,在舒展着,在招摇着,在光下,闪出暗金的光。
绿叶似乎在慵懒地轻轻点头,万千亿米上的天空杂着卷云更加清澄,连空气都在调皮的舞动。
黑发少年看不清银发少年的落魄与泪水,但只见云卷云舒,时间轻点心尖荡过。
黑发手放在心口上,在想他是怎么了,似乎感受到了心脉传来的温热。
他是怎么了?
风扬起黑发少年的衣角,还有那一片阳光洒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