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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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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我,我不信”
他总是一袭白衣翩翩而来,却也一袭白衣翩翩而去。我第一看见他,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是行侠仗义,心怀天下的仙君。
我是野林里修炼了百年的妖。
可尽管人妖殊途又怎样第一眼见就喜欢上的人,怎么甘心就这么错过了。
第一次见他,是在附近的花田中。他穿过花田,白色的衣服在艳丽的花朵中十分显然,是芬芳艳丽的花朵里的一股清流,那般的与众不同,别具一格。我心道:“世间怎会有这么好看的人。”那一刻,我看着仙君的白衣,看着仙君翩翩的步伐,我的心狂跳了起来。
我忙跟过去,看见俩位女子在湖边散步。不对,是只有一位,另一位是妖。那名女子脸色不好,想必是得了重病。
走在湖边的女子失足眼看就要落入湖中,是那女妖拉住了她。随即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不肯松半分,犹如抓住了什么名贵的宝物。女妖的眼神是那般紧张,那般含情脉脉。
其实一开始女妖的手一开始一直在女子的手边徘徊不定,伸出去,却又收回来。这一切想必都被女子收入眼底,湖边的路那么平坦,她们走的又那么稳当,哪有那么容易失足落水,不过是赌上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一个牵手的理由罢了。
我知道,我错怪女妖了。
白衣仙君飞快走向女妖,毫不拖泥带水的拔出剑刺进女妖的心脏。鲜血从女妖的心脏位置涌出,沾染了白衣。霎时,雪白的衣襟染上了红,却使我的仙君更加风情万种。
那名女子看到这一幕,冰莹透明的眼泪从眼角顺着脸旁流下。她抱住女妖,仿佛抱住了她的整个世界。
“你为何要杀她?”
“她是妖。”
“可她从未害过人,她一直在帮我治病,倘若没有她,我早该死了。”
“人妖殊途。”
“你怎能如此无情!”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也觉得白衣仙君很无情,可是我们是妖,他是道士,本该就是这样,又何来无情之有。这份爱情终究还是只可偶遇,不可强求,人妖殊途。
第二次见他,他却不再是白衣翩翩。他满身伤痕,白衣被血染的鲜红,狼狈的躺在地上。我走向前看见了他满身的伤痕。那一瞬间,我心如刀绞。
我看着他躺在地上轻微的呼吸,即使脸上布满了血渍,也盖不住他那惊世的容颜。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他不能死,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因为那样我的心怕是要粉碎。我活了几百年,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我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到洞里,给他渡气。我只是一个百年小妖,就算倾尽所有,也不能换回他原本的风华。但我还是要倾尽所有去救他。
我把我所有的内力都给了他,他的情况终于好点了。我偷偷的把他送到一户老人家的门口,看着他的脸,心想:“这一别,就再也见不着了吧。”我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便走了。
我躺在洞里,因为把所有的内力都给了他我现在虚弱到连手都抬不起了。我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慢慢的,闭上眼睛。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听到这声音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了,他是伏町,是一只大妖怪,比我厉害的多了。伏町坐在我身边,对我说:
“你当真是那么喜欢他啊,为了他连死都愿意。”
“他可安好?”
“比你是好多了。”
说完伏町便给我渡内力,又对我说:“本以为是个翩翩的仙君,实际上不过是个侩子手罢了。不过见两次面,便要你的命,你这么做值得吗?”
“当然……值。”我艰难的告诉他。
伏町不愧是大妖怪,直接把在鬼门关踏步的我给拉了回来,我实属佩服。接下来,我想去看看仙君,只是看看。
因为我能力有限,他现在只能在一家书塾里教书,这些还是伏町告诉我的。我化作原型在窗口上看着他,他走路有条不紊,念书的声音温柔至极。
我每天就这么看着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年后——
“你知道吗?听说隔壁书塾教书的道士要结婚了。”“他终于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谁啊?”“那年道士受伤救他的老王的女儿啊。”“那可真是天赐良缘,般配,般配啊!”
我听到那些话,心很痛。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我也知道他最终会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坐在树下,伏町跑到我身边手上拿着两壶酒看来伏町也知道那些事了。
粉嫩的桃花瓣替我擦干了眼泪。我转过头去,看着旁边的桃花树上的桃花飘落,风一吹,桃花飘香。伏町是一只很好的妖怪,在我苦难之时,从不缺席。我和伏町喝着酒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我想去找他,我想站在他面前再看看他。
我跑到了仙君家里,我终于推开了那扇门,不再犹豫,也不再踟蹰。他看向我,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俊俏的眉眼。醉意使我的脸红扑扑的,但是眼泪还是不自禁的流。
我对他说:“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了。”
“大胆妖孽,你休要蛊惑人心!”
我醉意猛地醒了,原来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无情。
我连忙的跑走了,迎面遇上了伏町。伏町看了我一眼,走到仙君面前。我怕伏町要动手,仙君打不过伏町。我连忙挡在仙君前面,对伏町说:“伏町,别动手!”我没有感受到伏町的怒意,他面无表情,把我救仙君的事全于仙君说完,一字不漏,边走了。
我转过头看向仙君,仙君也看着我。他的眼神变了,对我说:“既然你救了我,这次我便饶过你,你走吧,人妖殊途。”
又是这句人妖殊途,我笑了。现在就算在问我一遍,值吗?我依然会答值,就算倾尽所有也是换来一句人妖殊途又怎样?我深深的爱意是不会停止的,我这辈子也喜欢不上别人了。
我一直以为一味的付出就能如愿以偿,没想到,爱是真的不一样,明明受到了那么多伤,应该知难而退了,却还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原来他是真的不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