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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纸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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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每只千纸鹤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含义,也代表了折纸人的愿望;传说,叠了一千只纸鹤的人将可以许下一个愿望,神将被你的虔诚所打动,然后满足你这个愿望……”
“所以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小女孩怯生生的问道,大大的眼睛里是对问题答案满满的期待。
“呐,也许有吧,反正我没见到过。再说了,这世界上那么多人,神也会有分身乏术的时候,或许就忽略了我们呢……”
略大一点的另一个女孩不在意的说着,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中二神情,“好了,与其求神帮忙,还不如自己努力呀——你真的该睡觉了。”她把小女孩塞进被子裹好,起身关了灯靠近躺下。
耳边还有阵阵虫鸣,此外万籁俱静。许是小孩子的精力都格外的好,床又动了一下,小女孩更靠近她了些,“努力就会实现愿望吗?那怎样才算努力呢?那努力之后我可以像神许愿吗?天上只有一个神吗?大人们不是说有好多的神仙住在天上吗?姐姐有像神许过愿望吗,最后结果怎……唔唔?”
“睡觉!”
世界终于恢复安静,渐渐的小女孩那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但她还是没有什么睡意。
向神许愿吗?她当然做过,那时她还不知道千纸鹤,跟着外婆一起去过一次镇上的教会,十几个人坐在板凳上听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人讲话,宣传主的恩泽。她学着那些人的样子,闭眼祈祷,内容是,希望爸爸妈妈早点来接自己。
结果嘛,显而易见,她还是一年只能见他们几次面,时间也不长,他们每次也会给她带好吃的和新衣服,关心她的成绩。
她也曾想过,是不是只要自己的成绩足够优秀,他们会多花一点时间陪她,最后也只是收到了他们更多的夸奖和礼物。记忆里更多的就是和外婆在一起的时光,后来又多了个小女孩——她的妹妹。
二:
时间在飘落的桃花中,聒噪的蝉鸣里,飞舞的落叶下,洁白的霜草间雀跃跳动,飞奔不止。几年不见记忆里的小女孩已经比她都要高一个头了。
“嘞两年还是妹妹肯长些哟,都比姐姐高了,越长越乖。”路上一个遇到的长辈说着,外婆这边的邻里依旧热情,能拉着你聊上半天,她推脱着回去看外婆,草草结束了话题。
妹妹这些年确实变了,外形上就像那个长辈说的,长高了,也长开了,眼睛还是大大的,干净明亮,也不在像小女孩那样黏姐姐了,渐渐透了些疏离。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后面的路程全程沉默,到了外婆家才被打破。
“你们俩个放个中秋节回来做啥子嘛,路上恁够堵,还买这些东西,我用得到好多嘛……”外婆嘴上抱怨着,脸上的笑却情真意切。妹妹和外婆说着话,聊得很开心,我默默把东西都放好,然后转身去了厨房。来的路上和外婆说了要吃饭,外婆把菜备好了,留着我来炒——以前在家也都是我炒菜,妹妹洗碗。
老家还是用的柴火灶,外公说这样的饭菜香,就一直没换,外婆走进来帮我烧火。
“怎么样,和你妈的矛盾消了没?”外婆问道。
我沉默了下,“还是那样吧,虽然我很早就有暗示过,但还是很难接受。”
外婆也不再说什么了,也确实,我和妈都倔,谁也不肯先低头,何况他们眼里这是不正常,外婆也是觉着她年纪在那了,也管不了我多少了,我自己不委屈就行。
“其实,我已经谈了个女朋友了,姑娘比我高,人也挺温柔的,老家在我们临省。”
外婆烧火的手顿了下,她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有我帮忙的地方吗?”
这时妹妹走了进来,“感觉你们弄好久了,不用太麻烦吧。”
“差不多快好了,你把碗洗出来吧。”我说道,麻溜的把菜盛起来。
“如果可以,下次回来一起吧,不告诉你妈。”
眼睛好像刚刚被烟给熏了,我又一次在外婆这儿感受到家的温暖,端着菜走了出去。
三:
我卸掉了微信,关了手机,一个人躲了起来。小时候的日记被清理杂物的他们看到了,矛盾更激化了,我一直都不是他们眼中的乖小孩,他们也难以接受这样的我。
没有女朋友呀,他们先是丢下我,又抢走了我的精神支柱。我可能,真的是,“变tai”吧。
他们一直自以为是别人带坏了我,发现我是自己长歪的后,一切都变成了厌弃,我不知道妹妹知不知道,我久违的害怕了,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幸好现在是假期,不用担心上班的问题,这是难得的好事。
我开始叠千纸鹤,一只又一只,每一只都认真耐心一步一步的去折。房间里所有的纸张都被我裁来折千纸鹤了,我急需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手机关机,所有电子设备关机,我不知道现在几点,只能分辨白天黑夜。地板上是叠好的千纸鹤,白的黄的蓝的绿的,有字的没字的,大的小的……
“一只纸鹤代表唯一的爱;两只代表相亲相爱;三只代表我爱你;四只代表死死约定;五支代表祝福快乐……十一只代表最爱;三十六只代表两情相许;六十六只代表永不分离;九十九只代表地久天长;一百零一只代表永浴爱河……”
我突然想试试,叠一千只纸鹤向神祈愿,祂是否真的会被我的虔诚所打动。
神啊,我不贪心,所求不多,愿她一生平安,顺遂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