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兔子先生 ‘我愚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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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现在知道了。我绝对不是我们院长暗杀名单上的首要目标。
哈利·波特才是。
虽然我有心对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小可怜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以作为他曾经在开学晚宴上解救过我的报答。但非常遗憾，自认为课本预习得还算不错的我一道都答不上来。
斯内普教授问的这三个问题实在太过刁钻，我甚至怀疑它们都不在一年级的学习范围之内。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小可怜看着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的女生说，她积极举手回答问题的架势让我感觉她恨不得跳起来把手戳到斯内普脸上。
不愧是格兰芬多，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往无前的勇气了。你到底是怎么敢对着斯内普教授那张想要把你生吞活剥了的脸说出这种话的？
我啧啧惊叹，在“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的怒喝声中记下了这三个刁钻的问题答案。
「生死水」这个名字我倒是有点印象，但这不是高年级才会学到配制方法的魔药吗？难以想象，和斯内普对波特的态度相比，我都觉得他对我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和颜悦色了。
还是斯普劳特教授比较亲切。早知道我就应该和分院帽死磕去赫奇帕奇。
魔药课后，我悄悄跟在因为被斯内普故意找茬了一整节课没精打采的波特身后。
“打起精神来，斯内普经常扣费雷德和乔治的分。” 与他走在一起的红发男孩安慰波特，“我能跟你一起去——诶？人呢？”
“嘘——”我对强行被我拽进另外一条走廊的波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视线落在我胸前的蛇形徽章上：“你是……斯莱特林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圣经》，郑重其事地塞进波特手里：“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波特一头雾水地看着我，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那种上门传教的人！我之前见过，不过他们都被佩姬姨妈赶走了。”
我还没说出口的那句“上帝会祝福你的！”噎在了喉咙里。
“没想到霍格沃茨也有传教士。”波特翻看手里的《圣经》，又抬头看向我，“你是信基督教吗？”
等等。刚刚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看着波特那双即使在昏暗的油灯下都显得熠熠生辉的绿色眼睛，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太好。
“把我的圣经还给我！”我张牙舞爪地从波特手中把圣经夺了回来。
“咦？”波特看着我的动作，漂亮的绿眼睛笼上了一层茫然之色。
「这本圣经不是你硬塞给我的吗？」我从他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句话。
“我反悔了！”早知道波特的眼睛和父亲的眼睛那么像，我才不会管他！
我扔下一句硬邦邦的“祝你好运！”，掉头就跑。
*
虽然斯内普教授的人品有待考究，但是他的魔药水平应该是毋庸置疑的，最起码他给我熬制的让嗅觉暂时失灵的药还挺好用。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令人窒息的大蒜味一丁点都闻不到了，就是奇洛教授这个结巴听起来让人有点难受。
“同……同学们……还……还有……什么……问……问题吗？”
我干脆利落地举起了手。
“巴……巴特……菲……菲尔德……小姐，请……请讲。”
这绝对是我的名字被叫得最难听的一次！而且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不会是最后一次。
另外百分之十是我以后不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奇洛教授，听说教室里的大蒜味是为了驱走你在罗马尼亚遇到的吸血鬼？”
“啊……是……是……”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说。
“罗马尼亚的吸血鬼真的有和你一起回英国吗？就算跟着你一起回到了英国，只有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有大蒜可以吗？上课的路上呢？在食堂里呢？在户外呢？大蒜的味道散掉的话会不会很危险。而且作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你就没有完全驱逐吸血鬼的方法吗？”
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是……是……是我喜欢……吃……大蒜。”奇洛教授异常艰难地补充完了他那句话。
“通……通常来讲，大……大蒜是……一种古……古老的……驱逐吸血鬼的……方式，但……但要想完全摆……摆脱吸血鬼，这……这就不属于黑……黑魔法……防御术的范……范畴了。”
“因……因为魔法……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对吸……吸血鬼的分……分类……属于‘人’。”
之前还在担心奇洛教授和吸血鬼有仇，万一发现我这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吸血鬼对我不利怎么办。这么听起来的话，我应该还挺安全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我的同桌，用手帕捂着鼻子的伯斯德小姐对我说。
“谢谢夸奖。”我自豪地挺直了腰板。
“如果你能有哪怕一点点自知之明，都应该知道我不是在夸你。”伯斯德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不不。我有自知之明得很。”我摇头晃脑地说，“‘我愚蠢，轻佻，头脑空虚’——”
下课铃声打断了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自我剖析，在骤然响起的嘈杂人声中，我听到了一句清晰的“但是我爱你。”。
我循声望去，像一头喝得醉醺醺的狗熊，一头栽进盛着满满清透的琥珀色蜜糖的罐子里。
对上我的视线，那个人霎时涨红了脸。
“你……你……”
“咦？我怎么不知道结巴还会传染？”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听到，下意识就接了你的话。”男生磕磕绊绊地和我道歉，“你也喜欢读毛姆的书吗？”
“不，谈不上喜欢，只是打发时间的时候看过《面纱》，还有《月亮和六便士》。你很喜欢毛姆？”我问他。
“是……是的，毛姆和狄更斯是我最喜欢的两位作家。”谈起这两个名字，男生眼睛亮了一瞬，“虽然书中很多地方我都不太能理解。”
“毕竟那两位的作品和儿童读物沾不上边，你这个年纪不能理解再正常不过了。“我赞同地点点头。
“但就算有读不懂的地方，我也能通过他们的文字体验到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比如奥利弗，比如斯特里克兰德……”
“啊……抱歉……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男生羞赧地挠了挠头，“你呢？你喜欢什么书？”
他认真地盯着我，琥珀色的瞳仁中倒映出的我的脸清晰可见。
“我的话，更喜欢《夜访吸血鬼》或者——” 我停顿了一下，“《爱丽丝梦游仙境》。”
“作为你上次撞倒我的补偿——”我坏心眼地弯起眼睛，突然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红通通的耳朵，“这样我就原谅你啦~”
“唔——”男生被我的动作惊到，往后退了一大步，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磕到了课桌角上。
我悄悄地握起被男生耳尖的滚烫温度灼伤的手，像攥紧一颗被种在掌心的小小太阳，笑眯眯地朝因为疼痛泛起泪花的男生摆摆手：“和你聊天很愉快，兔子先生，期待和你的下次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兔子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