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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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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全黑了。”陈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惊慌,几分惧意。
“手机都没电了,不黑才怪。”蒋菲说道。
“啊,那还怎么玩。”
“那就不玩了呗。”
“可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就当你赢了,我认输行不行?”黑暗中看不清蒋菲的神色,不过只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她的无奈。
“噢耶。”
“别乱叫了,大晚上也不怕把狼招来。”郝以沫出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睡觉。”
“啊……,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躺着,黑灯瞎火的别乱动,省的不小心碰倒。”
……
四人都安静下来后,帐篷里的气氛慢慢变得古怪起来,在黑暗的掩护下,好似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都在酝酿别样的情绪。
这太难熬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着嘛,不止郝以沫这样想的,陈欣这个平日里四六不着调的人都一直在来回翻身折腾,更别说藏有心事的他们了。
“ 以沫,你给我讲个故事吧!”陈欣滚了两圈,似乎是难耐寂寞,对郝以沫说道。
“我讲的你都听过,让小菲给你讲。”郝以沫拒绝。
“小菲?”陈欣又叫了一声。
蒋菲不搭理她。
“以沫。”陈欣嚷嚷着又找上了她。
“南湖,你给她讲一个,让她安静一会儿。”郝以沫头疼的说道。
“我,我不会讲故事。”
“小时候你妈妈就没给你讲过故事?再给她讲一遍不就行了。”郝以沫敷衍着说道。
“呃,那我讲的不好不要怪我。”南湖一脸难为情之色。
“放心好了,只要是故事就行。”
“那好,我开始讲了。”南湖哼了一声嗓子开始讲道:
“六十年前,吴江口还是一个以采桑捕鱼为主的贫穷小镇,有一天,吴老六欢天喜地的从镇上回来,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
“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陈欣跟着问了一句。
“陈欣,你能不能别插嘴,刚有点气氛就被你破坏没了。”郝以沫抱怨了一句。
“哦,那我不问了,快讲,快往下讲。”
“陈欣,你能不能闭嘴,不要打岔。”
……
以前只知道女人吃饭麻烦,出门麻烦,没想到给她们讲个故事也这么麻烦,南湖感到很是头疼,本以为她们吵起来之后就会忘记让他讲故事,显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对方停下争执之后,他只好继续开口讲刚才的故事。
吴老六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因为他家的二女儿考上了镇上的书记员,这可不得了了,因为他家有可能从下一辈开始就摆脱了农民的身份,成为公家一员,成为吃公家饭,给公家干活的人,这在那个年代算是光耀门楣的大事,为此,吴老六一回到家就把叔伯弟兄都喊了过来,给他们也说了这件大事,看着同宗族兄弟姐妹们一边恭贺奉承,一边又流露出羡慕,嫉妒神色,吴老六算是过了这辈子最痛快的一天。当然高兴之后,一个问题也摆在面前,那就是吴老六的二女儿吴小娟每天要去镇上上班,那年代虽然有了公交车,不过坐一次可不便宜,而且公交车也不准时,所以吴小娟根本就指望不上坐公交车去上班,吴老六见这情况一狠心硬咬着牙给吴小娟买了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让她骑自行车上下班,这可把吴小娟高兴坏了,因为他们村都没谁能单独拥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后顾的问题解决了,吴小娟就更卖力的投入进工作之中。书记员的工作不好做,所以吴小娟每天都工作很晚,等她每天下班骑车回到家都已经很晚很晚了,为此,吴老六一开始还挺担心她的,不过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这个吴小娟上了一段时间班后突然有些不顺心,倒不是她工作上出现了问题,而是自行车的链子好像出了问题,每次骑车回家时会掉链子,链子掉了她自己也安不上,就只能推着车往旁边的一个修车店请修车匠来修,修车匠倒是很痛快,每次都会免费给她装链条,这都是一些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吴小娟也一直没跟家人提过,这一天,镇上放了半天假,吴小娟也早早就回了家,说也奇怪,以往每天都掉链子的自行车今天却一点问题都没有,吴小娟在家闲的无聊,就跟她爸吴老六聊起了镇上的事情,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说他爸听,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那个修车匠的事,吴小娟高兴的说要不是那个修车匠指不定她每天会回来的多晚,说完她还想抽个时间去感谢他一下,只是吴老六在听她讲完之后,脸色却变得很难看,一直没出声的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癔症了?咱这穷地方连个车都少见,哪来的修车店和修车匠,这十里八乡的你爸我哪没去过,怎么就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修车店。”
吴小娟一开始还以为他爸在开玩笑,不过随后看他严肃的神情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便把那修车匠的地方给他说了一下,只是听她说完后,吴老六的神色明显慌张了很多,叮嘱她待在家里哪也别去,这让吴小娟很是奇怪。
“那个,以沫,我不想听了,你还想听吗?”陈欣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隐隐带着颤抖之意。
“都讲了这么多了,不听完多可惜呀!”蒋菲突然开口说道。
“那就接着讲?”郝以沫迟疑着说。
那我就接着往下讲了,南湖似乎是被勾起了回忆,接着开口,傍晚,吴老六急匆匆赶了回来,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吴老四和吴老大。吴小娟看他们仨明显都一脸赶长路后的疲惫之色,赶紧给他们倒水端茶,吴家三兄弟坐定以后都没有开口说话,都仿佛有什么心事似的,良久,吴老大才对着吴老六说让绣娘准备东西,我再去看看麻姑。
绣娘是吴小娟妈妈,麻姑是当地神婆,吴小娟有些奇怪,大伯让她妈妈准备什么,又找神婆干什么,现代社会封建迷信那一套早就被打上了反动派的标志,而她如果与之产生瓜葛,肯定会对她的仕途产生影响,只是她身为晚辈,又是女孩身,所说的话根本就没份量。
在人员和物品都准备齐全后,吴老六就对着她说:“小娟,你现在就骑车往镇上走一趟,然后等往常下班时再骑车回来。”
“今天又不上班,我去镇上干什么,而且天都快黑了。”吴小娟很是不解。
“叫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吴老六一时口快,说话间便有些着急。
“六弟。”吴老大制止他,对着吴小娟说:“小娟,你就按你爸说的做,到镇上了看看花灯,买点胭脂水粉的,也不用想别的。”
“哦,那我去了。”吴小娟低声嗯了一下。
小镇上的夜晚还算热闹,吴小娟还是第一次一个人逛夜市,便有些放纵自己,等她吃饱喝足才惊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赶紧骑车往回赶,说也奇怪,来时好好的自行车突然又掉链子了,吴小娟暗骂一声晦气,然后抬头看向四周,与以往一样,差不多都会在这个地方莫名掉车链子,不像往常骂两句后就去找那个修车匠修车,此时吴小娟突然感到后背一麻,全身莫名惊悚起来,头顶的月亮好像也失去了以往的清辉,变得有些惨白,撒下的月光也像蒙着面纱让人看不真切。
吴小娟毕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也算是开了眼界之人,虽然四周有些吓人,但一狠心仍推着车向记忆里那修车店走去。
昏黄的白炽灯忽闪忽闪,好似随时都会熄灭一般,吴小娟将自行车推过来后,对着修车匠说:“师傅,我车又坏了,麻烦你给我修修。”
“好嘞,等下就来。”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吴小娟听后心里一松。
“师傅,你家是哪儿的呀!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儿。”吴小娟不知为何,突然想说说话,以前她都是修完车道谢一声就走的。
“哦,我家离这里不远,有机会的话欢迎登门做客。”修车匠抬头一笑,只是在惨白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诡异。
“是吗?到时希望别嫌我烦就好。”吴小娟不好意思的一笑。
说完之后两人又沉寂了下来,吴小娟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和她爸爸说的话,这方圆十里八乡的都没什么人有车,怎么会有懂修车的人,随着难解的思绪,吴小娟看向正蹲在一旁的修车匠,顺着月光,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一双人的手掌,而是两个扭曲的干枯树枝,吴小娟啊的一声,扭头就跑,却一脚踩空,重重的摔倒在地,正当她想爬起来继续跑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后脑之上,意识瞬间就模糊不清了,只隐隐听到好似她爸的呼喊声和麻姑的怒斥。
南湖讲到这里就已经没法往下讲了,不是他不记得后面的情节,而是他已经被挤了个满怀,陈欣趴在他身上,郝以沫和蒋菲分别搂着他的两个胳膊,这让他苦笑不已,暗道:“这难道就是齐人之福?”
“我讲完了,你们能不能下去。”南湖抽了抽胳膊,只是两人抱的紧,怎么也抽不出来。
“完了?哦。”郝以沫不好意思的松开了他的胳膊,讪讪的说道。
然后蒋菲也顺势放开了他,就剩陈欣死活不下来。
“好好的讲什么鬼故事,怪吓人的。”郝以沫突然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一下,瞬间有些毛骨悚然,知道是蒋菲抱住了她才松了口气。
“就是,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这大晚上的,又是在荒郊野外。”蒋菲也有些气愤。
“你们这么胆小的吗?平日里看的也不像呀!”南湖哼了一声,有些无奈,他刚将陈欣抱下来又被她搂住了胳膊,那软软的胸脯挤压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那也得分什么场合,你看把陈欣吓得都快哭了。”蒋菲忿忿不平的说道。
“你才被吓哭了呢。”陈欣似乎不想被说自己胆小,反驳了一句。
“没哭你往南湖身上爬是什么意思?”
“你,哼,懒的理你。”
“行了,都赶紧睡觉吧,大晚上的都不让人省心。”郝以沫开口,她感到很闹心,出来玩都玩的不开心,当然这一切都是南湖的锅,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以沫,我,我想去厕所,你陪我去。”陈欣突然在她耳边说道。
“啊……,我,我怕,你让南湖陪你去。”这都是什么事啊,帐篷外的一切此时没有了白天时的情调,伴随着南湖刚才讲的鬼故事,感觉任何风吹草动都是让人后背发寒的诡异之物。
“啊?”陈欣还没说话,南湖就满脸疑惑,这是我该干的事?
“以沫。”陈欣哼唧一声,这点脸面她还是要的。
“这……,小菲,你也来,我自己不敢。”
“那快点,赶紧的。”蒋菲满脸不愿,不过还是率先起身,只是刚一出帐篷,她就后悔了,周围漆黑一片,黑咕隆咚的很是吓人。
“我的手机还有点电,你们拿上吧。”
“啊……,好吧。”
难熬的夜晚总算是过去了,雨也在后半夜时分停下了,清晨,郝以沫走出帐篷的时候,南湖和蒋菲都已经在外面了,两人起来的都很早,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活动身体。
看到郝以沫,蒋菲开口:“陈欣还没起来吗?”
“没有,要不要叫她起来?”
“让她再睡一会儿吧,现在时间还很早。”
早上,山里的空气就是清新,尤其还是下过雨之后。
“你们要不要去看花?”郝以沫提议道。
“有露水,不太好走,刚才我就试着想过去看看。”蒋菲回道。
“是吗?那可惜了。”郝以沫露出惋惜神色。
“花?你们种的吗?怎么想到来这里种花?”南湖开口问道。
“喜欢就来喽。”郝以沫没有正面回答,敷衍了一句。
“开花了吗?”
“应该有开花的吧?至少陈欣种的应该开花了。”
郝以沫回道,山茶的开花期不在这段时间,不过陈欣种的比较杂,总有在这段时间开花的。
“等下,我给你们开路,咱们一起去看看。”
“要不要叫陈欣?”
“叫上吧,不然过后她该埋怨我们不叫她了。”
还不错,虽然被雨水冲坏了不少,总算还保留着一些以前的面貌。
郝以沫重新将自己的山茶花栽好,又看了看一旁的芍药,它们倒是很□□,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种的?这人还真是奇怪。”陈欣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不同样奇怪?”南湖回道。
“嗯?怎么这样说。”
“你们没见过他,他不同样没见过你们,你们认为他奇怪,难道他认为你们不奇怪吗?”南湖神色莫名说道。
“还真是这个理,这样看来我们在一些人眼里也是很神秘的哦。”陈欣高兴的笑了,似乎是真的感到开心。
“我们走吧,一会儿太阳出来再下山就热了。”
“好嘞,下山,下山。”
生活里的一些人,他在时你没感觉有什么不同,他不在了也同样没有太多的变化。
赵矩兴消失了,也不能说消失了,只是很长时间不来了,一开始郝以沫和陈欣谁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直到吴清影偶然一次提起,郝以沫才想起对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
“陈欣?赵矩兴联系过你吗?”郝以沫抬头问道。
“他一般都是来店里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欣玩着手机游戏,头也没回就说道。
“你没问问他的情况?”郝以沫接着问道。
“我是他什么人?用什么身份问人家?”陈欣撇撇嘴。
“朋友身份呀!朋友之间关心一下很正常的嘛。”
“好吧,等我打完这一局就问下。”陈欣好似办事交差的回道。
“嘟嘟嘟,嘟嘟嘟。”手机里传来的都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我打了,没人接。”陈欣喊了一句。
“没人接?是不是你打错了?”郝以沫有些不信,怀疑的看着她。
“那我当着你的面打总行了吧。”陈欣有些不耐烦,重新拨了一遍。
只是传来的依旧是嘟嘟嘟的无人接听忙音。
“那算了,可能是有事吧。”郝以沫也不再多想。
“对了,以沫,一会儿我要去看看我干妈,你要不要一起去。”陈欣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说道。
“你看你干妈比看你亲妈都勤快。”郝以沫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你看你干妈,我去干什么,你自己去就行了。”
“好吧,那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你拿些蛋糕一起去。”郝以沫提醒了一句。
别人遛狗她遛鸡。
郝以沫今天早上的时候特意给阿婆说让她中午就别喂她那两只鸡了,她下午有用,这可把阿婆心疼坏了,对她来说,宁愿饿她自己一顿,都不能饿着她的宝贝疙瘩。
在郝以沫好说歹说,再三保证不会让她的鸡少一两后,阿婆才勉强同意中午不给那两只鸡投食,等下午郝以沫来拿鸡时,明显能看到阿婆在偷偷抹眼泪,郝以沫有些无奈,她是带它们去吃好吃的,又不是要虐待它们。
遛鸡还真是一门技术活,没点能力就会前后乱跑,好在也并不是要驯服它们,郝以沫拿绳子拴在两只鸡的爪上,只要它们别跑没了就行。
农田在陈欣和蒋菲刨完后晾了几天,郝以沫来看过几次,锄过杂草又浇了一次水,现在已经有些像模像样了,只是地里的虫子倒是不少,郝以沫不想打药,想来想去也只有找来虫子们的天敌来对付它们了。
还别说,这两只鸡真是给力,也或许是第一次尝到挨饿的滋味,如今见到天然美食自然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鸡就应该吃虫子,没事吃什么饲料呀!”郝以沫看着在农田里跑着欢快的两只鸡默默想到。
当郝以沫还在和鸡放飞自我的时候,南湖来电话了,问她和陈欣什么时候回家。
这才几点?再说那两只鸡都还没吃饱呢,便跟他说要是饿了就先吃点水果,零食之类的垫补垫补,不能说为了你的肚子就饿着鸡的肚子不是?
不理会电话里南湖咆哮的话语,郝以沫挂了电话后继续坐在农田边看着用爪子刨虫子吃的小鸡。
“必须得让你们吃饱,不然阿婆那里下次就不给我借你们了。”郝以沫喃喃的说道。
郝以沫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两只小鸡吃的很饱,等它们停下的时候郝以沫再把虫子仍它们面前,它们也只是看看并不动嘴,这让郝以沫把它们还回去的时候很是得意。
“不会做饭连点外卖也不会?”郝以沫看着好像二愣子一样的三人,很是气愤,还真是就指望自己了,自己不在他们连饭都不吃了。
“外卖哪有你做的饭香。”陈欣立刻拍马屁般说道。
“你干妈就没留你吃饭?”郝以沫听的舒坦,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
“留我吃饭了,不过我怎么能自己吃独食,抛下你不管呢,所以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做法,我带了干妈做的两个菜就回来了。”陈欣说的时候,颇有些侠肝义胆的气概。
郝以沫撇撇嘴,不置可否,陈欣算过关了,剩下的那两个,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他们是真的没什么可辩解的,只好起身说道:“我们来帮忙,给你打下手。”
“你俩打下手?帮忙还是帮倒忙?得,还是自己来吧,自己来还安心一点。”郝以沫将他俩推出厨房,省的来烦自己。
“话说你们最近工作不忙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郝以沫还挺奇怪,南湖来了后,小菲也不像以前那样回来的很晚了。
“万事有高个子顶着,早下班有什么好奇怪的。”蒋菲随意说道,当然她说的个高的她们也都清楚是谁。
“高个子,你为什么下班这么早?”郝以沫调笑着说道。
“你见过哪个老板下班晚的?老板要是还那么拼,那还当什么老板,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南湖更是洒脱,好像那么大公司是身外物一样。
“看来是我小家子气了,你们一个个不是大老板就是大总监怎么说怎么有理。”郝以沫苦笑一声。
“还有我,还有我,以沫,你是我老板,你在我眼里也是高个子。”陈欣趁机说道。
“去你的,我哪是你老板了,你见过老板干活,员工休息的吗?”郝以沫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就是啊。”蒋菲嬉笑了一声,引得南湖和陈欣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群吃里扒外的懒人精。”郝以沫气哼哼的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