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沫镜湖》is宋

43、第 43 章

　　“大姐，咱能不能笑一笑，你臭着一张脸上午已经吓走五波客人了，这样下去，咱也不用开门营业了。”郝以沫推了她一下，感觉她已经快疯癫了。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礼物的事一天没着落，我的心就一天静不下来，想笑也笑不出来。”陈欣扬起那张苦瓜脸，这两天她为了礼物的事操碎了心，可仍然没啥结果。
　　我都说了，你跟我学做几样好菜，到时带过去，这比你带任何礼物都有用。郝以沫不是没跟她这样讲过，只是她非认为就带几样菜，有些太寒碜了，不符合她的光辉形象，郝以沫很想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有个屁的形象。
　　“行了，你只要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张苦瓜脸，你要的礼物就包在我身上了，否则你就自己去想办法吧，我不管了。”郝以沫受不了了，也实在不想听她那唉声叹气的声音了。
　　“真的吗？噢耶，我就知道以沫对我最好了。”陈欣的脸变得那叫一个快呀，郝以沫前脚说完她后脚就忘了自己当初为难的样子。
　　“我看你也别去给小菲妈妈当女儿了，直接来我这，给我当闺女得了，反正也不差多养你一个。”郝以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去你的，你有我大嘛，还想给我当妈，你就不怕折你阳寿啊。”陈欣轻打了她一下，嗔怪的说道。
　　“你也就比我大两个月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郝以沫说道。
　　“别说两个月了，大你一天也是大，你还别说，我比小菲大一个月，她到时是不是得叫我姐姐？”陈欣把手指放在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
　　“额，姐姐？你还真敢想，你信不信你要是让她叫你姐姐，她会好好的修理你一顿。”郝以沫撇撇嘴，有些震惊她的胆大妄为。
　　这倒是一个问题，这该死的女人怎么会那么暴力，可气的是我还打不过她，得好好想想，看怎么样才能让她乖乖的叫我姐姐。陈欣对郝以沫的善意提醒明显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思索起该怎么对付蒋菲了。
　　“哎哎哎，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忘了。”郝以沫拦住想走的陈欣，开口问道。
　　“额，还有什么？”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不是光顾着小菲这边了，你家里那边你说了没有，你妈妈的态度呢，她同意了吗？”郝以沫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提醒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等下我就回家，和我妈妈说一下这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陈欣用力拍了下脑门，猛然醒悟道。
　　“我就不过去了，店里也不能没人，你路上注意点，顺便把那盘新出炉的蛋糕一起带上。”郝以沫说道。
　　“嗯，今晚我可能会住在家里，你这里也别开的太晚，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陈欣叮嘱了一句，她也知道突然给家里提起这件事总会有些波澜，算是提前招呼了一句，省的郝以沫担心。
　　郝以沫：“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欣走后店里一下子空荡荡起来，习惯了有陈欣在身旁捣蛋的日子，突然安静下来，一时间郝以沫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店里就她一个人了，继续做蛋糕是不可能了，只能卖卖上午已经做好的那几盘蛋糕，闲暇之余她去吴清影的奶茶店逛了一趟，吴清影也不知在忙什么，自从上次画完画后人就不见了，听奶茶店的一名员工说好像是去上海出差考察去了，也对，她在这里开店不过是试验之举，时机成熟了自然也是要搬走的，至于陆鸣的火锅店，郝以沫直接过滤了。
　　听说患抑郁症的人都喜欢独处，喜欢安静，那一个正常的人又该如何享受孤独呢？郝以沫回到二层阁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着未来之事。陈欣肯定是不能陪她一辈子的，将来她是要嫁人的，小菲呢？她不能确定，家人情感上的牵绊始终是国人绕不过去的一道坎，若不是她身份尴尬，经历坎坷也不会死心孤身一人就这么过完这辈子。
　　她其实也没强求以后的日子会有人陪伴，毕竟当初决定回国时也没想到会碰到小菲，更没想到几人稀里糊涂的就住到了一起，现在是时候好好想想如果按照自己当初设想的那样，自己一个人要干点什么，当然太伟大的事业她没想过，也没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太多属于自己的痕迹，只是想让日子过得不要像一潭死水，最好有点流动性。
　　最开始的时候她曾想将院子里的那一小块空地翻翻，种点瓜果蔬菜，只是现在不行了，那里被蒋菲不时带回来的花花草草占据了，而且还再三叮嘱就算是把阁楼拆了也不能动她的那些宝贝疙瘩，不就是几株破花嘛，我也没看到有多名贵，不能吃不能喝的，谁稀罕，为此郝以沫背地里骂过她好几次。家里是没什么好的地方给她折腾了，郝以沫便想到外面去找找看有没有给她施展拳脚的地方。
　　南京路虽然不长，但周围两侧都是比较高档的住宅小区，也正因此，方圆几里之内被规划的非常合理，不是园林就是草坪花池，几乎没有闲置的露天空地，郝以沫在这里溜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期间和阿婆说起这事的时候倒是听她讲过北边有出租农田，水田的城中村落。种地？郝以沫没有想过，或许曾在梦里梦到过，但若真要让她亲自操作还是有些不切实际了，不是她不能吃苦，而是从小长在城市里都没完整的看过稻田，麦田的一季收获。不过现在无聊的她很想去北边看看她梦里的场景和现实到底有多大差别。
　　种田的生活离自己很远也相当然认为农田离自己很远。很多人是这样认为的，在郝以沫没来之前她也是这样认为的，然而短短十多分钟的车程，司机就把她送进了一个别样的世界。相比城市里灰，白，黄色高楼外墙，横竖分明的柏油马路，一望无际的稻田统统都是绿色的，道路也都是崎岖的。一瞬间郝以沫有一种回到了读小学课本春日郊游的错觉。
　　“大叔，前面那是干什么呢？”郝以沫沿着稻田走了一会儿，看见前面聚集着一群男男女女，有些感兴趣的问身边和自己并行的一位男子。
　　“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北关村吧。”男子听到笑了笑，接着说道，那伙人是来收粮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批这样的人。
　　“收粮？现在就开始了吗？”郝以沫看着泛着绿油油的禾苗，甚至连稻穗都还没吐。
　　“呵呵，小姑娘一看就是城里人，不懂也不奇怪，现在可不是从前，以前是我们打完粮食后亲自开车拉到粮站去卖粮，不过从前几年开始这种方式就变成了粮商上门来收粮了，而最近一两年是稻子还没成熟就已经被预定了，就等几个月后来车拉粮。”男子说着不自觉间流露出一种兴奋之情，显然现在种田能让他感到一种满足。
　　“现在就被预定了？那到时出现天灾欠收咋办？大叔你别在意，我就是有些好奇。”郝以沫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赶紧抱歉说道。
　　“小姑娘倒是心善之人，不过你担心的事他们又怎么会想不到，但宁愿冒着亏损他们也不会放弃的。”男子似乎知道其中的猫腻，嘿嘿笑道。
　　“为什么？难道他们不怕亏损吗？”郝以沫紧跟着问道。
　　“亏损谁不怕？可他们更怕以后没粮收，现在卖粮不像以前一家一户的卖，都是一块地一块地的卖。”男子指指远处一大块地，又指指另一边一大块地，接着说道：“这些地都是已经被分好的，都是有主的，你要是今年放弃了，也就默认放弃了明年，后年……，除非再有新的无主稻田出现，否则在这里是没粮可收了。”
　　“那他们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毕竟吃亏的事没人愿意干。”话是这么一个理，可郝以沫还是不相信那群收粮的会没有退路。
　　“不得不说城里的小姑娘就是聪明，你看见那几个穿蓝衬衣的了吗？他们就是那群人的保障。”男子说道。
　　“嗯，看到了，他们又是谁？”郝以沫早就注意到了那几个人，毕竟统一服饰与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农田保险部门的人，每到稻田生长到关键时期，他们就会下来考察，同时与那群收粮的人签订风险协议，当然太具体的内容我就不清楚了。”男子一脸你别跟别人讲是我说的表情，好似他说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买了保险吗？这确实是一个风险转移的好手段。没想到现在农业都发展成这样了，这倒出乎了郝以沫的预料，这样她想租块地的打算也有可能泡汤了。郝以沫有些泄气，现在是诸事不顺，继续在这里闲逛的心情也没有了，对着身旁的男子说：“大叔，你继续忙我就先走了，拜拜。”
　　“小姑娘还挺有礼貌，对了，你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来了。”男子同样摆摆手，临了随口问了一句。
　　“我就是过来看看农田而已，对了，大叔，这农田都被划分完了吗？有没有不是以种稻子为主的那种。”郝以沫也没抱什么希望，同样随口说道。
　　“哦，你是要找那种能租赁的是吧，你早说嘛。”男子有些恍然说道，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