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谁没有点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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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的墙上挂满了霍格沃茨历代校长的画像，桌子上整齐摆放着甜食，一杯热腾腾的热可可与一杯蜂蜜红茶上空正盘旋着氤氲的雾气，一只火红的凤凰站在树枝上休憩。
实在不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的希拉跟在校长身后愁眉苦脸的，甚至还想到了几个月前的夜游——说不定当时被校长发现了但是没时间管我于是现在秋后算账了？
伟大的白魔法师快乐地吃着从哈利那拿来的糖果，见正局促不安站着的小鹰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下了然，用俏皮地语气安抚着她。
“坐，”他示意希拉坐在对面的软垫木椅上，然后把甜品一股脑地搬上了桌：“要不要来点滋滋蜜蜂糖？”
剥开糖纸把糖果丢进嘴里，心情逐渐变得轻快的希拉终于抛开了些许紧张，开开心心地和邓布利多面对面坐着喝下午茶。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邓布利多喝了口格外甜腻的茶，像是慈祥的长辈询问孩子近来如何。
希拉乖巧地点了点头，湿漉漉的灰蓝色眼睛像是在发光，她很喜欢这种甜滋滋的饮品。
胡子花白的老爷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在喝了一口茶后步入了正题。
“霍格沃茨有一面厄里斯魔镜，之前在图书馆旁边的空教室，后来被搬到地下室去了。”邓布利多把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挑了一包饼干递了过去，被希拉拒绝了。
开始慌张的希拉想起自己之前夜游时正好看到了厄里斯魔镜，会不会是那一次被校长发现了？
邓布利多看着紧张兮兮的希拉没忍住笑出声：“不用这么紧张，”他说：“就当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交流。”
“神秘人和哈利战斗时旁边就摆着这面镜子。”
神秘人和哈利战斗……
“是奇洛教授吗？”抓住迅速闪过的记忆碎片，敏锐注意到了的希拉眼巴巴地看着对面，邓布利多吃了一口饼干，一边点头一边示意希拉尝一尝。
是牛奶味的饼干。
喜欢这个味道的希拉又拿了一块，然后被和自己有着一样喜好的邓布利多校长用眼神鼓励了。
“神秘人需要魔法石，于是抓住了获得魔法石的哈利，试图威胁他夺得魔法石从而达到复活自己的目的。”
“但是用魔法石的复活能力并不能达到这种程度吧？”希拉有些纠结。
“没错，”邓布利多说：“所以他失败了。”
“那他还会再回来吗？”小姑娘苦恼地捏着袍角，想到记忆里反复出现的伏地魔，虽然知晓这只是个开始，但她还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或许会。”邓布利多喝了口茶，一旁正小憩着的凤凰迷迷糊糊地舒展了羽翼，再用尖尖的喙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被吸引了目光的希拉好奇地望了过去，邓布利多贴心地介绍着凤凰的名字，窗外微冷的冬风打在了窗户上，办公室内依旧温暖如春。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太清楚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要喊自己来——总不能是为了让自己来这喝下午茶吧？
希拉悄悄鼓了鼓脸，看向了那位伟大的白巫师。
知道希拉疑惑什么的邓布利多心下叹了口气，想到前不久和多琳的交谈，此刻正思索着该如何委婉地说出那些事，好让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不至于伤心地红了眼眶。
虽然前面不着调地找了这么久的话题，可逃避总归是没有用的。
邓布利多斟酌着思考多琳昨天给他写的信，茶杯被他几口喝得快要见底才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本相册。
用魔杖指引着的魔法相册被稳稳摆放在希拉面前，被保养得不错的相册此刻看上去还有几分新，希拉歪了歪脑袋指了指相册，然后被邓布利多示意翻开。
轻轻翻开硬纸制成的封面，照片上过分眼熟的人开心地笑着，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对情侣。
只看了一页就茫然无措地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希拉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神色恐慌，她也不愿随意接受，只是用眼神恳求着邓布利多说出答案，却又更像是在阻止。直到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逐渐掩上一层薄雾。
被她极力遮掩假装无物的缝隙在此时被撕开一个口子，邓布利多几乎可以说是在变相告诉自我逃避的希拉她的身世。
黑白照片上的两人有着和自己相似的面容，那个美丽的女人展眉一笑，一对酒窝就露在了颊边，像是盛满了蜜糖。
小姑娘向邓布利多投以求助的目光，在得到一个含着隐隐忧伤的眼神后咬住了口腔边的软肉，希拉抑制住瑟缩抗拒的情绪，喝了一口被续满的热可可，努力冷静下来抖着手继续往下翻。
“多琳不是我的妈妈，对吗？”
希拉低着头翻阅相册，声音很轻，听上去还有些平淡的语气里含着难以掩饰悲伤与苦痛。
“多琳不是我的妈妈，那我是谁呢？”
小姑娘停止动作，抿着嘴茫然地盯着相册的一角，她眼睛酸涩不已，蔫嗒嗒地捏着那页纸，眼神没有焦距像是被摄魂怪吸走了快乐。
“你是希拉，”邓布利多温柔地抚上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你是希拉，拉文克劳的希拉·罗兰。”
“你存在的意义不是他人能够决定的，孩子，你存在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是你，并不是因为你拥有着聪明的小脑袋瓜，拥有的罗兰这个姓氏，拥有着多琳女儿的这个身份，你只是你。”
“因为你的努力而赋予了这个名字以特殊的意义，使你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mom……”她顿了顿又低声道，委委屈屈垂下的眼角使她看上去越发可怜，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那多琳是我的姑妈吗？”
“是的，”邓布利多心下长舒了一口气，对于这种乖巧而又惹人怜爱的小姑娘他总是没辙：“你的父母许多年前在与伏地魔的一场斗争中去世了。”
“你的母亲发现了你身上的一些小问题，为你施加了一个保护性的魔咒——或许你现在能够感受得到，”邓布利多看着那个垂着的金黄色脑袋顿了顿，又软下了语气，眼神柔和：“你的父母都很勇敢，他们值得被众人铭记。”
“Ok……”她轻轻回应：“阿奇柏德·罗兰，对吗？”
垂下眼睑试图转移话题让自己好受些的希拉指着相册上的那个名字：“我的父亲。”
“是的，”邓布利多眯着眼睛轻轻笑了起来：“一个格兰芬多，当年调皮捣蛋的劲让教授们头疼极了，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
希拉又摩挲着挨着父亲的另一个名字：“那这个是我就是我的妈妈了吗？”
这个叫赫蒂·泰勒的漂亮姐姐。
“你的母亲是一位拉文克劳的学生，和你一样聪明，”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向希拉递了一块糖，小姑娘剥开吃掉后心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又说：“这个是……是妈妈给我的吗？”
她仍然执拗地使用着这个称呼，即使她们并不是母女，但多年来感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抛在脑后的。她先前一直在恐惧这件事，只是担心这块虚假的屏障被戳破后，多琳就会不再爱她，与她形同陌路。
“是的，”邓布利多摸了摸希拉的小脑袋，委屈的小姑娘心里所想的一看就能够知道，于是他用轻快的声音安抚着她：“多琳跟我说，她担心待会要是自己告诉了你，说不定她会难过得哭出来。”
“这件事情确实需要多加斟酌，但我并不希望像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只能带着后悔长大。”
“她像你爱她一样爱你。”
他又眨了眨眼睛示意着那个漂亮的女人心情也不太好受。
“我认为等到这次放假回家的时候，你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以及一个甜甜的吻。”
“就像以前你每次回家那样，多琳还是很想你的。”
邓布利多把手帕递了过去。眼角红红，温热的液体被希拉死死锁在眼眶里，在接过手帕后将脸埋了进去，无声地抽噎着，眼泪浸湿了柔软的布料。
“她真的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
可怜的小猫咪声音闷闷地，还是有些怀疑老爷爷的话。
“当然，毕竟爱是藏不住的。”邓布利多顺着小猫咪的毛，温柔又和蔼。
感觉好多了的希拉终于把脸抬了起来，贴心的邓布利多为她续了一杯热腾腾甜滋滋的饮品，旁边还放着一堆饼干。通过甜食使自己放松些许的希拉逐渐缓和心情，一边喝一边扭捏了半天，最后还是望向了那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
“谢谢……邓布利多先生……”
她用鞋尖戳着羊绒地毯，因为刚才在长辈面前哭了，于是脸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薄红，小姑娘鼓着脸有些羞涩地望着邓布利多。
“那个……我想问问这个热可可是在哪里买的，”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之后感觉很舒服，而且还很甜。”
往希拉那杯里添了些安抚魔药的邓布利多端着茶杯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幸好浓密的胡子和帽子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以至于希拉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是在蜂蜜公爵店买的，”他往新泡的茶里加了十多块方糖：“不过我还格外加了许多的糖。”
他端起甜度高到可以直接齁死斯内普的茶，悠悠地喝了一口：“我这里还有一些存货，待会可以给你一些。”
希拉用力地点了点头，红通通的眼睛此刻亮亮的，邓布利多微笑着挥别了希拉，还叫她带上了一堆饼干蛋糕之类的甜品。
抱着一大堆零食的希拉小心站起身，刚打算离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在了原地，用脚尖点了点地后斟酌发问。
“邓布利多校长，那你有没有一直到现在都后悔的事呢？”
白胡子老者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他安静地看着那个歪着头疑惑又好奇的可爱小姑娘，几秒后像是突然从回忆里惊醒，若无其事地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饼干。
“当然。”
他微微笑着——虽然弧度很小——然后又吃了一口饼干。
“谁没有点故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