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月亮会融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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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里说着不太想回家，但在妈妈来霍格沃茨的车站接她时希拉还是兴奋地眼睛亮闪闪。
嘴里还叼着糖的希拉拎着行李几步跳下了火车，然后猛地扑进了妈妈怀里。
金发的女人将希拉奔跑时变得乱糟糟的头发勾在耳后，牵住希拉的手和走到身旁的马尔福一家进行礼节性的交谈。
两双颜色有些相似的眼睛无意间对视，小姑娘可爱地眨了几下眼睛，对面的男孩就瞬间羞恼地扭过了头。
因像是被嫌弃而感到些许疑惑的希拉睁着圆润的眼睛听着妈妈与德拉科的妈妈言笑晏晏，再从口袋翻出漏网之鱼南瓜糖递了过去，德拉科悄悄撇了眼又抿着唇迅速接了过来，没有碰到希拉的手心。
她们两个是好朋友。
得出结论的希拉神飞天外，在大人们还在愉快地聊着新出的美容药剂时，她发现她的袍子被人扯了扯。
“这次圣诞节我可以邀请你来我家玩。”
把糖果妥帖放在斗篷口袋的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看着希拉，嘴角勾起笑容，浅灰色的眼睛带着些可爱的骄傲。
一看到德拉科就格外喜欢逗的希拉弯起了眼睛，故意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可是我还有魔药没有处理……”
对面的男孩皱起了眉，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大人们快乐的“See you later”给打断，希拉乖巧地同他们说着再见，然后看到德拉科不情不愿地离开，频频回头时带着故作凶狠的威胁眼神无声告诉希拉“你不来就死定了”。
憋着笑意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挥了挥手，在彻底看不见影子后没忍住窃笑出声。
了解自家孩子的想法的妈妈无奈地摸了摸希拉的脑袋，笑着说了句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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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着藤蔓花卉的壁炉噼里啪啦炸着火花，自从从霍格沃茨回来后，希拉对于魔法的存在就越来越敏感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便秘式感知”，从不管怎么想都无法将魔法与现实结合在一起，变成了“使用开塞露后”只是看一个壁炉就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魔法波动。
痛并快乐着。
暖黄色的光线悄悄照在这个小角落，随着窗外轻飘飘的雪花一起降落，融化成亮晶晶的糖霜。小姑娘披着毛茸茸的毯子，背后的恐龙尾巴垂在了地上，整个人缩在壁炉旁边看书，像一只胖乎乎的小恐龙。
温暖舒适的毛绒连体睡衣看上去十分幼齿，帽子上缝着的黄色犄角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上，一大早起来写作业的希拉捧着书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妈妈和她的男朋友在厨房做饭，谈笑间锅碗碰撞声传来，让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希拉一个激清醒了起来。
她最近睡得不太好，或许是作业太多，又或许是自身的原因，迫使着她在虚无缥缈的梦里无数次逃亡，惊出一身冷汗又挣扎着醒来，摸着空空的脑袋再次沉沉睡去。
先前在学校说的“不太想回家”的话也不是什么气话，她只是觉得，在那一点苗头冲破土壤后，给她带来的想法让她觉得再坐在这里只会让她如坐针毡。
希拉无法再一如往常般平静地、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户上结了漂亮的冰花，透过那白茫茫的雾气，是裹上银装的矮灌木丛。花园里精心栽种的花朵早已凋谢，如今只有光秃秃的枝桠与稀疏的褐色叶子。
妈妈的男朋友也是一位巫师，圣诞节的前几天每天都会来家里和妈妈一起做饭，然后晚上再回家，出乎意料地居然没有在她家过夜。
或许是妈妈担心她会多想，所以才没有过夜吧。
吃完午饭后又回房认真写完最后的几项作业，一身轻松的希拉伸了伸懒腰，刚下楼准备找些水果吃就被妈妈赶回房间换衣服。
昨天是圣诞夜，希拉从圣诞树下找出了一堆礼物，妈妈用魔法送进了她的房间，大的小的各式图案的盒子被希拉特地堆了起来，由大到小慢慢地拆。
赫敏送了她一本有关魔法生物的百科全书，并表示自己很喜欢她送的圣诞节礼物；哈利则送了她一条毛茸茸的蓝色围巾，那是他特地拜托海格带他去对角巷买的——他还说希拉送他的“光轮2000”模型和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乔治弗雷德送礼物的同时还在信里说那个手电筒十分有用，就是后来怎么按开关也打不开——在他们问了爸爸后得知手电筒只是电量耗光了。
罗恩送了一堆她爱吃的零食，其中还有他妈妈做的小饼干。小姑娘从那个大盒子里翻出了一件手织的蓝色毛衣，上面有一个大大的“S”字母，她在乔治的那张信纸上有看到说他们的妈妈为她织了件毛衣，希拉当场开开心心地将那件毛衣套在了身上。
担心外面会冷的希拉穿上了温暖厚实的毛衣，又在外面套了件新买的毛呢风衣。
戴上舍友送的蓝色的帽子，希拉将哈利送的围巾乖巧地围在了脖子上，全副武装后才敢和妈妈出门。
他们要去德拉科家做客，叔叔率先用飞路粉去到德拉科家，妈妈则在希拉后面看着她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地址后才放心地过去。
德拉科也给希拉送了礼物，是一把漂亮的飞天扫帚，看型号似乎是光轮2000。
大冷天的也没机会用，只好把它放在了房间的角落，闲着没事干希拉还能用来扫扫地什么的。
很显然希拉的“全副武装”并没能派上用场。
迅速从壁炉来到德拉科家的希拉被温暖的壁炉烘烤地出汗，没过一会就把围巾帽子取下来的小姑娘轻松地呼了口气。
打完招呼后看到大人愉快地交谈了起来，家养小精灵迅速端上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的希拉抬头看到下楼打招呼的德拉科。
铂金发色的男孩用眼神示意希拉和他一块上楼，他一边走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问希拉他送的飞天扫帚怎么样。
希拉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很实用。
德拉科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甚至连话都变多了不少，虽然面上看着嫌弃，还一副勉勉强强地感谢希拉礼物的模样，实际上内心早就高兴地翘起了尾巴。
德拉科看上去很喜欢那个光轮2000摆件，一进房间就看到书架上那些显眼的飞天扫帚模型，虽然不是很懂男孩子的“浪漫”，但看到自己送的礼物摆在众模型的“C位”时，希拉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送的礼物确实很和他的心意。
顺着目光看到架子上的模型，德拉科瞬间红了脸，赶紧扯开了话题引开希拉的注意力。
“我带你去看看我家的花园吧。”
德拉科耳朵发热，特意绕开了家长带着希拉往一楼走去。
走廊上冷冷清清的，偌大的庄园没有多少人，墙上挂着的画像一言不发，或沉默或微笑地注视着两个孩子。
今天没有下雪，细看还能看见些许银白色月亮的痕迹。但是冷风一吹，还未融化的飘雪便携着寒风灌进人的衣领里。
忘记戴围巾和帽子的希拉看着在前面沉默地带路的德拉科，没好意思开口回客厅拿。
但很明显也感受到冷意的他小心地往瞥了眼，在看到希拉正缩着拳头小声哈气动作后，有些懊恼地睁大了眼，虽然未成年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但他还是悄悄用魔杖为希拉和自己施了一个保暖咒。担心这还不够暖和，德拉科又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深绿色手套，塞到了希拉怀里。
“赶紧戴上。”
男孩没有回头，但加快了脚步。
花园的温室房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的两人迅速走了进去，温室房里气温很适宜，开着许多漂亮而又艳丽的希拉没见过的花朵。
将冷风阻挡在门外，德拉科带着希拉慢慢地走着，穿过被藤蔓与花朵缠绕交织的漂亮拱门，一边观赏一边科普植物名称。
温室房隔壁是一个孔雀的温房。
德拉科家里养了许多白孔雀，在鹅羽纷飞的夜里也能在隔壁优雅地踱步。
德拉科慢慢跟在希拉身边，看着希拉这里瞧瞧那里碰碰，他微不可查地笑了笑，说：“你的那条蓝围巾挺好看的，哪买的？”
希拉下意识回头，那朵白色不知名花朵蹭过她的脸颊，衬得她泛红的脸颊越发可爱。小姑娘眨了眨眼泄出一丝亮光，反应过来德拉科说的什么。
她摸着脑袋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可爱的酒窝。
“那个围巾是哈利送我的。”
男孩动作僵住，皱着脸然后撇了撇嘴，说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好意思，纠正一下。”
“那个蓝色的围巾丑爆了！”
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那个破特送了你圣诞礼物，那你是不是也送了他？”
快说没有！德拉科在心里大声哼哼。
“我送了个光轮2000的模型。”
“你居然还送他模型！”
听到回答的德拉科气鼓鼓地用脚跟踩着地面，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十分生气，他特意侧过了头不去看希拉。
可是这个金发小姑娘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依旧在里傻乎乎地眨着眼睛，脸颊被刚刚夜晚的冷风吹得红红的，那双雾蓝色的眸子却更加明亮动人。
德拉科抬头透过透明的魔法屏障看向天空，望着挂在深蓝色丝绒幕布上的那弯若隐若现的月牙，他又低下头看了看那个矮他一个脑袋的小鹰张了张口，把那几句话红着耳朵吞进了肚子里。
一直到逛完了温室，德拉科也一句话都没有说，惹得希拉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用那个小脑袋瓜使劲想也想不出德拉科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
因为她也送了哈利一个模型？
“你怎么了呀？”希拉眨巴着眼睛凑了过去，灰蓝色的眸子柔软得惊人。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铂金发色的男孩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有些害羞。
“你的眼神……”
后面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什么鸣虫的呐呐私语，风一吹就随着少年心事化作雾气散开，德拉科悄悄抬了抬眼，忍耐着耳朵传来的热度望了过去。
希拉愣愣地睁着湿润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孩，脸颊被毫无怜惜之意的风吹得通红，像一只无辜的小猫咪完全没有弄清楚意思。
你的眼神再温柔些，月亮会融化，我也会。
德拉科这样羞恼地想着，又将围巾拿了下来围在了希拉的脖子上。
他低着头认真地系了一个结，借着系围巾的动作又悄悄观察眼前的女孩，他看到那金色的睫毛此刻微微抖着，小巧高挺的鼻子因为冷风而不适地皱了皱，可爱的粉唇被抿出些红润，却并没有被风吹得干燥，看上去像是涂了润唇膏，水润透亮。
女孩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德拉科的动作，又忽地抬起了头用那汪灰蓝湖水直直地望向了那双灰眸。
被抓了个正着的德拉科脸“腾”地红了起来，他手上的动作加快，将希拉的头发抽.出围巾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你的头发配绿色更好看。”
德拉科僵硬地转移着话题，听到这话的希拉一愣，认真地看了看银绿色的围巾，又看了看德拉科的头顶陷入了沉思。
“你不冷吗？”希拉抛开对面这个人说她头发适合绿色的话题，因为她刚刚看到德拉科小小地打了个冷战。
“我一点都不冷！”德拉科恶狠狠地回答——如果这个时候说冷不就是在表示自己的保暖咒居然失灵了吗！——他手掌冻得哆哆嗦嗦都要伸不开，却还在那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面子。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打了个冷颤……
“我不冷！”小蛇故作凶狠地打断了希拉的话，然后气恼地责怪她一点都不会看空气，希拉眨了眨眼没敢说话，只不过时不时查看一下德拉科的状态。
冷杉上挂着的魔法彩灯照得走廊五颜六色的，雪地也披上一层银霜，世界绚丽却又冷淡，而月亮则静静悬在空中，像是在嘲笑几乎要溺毙在希拉不时看向他的眼神里的德拉科。
月亮不会融化。
但是德拉科会。
铂金发色的男孩小心地朝手心呵了口气——他的手套现在在希拉的手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怜。
希拉瞅了半天，有些发愁，然后把手套拿下来一只抓住了德拉科的手戴在了他右手上。
毕竟是来人家家里做客，万一把人家孩子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德拉科这个时候还被冻到思绪缓慢，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一下子让他的大脑宕机，然后他看到希拉握住了他的左手放进了口袋里。
是暖呼呼的口袋。
是装满了糖果后萦绕着蜜桃香甜气息的口袋。
是希拉的口袋。
德拉科大脑懵懵的像是行走在高原，他屏息到几乎要喘不过气了，脸涨的通红，甚至连空气都被迫积压，化作佳酿芬芳馥郁又醉人。德拉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口袋，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异的事物。然后他猛地一抬头，又看见了希拉一无所觉的迟顿模样。
感受着自己冷冰冰的手掌被那只软软的手捂热，随后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滩水——一滩煮沸了的滚烫热水。
他脸颊通红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扭扭捏捏地哼哧着说：“还算你有点良心。”
稍微暖和一点后希拉准备抽出手，却被德拉科一把抓住。小姑娘睁大眼睛诧异又茫然地看着对面的男孩，男孩侧头一言不发看着墙壁上的花纹，耳朵却泛红。
时间静默着，万物都静默着，地上刚铺好的新雪被踩的咯吱作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被放进女孩口袋里的手于是开始不安分地乱动，直到他摸到了坚硬的物体。
“这是什么？”
德拉科试图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希拉松开了手看着德拉科抓了几粒被彩色糖纸包裹住的糖果。
“这个是草莓味的，”无可奈何下她只好又从口袋抓出一把挑出好几粒颜色不同的糖果：“这个是苹果味的。”
她把几个有着绿色糖纸的糖果放在了德拉科的手心里，眼神认真。站在对面的德拉科根本无法挪开视线，看着这双眼睛时心脏总是忍不住砰砰乱跳，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想要制止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脏，叫它不要这么吵。
“都给我了。”
他说出一个陈述句并且毫不犹豫地将糖和希拉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表面上冷静地看着对面冷杉的树尖，心里早已炸开了漫天烟花。
“以后不要把你的糖给那个波特吃。”缓和片刻后德拉科侧头看向希拉：“不许给他。”
他的语气听上去还有些凶，小蛇抖着声音威胁着眼前这个绵软听话的小鹰崽：“不然我天天给你吃南瓜饼。”
他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希拉讨厌的食物。
“噫！”
好过分！
小姑娘蔫蔫地皱了皱鼻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