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乌岚兰

6、往事浮现 家破人亡·Ⅱ

　　白曜川只有这一个孙子，他不能让白家断了后，白山采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得不答应段莫寒的要求。但是，无论白家钻研医术也好，还是培养杀手也罢，他们追求的使命是救世。而杀掉叶长宁，这绝不是救世之举。于是，待段莫寒离开之后，白曜川将十岁大的白山采支走，连夜召集白家其余二十口人商讨对策。
　　“不能杀掉叶城主，否则这天下落入段莫寒之手，众生泯灭。”
　　“大将军为人直率，当初没有他的帮助，山采可就没命了，咱们白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报恩和杀人是两码事儿，怎么能混为一谈！”
　　“我们杀的人还少吗？不差这一个！”
　　“放屁，叶长宁是东陵城主，要说起来我们白家平时没少受叶城主的关照，每次去东陵城问诊都会给我们安排医馆，还会亲自拜访。这样贤德的君主杀了，我们就是万古罪人！”
　　“就算叶城主对我们好，可事实摆在我们面前，不动手，段莫寒能放过我们吗？咱白家上下二十多口人难逃一死！”
　　······
　　其间白曜川坐在高堂之上一言不发，待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发声制止：“够了！明日，听我安排，如此这般......”

　　翌日，阴云密布，从清晨开始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午时，两军各持一边，将药茗山的村庄围得水泄不通。两位君王各携带一名贴身侍卫走进白家。此时，天上雷声四起，天阴沉得厉害。

　　谈判进行得很快。
　　“看来，我们还是很容易达成共识的。”
　　“少废话，何时将我的夫人平安送回？”
　　“欸，叶城主不必着急，等我派人前往南岭外那片城区完成交接后，夫人自会回到东陵城。”
　　“交接当天，我就要带走夫人。”
　　“看来叶城主还是不相信我。也罢也罢，那便如此说定。”
　　看来结束了。
　　白曜川递上两份拟好的契书，交由两位戳章以示生效。
　　“那么，等我回去收拾收拾，叶城主听我来信吧。”
　　“等等，”叶长宁叫住起身准备离去的段莫寒，“大将军果然是爽快之人，为了我东陵偏僻的两座小城，费如此大心，可真是‘豪杰’啊！”
　　段莫寒闻此言，眼中寒光闪现：“我怎么听叶城主此言别有深意呢？”
　　要开始了。
　　叶长宁阴翳着抬起头：“大将军的野心不应该止于此，应当取我首级才是。”
　　到我出手了。
　　白曜川掏出一把刀向叶长宁刺去，但一个花甲老人，又怎么能是正当壮年的城主对手？叶长宁轻松躲过，身边侍卫立即将他制服。
　　白曜川跪在地上，眼里尽是怒火，声嘶力竭地大喊：“这天下就该是大将军的！大将军救过我白家子孙，我老头子无以为报！”
　　段莫寒出手，白曜川当场断了气。剑收回鞘中：“真是个疯子。叶城主可有伤到？”
　　“无碍。”
　　“我也没想到白老头有这般妄想，还请叶城主莫怪。”
　　“当然。我自是相信大将军的为人。”
　　两人各怀鬼胎，带兵撤离药茗山。
　　一道闪电劈在大地上，霎时间倾盆大雨砸落人间。被雾霭笼罩着的药茗山下，躺着二十具尸体，都出自白家。
　　因大雨不得不提前归来的白山采，刚进家门，看到的是尸骨遍地。他跪在大雨下，悲痛尽数淹没在雨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