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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天也在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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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石头一家人见真相已被揭穿更是直接逃了,趁着众人都被梅婶吸引了,抓紧时机想逃,顾望却一刻也没忘记盯着这些人,一把挥开莫规的手道“孙大哥、孙嫂子你们是要去哪儿?”
见石头一家人也要跑,村人赶紧追了过来,石头奶奶年纪大了跑不快被抓着了,然后直接咬了抓住她的两人,被咬的人赶忙放开了她,众人顿时有些不敢上前,都怕自己被咬了变成怪物。
石头一家见此顿时得意,竟开始反向着众人扑过去,场面一时竟反转了过来,连着好几人被咬。
见石头一家占据了上风,于是又有几个食人者主动跳了出来开始反咬村人,以为今后食人者可以掌控全村,再不用畏头畏尾了。
就这样,好些人被咬了,场面一时失控。范康和顾望连忙劝着众人不要乱,用棍棒打食人者,没有棍棒就捡地上的石头,不要怕。两人更是带头,对着食人者攻去,终于村人开始尝试跟着两人反抗。
等到食人者全被抓住,场面控制了下来,顾望喘了一口气,突然手被人拉起来咬了一口,顾望一看却是刚才一直躲在旁边观看的莫规。
顾望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这莫规又不是食人者好好地咬他干嘛,有病吗?
没等顾望从莫名中反应过来,莫规跳了出来对众人道:“刚才那些被食人者咬了的人,也必须打死,否则……”
莫规话没说完,就被顾望阻止了,“先把他们捆起来吧,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顾望有些不忍心,虽然知道那些被咬的人接下来会变成食人者,但是他们现在都还是无辜被咬了的村人啊,就在刚才还在和大家一起战斗,现在就要被同胞打死了吗,他做不到。
“你对食人者心软什么,我们被他们杀害了的亲人就该被伤害嘛?还是说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说着莫规直接伸手拉住了顾望。
接着莫规举起顾望的手给大家看:“果然顾望他也被咬了,难怪要让大家不要动被咬了的人,原来自己也是一伙的,是不是你想要暗中将大家全都变成你这样。”
莫规不断煽动着众人,顾望想要反驳,他根本没有被咬,但是没有人相信他,哪怕是范康也有些犹疑,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边是兄弟,一边是他憎恨的食人者,终是受不了地跑开了。
比起冒着风险费心去观察证明一件事的对错,多数人更喜欢防患于未然,把未知危险扼死于腹中,简单又安全。更何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村人也慢慢地都被鼓动了,一个又一个人举起手中的棍棒朝向顾望等被咬了的人,没有棍棒的人就捡起了地上的石头向着顾望他们砸过去。
人群中也有人是被咬者的亲属,但是当被咬者望向他们时,皆都转开了视线,要么离开了,要么最后也跟着举起了手中棍棒,准备大义灭亲。
被咬者都想逃跑,想反咬报复回去,顾望也拼命的想要逃开,可众人之力在此刻显得尤为强大而坚硬,一石头又一石头地砸在他身上,真的好疼,不过好在盼盼没有在这里,否则又该哭了。
顾望躺在地上,看着众人狰狞的脸庞,尤其是莫规的脸,他在想到底他是阻止了食人者,还是放出了更多的魔鬼。
缓缓伸手摸着怀里的东西,顾望想着妹妹的脸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惜给盼盼的生辰礼物还没能送出去,最后还要留她一个人继续在众魔鬼之中艰难生活,真的太对不起了,他不是一个好儿子、好未婚夫,更不是一个好哥哥呢。
顾望和范康去找村长揭露真相,而顾盼则去找了徐维。现在大家都听村长的号召过去了,只有她和徐维留了下来。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是来指责我的?”
徐维之前一直看着几人都很竭力地要调查出真相,只有他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感觉孤立无援。他们不知道他也成了帮凶,在他面前这样子一个劲儿的要找出真相和真凶的样子简直就是在给他判刑。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吃人,他只想像从前一样和大家一起在这个平凡而和乐的小山村幸福的生活着。
可是他不吃人会死掉的,他是逼不得已的,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食人者。
他们这样不过是为自己立场的利益打算而已,如果把他们拉到他的身旁去,让大家都一样的立场,他们还会口口声声指责食人者,要反抗吗?他很期待。
尤其顾盼还一个劲儿的要他告诉她真相,跟他说大家可以一起承担。好,既然如此,那他就把顾盼变成食人者跟他一起承担。
徐维也很期待他们的反应,会怎样对顾盼,毕竟顾盼可是大家从小疼爱的妹妹啊。他们还能坚持住自己的立场吗,顾盼能忍住不吃人吗?
顾盼没有理会徐维的尖酸,她现在能理解徐维了,“你该早点告诉我们的,我说过大家可以一起承担的,即使是现在也一样。”
徐维错愕的抬起头看着顾盼,他真的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事实真相并且被他咬了后还能这样说。
顾盼没有多说,转身离开找哥哥去了,真相终于被揭开了,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杀害了她爹爹和娘亲,看今天能不能找出来。
村里有个别人此时已经往回走了,看她的目光也带着复杂。感觉到出事了的顾盼加快速度朝着村人议事的地方跑了去,终于她看到了倒在各处血泊中的人。
她祈盼着,寻找着,但在场站着的沾满鲜血的人中就是少了顾望,她拉扯着大家询问自己哥哥去哪儿了,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最终她在地上的众人间看到了熟悉的衣衫,那一瞬间,大概真的是天塌陷下来,正午的阳光仿若消失掉,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一切都开始颠倒旋转,顾盼倒了下去。
意识混沌中,顾盼听到村长和莫规等主事人站出来开始让村人抬着这些尸体去挖坑准备埋了,在挣扎中总算是醒了过来。
浑身无力的她爬着想要去拉哥哥的手,但是自己的手却被人踩住了,
顾望抬头一看却是莫规。
众人忙着搬尸体,莫规踩着顾盼的手直接蹲了下来道:“你知道你哥怎么死的吗?我咬了他一口说是他被食人者咬了,结果大家就都信了,然后啊你哥哥就被他们打死了。”
听到莫规的话,顾盼更是心中一痛,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然后张嘴狠狠地咬在了莫规踩着她的那只脚上。
莫规没想到顾盼竟会乘机咬他一口,另一只脚对着顾盼心口狠狠来了一脚,却没踹开顾盼,又是来了一脚才踹开,脚上直接被顾盼咬掉了一块肉。
莫规疼的直喘气,声音把周围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却不在意地举着拳头还想给顾盼一顿打。
顾盼却是笑了,“你猜,我要是说我是食人者,而被我咬了的你会怎样?”
莫规心一跳顿时松开了手,转而装作没事般对着顾盼说:“你可不要变坏啊,否则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这个世道,做尽坏事的魔鬼竟然成了正义的守护者,对着无辜者说不要变坏,那究竟什么又是好呢?
顾盼嘲讽一笑,直接笑出了泪来,“我要自己葬掉哥哥,不然一会儿就是你和我哥他们一起被这些人扔在坑里被埋掉,你自己选。”
说着,眼神又向四周扫了一眼。
莫规不得不受顾盼的威胁,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的招居然转身就被对方用在了自己身上。
最后莫规说服了大家这些尸体有人认领的都可自己带回去葬掉,没人领的就村人一起葬掉。
所有人都离开了,顾盼爬到顾望身边拍拍哥哥的脸,“哥,起来了,不要睡了,该回家了。”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顾盼继续摇了摇顾望,“哥,你起来啊,我们要回家了,你这么重盼盼可背不动你啊。”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顾盼忍不住捶了捶顾望的胸口,“你说过有你在,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啊,你这个骗子,你倒是给我起来啊。”
顾望怀里的东西就这么掉了出来,顾盼一愣,随即捡起地上的盒子打开:露出了两个手拉手的小木偶,是小时候的顾盼和小时候的顾望手拉着手,还有一根木簪子。
看到木偶,顾盼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了起来,恨不得自己也就此跟着哥哥去了,但是那些魔鬼还没有得到惩罚,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死去。
最后又回来了的范康帮着顾盼把顾望带回了家。范康很内疚,他看着顾盼单薄的身影,在风中随时都会消散一般,忍不住红着眼跟顾盼道了歉:“对不起。”
顾盼顿了顿身体,沉默了许久。出于情意,她很难接受范康在那时居然会弃哥哥而去,不知道当时哥哥该有多么绝望,孤立无援,就连她也不在他身边。
该被道歉的是哥哥,她无从置喙,她也没资格说什么怪罪或是原谅之类的话。范康的选择只能说是人之常情,他没有错,但是她不能认同,而且接下来她将告诉他哥哥死亡的真相,这件事足以让他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如果觉得歉疚的话,那就帮我做一件事吧。”顾盼坐了下来,内心对血肉的渴望一股一股涌上来,饥饿的虚弱也折磨着她,但是这些都不影响她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