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

  •   江南少雪,冬日也来的很慢。

      燕苏时琴行的门前车马纷纷,门户上喜庆的大红,干脆的爆竹声噼啪作响,邻里的孩童们穿进穿出,好不热闹。

      今日是温双双和沈秋和的婚礼。

      一年多年前,燕苏时用最后的那点虐心指数换回了脑波打字机的使用权,急匆匆的把沈秋和的感情线安在了温双双头上。

      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终于决定在新岁之前完婚,然后在江南安居乐业。

      当燕苏时将感情线完成的一刻,他回过头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楚慕。可得到的回答是,楚慕已经离驿回都了。

      燕苏时尝试着给身在都城的楚慕写信,每月一封,没有回音。他想着也许是他最后把楚慕推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楚慕心灰意冷了。

      于是,在温双双与沈秋和的婚事定下来后,燕苏时雇了一匹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将喜帖送到了都城。

      婚礼当日,身为主婚人的燕苏时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都险些错了礼数,若不是身旁的宾相提醒,燕苏时只怕要把温双双和沈秋和的名字都念错了。

      这场婚礼,燕苏时怀揣着期待,他想等一个人的出现。如果那个人出现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到他怀里,告诉他,他会跟他走的。回到都城去,然后今生今世都不再和他分开了。

      燕苏时的期待,一直到婚礼礼成后到底还是落空了。

      他安慰自己,也许是楚慕这些日子太过繁忙了,没有看到他的信,也没有看到他的喜帖。

      这一年多的时间,楚慕虽然没有给燕苏时回信,他却能时不时的收到有关楚慕的消息。例如楚慕又平定了哪里的叛乱,又斩杀了那个叛臣,又把朝堂的机构精简成了什么样子,又培植了那些新的势力,重用了哪些臣子。

      楚慕的整顿超纲动作太大,大到朝野震动,四海皆知。

      燕苏时想着,可能这就叫情商失意,官场得意吧。

      也许楚慕是想用这种方式达到忘了他的目的,就像他说的,他们两个就好似从未相识过那样,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要再来招惹谁。

      现在,轮到燕苏时患得患失了。他想回都城去找楚慕,却又不知道真见了他时该怎么面对。

      话是他说的,事情也是他做的。

      要放下尊严和脸面去求楚慕回心转意吗?这样求来的心意又能维持多久?

      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想和楚慕越靠越近,可是两个人又总是阴差阳错的越走越远。

      他作为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一面身在其中,一面又想操控所有人的命运。

      他是苏十也是燕苏时,他从来没有放下这一层身份好好爱过。他把自己带入了燕苏时的世界,体会着燕苏时的悲伤与绝望,一边又不得不承认他早就已经沦陷在了楚慕的情爱里。

      他好像一瞬间明白了楚慕过往对他做下的那些事情时候的心境。

      原来一个人在伤害了所爱之人后的那种惶恐与自责,会在强烈的愧疚感下扭曲转化成一种畸形的愤怒。这个人会不由自主的继续说出更伤人的话,做出更伤人的事,就像是有些孩子在打碎了花瓶之后为了逃避责罚会开始大哭大闹。

      婚礼结束后,燕苏时婉言谢绝了温双双的挽留。

      行在人马稀疏的街市上,回忆起了他和楚慕之间的恩怨纠葛。

      楚慕毁了他的尊严与信仰,他也剐碎了楚慕的心。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捞到半点便宜,两败俱伤都算不上,应该是两残俱死才对。
      初冬的风有点冷,他想起了他在楚慕面前佯装失忆的日子。他为了能在楚慕心上扎那最狠的一刀,不惜先用美好蒙蔽他的双眼。

      这样一想,好像他也不比楚慕好多少。

      燕苏时脚步轻缓的走,迎面撞上了一小伙人。燕苏时低头绕路,却被为首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燕公子,奴才可算找到您了。”为首的男子将遮脸的兜帽摘了下来,撩衣跪在了燕苏时面前。

      “你是?青团?”燕苏时的声音有些激动,他慌乱的抓住了青团的肩膀:“陛下呢?陛下在哪儿?”

      小太监青团反向扶住了燕苏时的肩膀,热泪盈眶道:“陛下他,他不行了。”

      燕苏时猛然觉得头顶上闷闷的响了一声焦雷,劈得他手脚都麻了。青团见他身形不稳,急忙起身扶住了他:“燕公子,您快随奴才回宫吧,陛下昏迷前的最后一道旨意就是把您叫回宫中,继位。”

      “继位?什么叫做继位,楚慕他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把话说清楚!”燕苏时已经顾不得任何礼防,抓着小太监

      “两年多前,陛下为了给公子求药,只身上了九黎山。陛下带着解药归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两条腿骨都被打断了,可陛下虽然看着气虚,却能行走如常,当时便有太医断言,也许陛下服食了逢春。可陛下只许太医包扎伤口,不许诊脉,更不许验毒。您走后,陛下因为忧思成疾果然渐渐毒发。去岁,陛下来了江南一趟,回宫后便好似变了一个人,终日埋身政务,整肃朝纲。半月前,陛下吐血昏迷,醒来后便拟下了一道传位于您的秘诏,并吩咐奴才前往江南把您带回。陛下说,他要把欠您的人命和江山,都还给您。”

      青团在回程的马车上与燕苏时讲述着这一切,说得燕苏时更加的一头雾水。

      为什么,楚慕为他求药会身受重伤,为什么楚慕也会身中“逢春”?他所写出的情节里明明没有任何这样的桥段出现。

      就在燕苏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直在他脑子里喋喋不休的桃心系统开口说话了。他对燕苏时说,他可以让燕苏时知道三年前都发生了什么,并且没有任何交换条件。

      燕苏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系统挥动着翅膀,带着燕苏时回到了那年楚慕上山求药的那个清晨。

      燕苏时眼睁睁的看着楚慕一次又一次的倒在了那些守山人的棒下,又一次次的爬起。那种打碎了骨头的惨状,让燕苏时心惊肉跳。

      一千多级的石阶,楚慕从黎明一直爬到了黄昏。

      燕苏时听到了楚慕绝望的哭求。

      “求求你们,让我救救他,求求你们让我救救他。”

      “九黎山的规矩,一命换一命,你想救他,就要服下这颗逢春。”

      燕苏时见到了,楚慕在服下那颗逢春时的毫不犹豫,还有那种拿到解药时的那种释然。他还见到了,楚慕在包扎伤口时身上的惨状,拖着一身伤痛守在他身边时的样子。

      他看到了楚慕在重新与他相遇时的欣喜,以及被他推开后的落寞。

      楚慕这一年大刀阔斧的改制都是为了他,为了能把一个安稳的政局交付到他手上,他除去了所有有可能滋生反叛的人。

      他要把他认为从燕苏时身上夺走的东西都还给燕苏时,还有他那条曾经被燕苏时救过无数次的命。

      燕苏时脑子里的影像熄灭,他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如果知道楚慕经历了这些,他当初就不应该离开楚慕,更不应该在楚慕找到他的时候说那么多伤人的话。

      他一直觉得他可以左右这个世界,却一直被这个世界的洪流席卷得身不由己。

      他跟楚慕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这样稀里糊涂的草草收场。

      马车上,燕苏时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拍了拍同乘的青团的肩膀:“改道,去九黎山。”

      “燕公子?”

      “我让你改道你听不懂吗?!”

      *****

      旧陈边境,九黎山上。

      玄胥先生品了一口香茶,捻着他苍白的胡须,对身边那个已经长大的小道士说道:“徒儿啊,为师今日怎么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师父,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到我们的山门求药了,您是不是觉得您的江湖传说被人遗忘了?”

      “那倒不是,为师只是隐隐的觉得不安,好像总觉得有什么人要来闯山门。”
      玄胥先生话音刚落,只听得山前大门处一声巨响。

      四五个守山人飞了进来,撞倒了合掩的门扉,扬起了一片尘土。

      燕苏时手持长剑,身穿白衣,站立在影影绰绰的烟尘之间,周身犹如仙气护体。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闯九黎山的山门?”年过九十的玄胥先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指着燕苏时的鼻子。

      “少废话,把逢春的解药交出来。”燕苏时走近一步,拎起了玄胥先生的衣领。

      “我们九黎山的规矩,想要解药得一命...”

      玄胥先生话未说完,燕苏时直接一巴掌抽在了玄胥先生脸上:“少他娘的废话,把解药给老子交出来!”

      “不...不是...你哪位啊?”玄胥先生捂着被扇歪的脸明显被燕苏时打懵了。

      “老子是谁?老子是你爸爸!”燕苏时拽着玄胥先生的衣领,几乎把那小老头儿拎的双脚离地:“给你个牛逼的设定,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啊?识相点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爸爸把你从山上扔下去!”

      “不是,你这样不讲规矩...”

      燕苏时冷着脸,手上的巴掌如同不要钱似的往玄胥先生脸上招呼:“规矩你大爷!爸爸让你去拿解药你听不懂吗?叫玄胥就真敢跟老子故弄玄虚是吧?老兔崽子,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信信信,我信我信。”玄胥先生捂着肿起来的脸,摆手招呼着一旁看热闹的小道士:“徒儿,快去,去拿逢春的解药,快去,现在就去。”

      小道士慢悠悠的拿了解药,递到了燕苏时手里。燕苏时一手接了解药,一手把那小老头的领子松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道士站在原地,眨眨眼睛看着自己脸肿成了猪头,失魂落魄的老师父出言轻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玄胥先生痴痴的看着走远的燕苏时:“我就是觉得,那好像真的是我爹。”

      *****
      取回了解药的燕苏时,放弃了乘车,一路骑着快马,不眠不休的赶回了都城。

      都城的内宫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原来,楚慕在今日晨起的时候忽然毒性加重,意识游离之际吩咐几个太监钉死了他寝宫的宫门且不许开启。

      小太监们不敢违抗,只得照做。

      燕苏时带着解药冲到楚慕所居的寝宫时,只见合页的宫门之上横七竖八的钉满了木板,宫门外,朝臣,太医,宫女,太监跪了一大片。

      青团引着燕苏时一路冲到了最前,燕苏时手里攥着解药的蜡丸,捶着宫门高声道:“辰奕,你听得见么?我回来了,我不走了,我真的不走了,辰奕?”

      燕苏时扒在门外叫了几声,突然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这门是从外面钉死的,难不成楚慕还能让爬起来给他开门么?

      他后退几步,抬脚踹在了门板上,钉死的大门纹丝不动:“来几个人,把门打开。”

      众人听了吩咐,想起屋内君王的圣旨,面面相觑的都不敢上前。

      “都是一群废物!”燕苏时骂了一句,抽出了门前护卫的佩刀,一刀一的劈在了钉门的木板上。

      木板坚硬,刀刃发涩,燕苏时劈得胳膊都麻了才劈开了两块木板。他扔了手中的钝刀,顺着缝隙徒手掰开了钉门的木板,又用肩头靠上去反复冲撞,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撞开了楚慕寝宫的大门。

      寝宫内昏暗无光,燕苏时攥着解药跑到了楚慕那张宽大的龙床边上。

      龙床上的楚慕已经面如死灰,双眼紧闭,手中攥着一株好不容易开了花的木槿,枕边放着两盏阿福童子的宫灯。

      燕苏时颤抖着伸手去探楚慕的鼻息,已经微弱的不可察觉了。

      “掌灯!拿水!你们都是死人么?!”

      燕苏时的嘶吼终于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一时间楚慕死寂一般的冷宫里热闹了起来。打水的打水,掌灯的掌灯,所有人都像是被燕苏时抽打的陀螺。

      夜尽黄昏之时,燕苏时终于给楚慕把药灌了进去。

      “逢春”的解药服过后,人会昏睡十二个时辰。趁着这个空挡燕苏时给楚慕擦了身子,换下了那一身不知穿了多少天的寝衣,重新挽好了发髻,像是十年前照顾那个无依无靠的小质子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楚慕身上的伤疤很重,一看就是受伤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
      燕苏时觉得心累又头疼,原本只有他身上是这样乌七八糟的,现在楚慕也是这样了,两个人就好好的活着不好么?为什么非要虐来虐去的?

      燕苏时把楚慕收拾干净之后,还不忘在楚慕醒来前把自己也收拾了一番,长长的发丝倾泻如瀑,用银制的流云簪束起一半,宽长的素锦白袍衬得他整个人翩然如仙,绝美无双的脸上挂着温柔清浅的笑意。

      十二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燕苏时伏在楚慕的臂弯处浅眠,忽而觉得脸颊下的手臂一动,他立刻撑起身子看着已经睁眼的楚慕。

      “怎么样?身上还会疼么?”

      楚慕不可思议的探手摸了下燕苏时的脸,然后慌乱的从榻上坐了起来。

      “辰奕,你怎么了?你想要什么?”

      楚慕没说话,一把挣开了燕苏时的手臂,转身把自己背了过去。

      “辰奕?你转过去做什么?你身上的毒刚解,还不能这么折腾。”燕苏时凑到人身边,双手环住了楚慕的腰身:“别躲着我,好么?”

      “你的药,是从哪儿来的?”楚慕被抱得脊背一僵,双手摊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从九黎山上取来的,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跟他换命。”燕苏时把自己也挪到了榻上,手臂慢慢收紧:“辰奕,我不走了,我不想要天下,也不想做君王,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好在一起。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你不是说,你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朕么?”楚慕背对着燕苏时,闭着眼睛:“朕走后,你没有成亲么?”

      “没有,都是骗你的。”燕苏时近一步靠向了楚慕,下颌轻轻的抵在了楚慕的颈窝处:“是妙妙和他成亲了,我没有。这次是我不好,不该对你说那么伤人的话,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就当我们扯平了。”

      楚慕暮的回过身来,欺身抵住了燕苏时的眉眼:“扯平了么?这样就算扯平了?”

      “那你说怎么样才算扯平?我听你的。”燕苏时心无旁骛的靠在楚慕的肩膀上:“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离开你的这三年,我并没有觉得高兴,一点都没有。”

      “那今年上元节...”

      “我陪你挂灯。”
      “花朝节。”

      “我陪你游船。”

      “你的琴呢?”

      “只抚给你听。”

      “你还推不推我?叫不叫朕楚先生了?”

      “不了,不推了,不叫了。”燕苏时温柔的堵住了楚慕的唇瓣:“往后余生,与我相关的人,只有你就好。”

      *******

      一记深吻还未结束,燕苏时的眼前便闪过了一道耀目的白光。

      他猛然间抬起头,天光大亮,眼前是已经关机的电脑。

      怀中的楚慕已经消失了,他回到了现实生活。

      他急吼吼的打开电脑,预备着赶快重新回到那个书中的世界,他消失了,凭空的消失了。

      刚刚醒来的楚慕会说他言而无信的!

      他慌乱的握着鼠标,界面加载的过程中,他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正是他穿书当夜的第二天。

      什么系统,什么穿书,都是他一场异想天开的梦而已。

      他爱上了一个梦里的人,因为是梦所以不可能有下文。

      界面加载完成,苏十愣住了,他怔忡的滑动着鼠标,发现他那本已经完结的小说上竟然一夜之间多出了三十几章的内容。

      评论区的画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哇,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

      “撒花撒花,住楚慕慕和小苏苏百年好合!”

      “呜呜呜,我的意难平终于平了。”

      “大大一夜爆肝三十章,真的是逆天了!”
      “大大加油,期待后文!”

      苏十苦笑着浏览着那些章节的内容,捏着鼻子擦着鼻涕:“妈的,什么狗屁系统,任务完成你倒是给个提示啊。害我投入那么多感情,妈的真是丧尽天良。”

      苏十这边还没骂痛快,玄关处忽然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抹着眼泪,没好气的走到门前,一把拉开大门。

      门前站着的男人把苏十吓了一跳。

      男人穿着一身黑金配色的卫衣,高高大大的,一张脸棱角分明的脸,分明就是...

      “你好,我是你对面新搬来的邻居,我叫...”

      苏十没等男人把话说完一把就搂住了人脖子:“辰奕,是你么辰奕?”

      “那个,我不姓陈,我姓楚。”

      “我知道,我知道你姓楚。”

      ******后记*****

      “楚慕,起床了,今天周一你再赖床不怕迟到么?”苏十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熟练的打着鸡蛋。

      “起了起了,我起了。”屋内的楚慕拎着牛仔裤,扣着一边系着纽扣一边往厨房走,搂着苏十的脖子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巴:“早餐吃什么啊?”

      “煎蛋肉丝面,还能吃什么?”苏十嫌弃的把脸躲到了一边:“你又不刷牙就亲过来,你不嫌脏么?”

      “不嫌啊,还好吧。”楚慕对着空气呼了口气,提起鼻子嗅了嗅:“沾了阿十的味道,果然是香香的。”

      “香你大爷,滚去刷牙去。”苏十将碗里的蛋液滋啦一声倒进了锅里:“新牙膏在镜台第三层,别忘了换。”

      楚慕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蹿到了茶几跟前,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漫无目的的调着频道,抻着脖子往厨房喊:“阿十,你要看什么啊?”

      “七点半了,调早间新闻。”

      “好。”楚慕随手把电视拨定,在燕苏时端面过来的当口把凌乱的茶几收拾出了两个能放面碗的位置:“你端怎么也不叫我?烫到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残疾,两碗面而已。”苏十端着碗,听着电视机里的新闻女主播播报着当天市面上的菜价。

      “今天萝卜只要九毛九唉,我下班买点回来,我们吃关东煮好不好?”楚慕指着电视吸溜着面条:“上个星期买的丸子还有剩。”

      “好啊,不过你今天要早点回来,我新买的台灯到了,你回来的时候把他装起来。”

      “是,遵命。”楚慕两只手指抵住眉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别贫嘴,好好吃饭。”

      “阿十,你看,外面下雪了。”

      “下雪?下雪你可不许开车。”

      “我是说什么时候我们能在雪地里做一次那种事情呢,应该很爽吧。”

      “爽你大爷。”苏十抬手抽了把楚慕的后脑:“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切,我上辈子没准就是皇帝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