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琴九音

6、第 6 章 “每天进步

　　“每天进步那么一点点儿！”九音掐着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就那么一点点儿，十一月的考试，你就会有飞快的进步！我保证！”

　　不知道是不是听惯了九音这句“我保证”，此时的晓华在九音五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的测验下，成绩突飞猛进。他试图去安慰每天盯着日记计算复习时间的九音，发现她比自己还要紧张。

　　“只是期中考试啦，老师~”一边帮她拎着教材，一边拎着刚刚二人从超市买回来的牛肉卷――今天他们打算吃露天烤肉。

　　九音炸着一身的羽毛，碎碎念：“什么叫只是期中考试？！带你复习这么长时间，要是一点儿进步也没有，那我这老师别干了！你们门口那书店，听说新进了模拟考试卷子，一会你啥也别干，咱去书店搬几套卷子回来做！”

　　“好好好…”晓华宠溺的点点头，舍不得拒绝。其实她敬业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书店的中心架位上，就是九音要的“新的模拟考试卷子”。敬业的老师，如饥似渴的去挑选了，晓华则漫无目的的拎着手里那两包牛肉卷，在书架周围闲逛。

　　在书架前面最佳位置摆放的，自然还是最具有购买力的言情小说。晓华面前，有两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不知拿了一本什么样的书，窃窃私语着讨论得正兴奋。晓华摸摸鼻子，不敢去打扰，于是随手抽了一本书架上花花绿绿的诗集。

　　诗集的包装很是精良，翻开来看，似乎是挺有名气的一位网络诗人创作的作品。整部书的内页都清新得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你在我心里，浓墨重彩，胜于所有人的喜欢。我在你眼里，轻描淡写，不敌所有人的眷恋…”

　　晓华看了一眼在卷子堆里翻翻找找的九音，突如其来的觉得悲伤。自己，不正是如此？说与她亲密无间，可到头来，也只剩下一句――“这是我们班学生。”晓华摸摸自己的胸口，有点疼，心里涩涩的，他发觉了，她很惹人喜欢。这种察觉，他措手不及，也不知所措，甚至，不敢去说。

　　而你呢？是否也曾在某一个时刻，对我有种与众不同的欣赏？…晓华无声的询问，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拿着那本诗集，递到了九音眼前――

　　“干啥呀？”九音迷茫的抬头看他，晓华莫名有点脸红，把书往前伸了伸，没说话。九音手里满是卷子，也没接，凑着脑袋去读诗集上的字。

　　读罢了，她抬头，依旧茫然。晓华期待的看了她一眼：“老师，你看懂了没？”

　　九音长长的“呃…”了一声：“你读书读狗脑子去啦？这都看不懂？！你在我心里，浓墨重彩，胜于所有人的喜欢。就是说，在我这儿哈，除了你，谁也不好使！我在你眼里，轻描淡写，不敌所有人的眷恋，这意思是，我搁你那儿，啥也不是！”

　　晓华拿着书的手僵在原地，哭笑不得的看着九音一脸认真的表情。

　　啥也不是？…晓华有种想把她脑袋敲开看看的冲动！这么大人了，怎么不开窍呢？…扯了扯嘴角，转身跑了。果然，指望她浪漫，是不太可能的了…

　　夜黑风高。

　　晓华在天台的烤炉边矜矜业业的烤着手里的黑椒牛肉串，九音在小桌子上矜矜业业的吃；晓华在收拾用过的餐具，九音缩在没被无情收走的小凳子上矜矜业业的吃；晓华静静的趴在栏杆上，看着露天的夜色，闪亮的月亮和一下一下眨着的星星，九音倚在他身上，吃着手里最后一串烤好的火腿肠……

　　“老师…”动了动胳膊：“饱了吗？”

　　“嗯…”从肉香里勉强抬起脑袋，小动物一样殷切的点头：“还行~”

　　失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顺便帮她扔了手里捏着不当的竹签子：“老师，月亮好美。”

　　“是啊，美~”九音笑眯眯的跟着看。

　　“星星也好亮。”大概是今天天气不错，几颗小星星依稀可见，像闪着柔光的钻石，晓华温柔的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老师，像你的眼睛一样…”声音清澈，透明。

　　九音满意的抬头看他：“少跟我拍马屁！我眼睛咋了？也锃亮锃亮的呗？”

　　晓华语塞，找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肯放弃的继续：“月亮…也好美，就像你的脸…”

　　“我呸！”九音一个巴掌呼在晓华的后背上：“你大脸盘子跟特么月亮一样溜园溜园的啊！！你是不是说我胖呢！啊？你小子胆肥了！”揪起晓华的耳朵，残害的往上扯，晓华可怜巴巴的跟着她的动作保持平衡，哪里还有半点告白的念头，一连声：“我错了我错了！我没说你胖啊…”

　　“你还敢说！看我不把你打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这个晚上，送走了九音，晓华给自己胳膊的淤青擦了擦药水。早就知道的啊，指望她浪漫，是不可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