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章 蛊燃魇术 ...
-
我禁了言，任风吹舞，丹青说的没错。这里的景致，果然很美。
蛊燃魇术是一处禁忌，因其是一种邪恶的类似于巫术的内功，可使一些没有一丝武功天资或是不能再次习武的人短时间内成为绝顶高手，即使有很大弊处，对于急需武功的人来说亦是一块很大的诱惑。它自是三百多年前的魔教弋寤教（楔子里提到过，就是释忧和狄无境的那个教）的心法中提化而出，恨绝戾煞伤人伤己。只是，已于一百多年前随着魇梦教的消亡而成为江湖传说。
当初江湖群英们硬是放下所谓的“慈悲”，费尽心血将所有练过蛊燃魇术的人都剿灭殆尽，不留一丝后患。
如今，我感受着丹青刚才回答的一丝犹豫，望着那絮状的血印，却是沉思。能出这类似印记的只有三种心法，可思来想去，却只有蛊燃魇术有一线可能的存在性。
丹青其人虽是有时有些妖惑的气质，可是善良大度，应该不会引出什么血雨腥灾吧。心下微微安然，且带着些自嘲轻笑出声，即使蛊燃魇术复出又与本少爷何干呢。
闻到我的轻笑，丹青的眸依旧不知在看向何方，娇艳的桃靥上勾着依稀的淡漠：“我的命是大哥救下的，没有大哥我早是汩汕河里的一具白骨了……。”
我一愣，转头向他，撞见那不变的神色，便没有开口。有些心法，每一层功成的前几日就会越虚弱，就越需要人安慰守护。或许，丹青经历的便是这个时刻，却偏偏偶遇的，是我罢了。
可是，皇帝身边的四御卫不应该是从皇室子弟重臣公候家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么，以达到对皇帝的绝对忠诚。那丹青为何说自己是在汩汕河被乐弦救下的呢，难道是罪臣家的子弟？我有些疑惑，但看着丹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终究没有询问。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哥给的，能走到画君这个位置，也只是希望能够和他近一点……。”
淡然的低眉，随着他的语调接道：“那这内功心法呢？乐弦也会？”
丹青稍稍点头：“……我当时的体弱，又加上溺了水，大哥为了保我的命，竟传我这独家绝学……。”
忽略丹青满心的感激与敬仰，心却沉了下去。看来这四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个天下第一的江湖公子竟会如此邪门的心法，他是如何得到的？这么多身份，这么多面孔，这么奇怪的人物。一次随意的听闻竟给我带来一个大大的谜团，我是不是需要去接近下乐弦？千面幻王的背后难道隐藏了什么？
微微眯眼：“这么说，乐弦也会蛊燃魇术，他练到第几层了？”一下子思绪万分，有些话竟不经过大脑直接说出口，咄咄逼人，立即懊悔了起来。不管丹青处于何种阶段，他现在只是把我当做朋友，我如此一说，不仅是乘人之危，况且我和他还没到可以直接问这些话的地步。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其实，我也很早就把他当成朋友。
半天，得不到回话。我惊疑的抬头，却看见丹青紧蹙着眉，一手捂着左臂，满身是汗，漫枝的红裳如火般灿烂，摇摇欲坠。忙扶着他，拢起他一侧丹袖，却见那血印红的惊心，像是要随时跳跃出来。全身如火般滚烫欲沸，扶着他臂膀的手像要随时燃烧起来，我触雷般的收手，心下一片沸腾，压不住的血脉倒流。只是，这枯枝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眼看丹青即将坠落，我咬咬牙，把他揽在怀中，然而全身如同浴火般煎熬，再无力气将他扔至亭廊之上。
……
果然是一点一滴的熬炼，我支撑着，全身像是水汽般的慢慢有了飞升的错觉。
……
“你在干什么？把丹青给我！”极冷的声音恍惚传来，我如赦般的撑开眼帘，如同火焰之上的一袭凉水，我第一次这么庆幸他能站在那里，即使是沉重的压力也是最好的救命稻草。“……来……接住。”我费力的开口，却轻的自己也听不清。
他仿佛这才看出我的状况，忙飞身接过丹青，轻盈的抱在怀中，像是捧着最美的珍宝。我轻笑无声，却捂着心口，丹青，你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乐弦其实对你亦是有意。冰冷的血丝从我唇边浅浅溢出，再也不必支撑什么。我放下最后提着的那口气，任凭身体沉坠，被黑暗彻底包围。
原来从高处落下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熟悉。
……
*****************************************************************
寂寥的黑幕当空，如同一团巨大的墨伞，风竟是刺骨的味道。无云无星无月……，我一个人站在屋顶上，嘴角却是极冷的笑。
他走了，所以，连月都不愿出来了么？
山庄里满是大大小小的彩色灯笼，彩绸翻飞，宾客盈门，好生热闹。所有的有地位的人都来了，为了紫儿和我的十岁生辰。
可他，为什么走了？
我紧紧抓着掌中的孤韵，直到整个手臂裂般的酸疼。凉，孤韵的寒意通过笛面生生的传透了我整个身躯，我自嘲般的笑的绚丽，原来，原来我的体温连根笛子都温暖不了。所以，他离开了
么？小柒留不住他，而暮雪凝殊更没有这个资格哈。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一天走？
……
孤韵轻轻的凑近唇边，奏响“泠寿”。这是五个月的心血，本只为了博他一笑，这是我最大的安慰，如今，心裂般的撕碎。
泠泠之上音难寻，却化凛冽永不存。
这命，是你于五岁那年救回来的，既然你义无反顾的走了。如今，我亦不屑，暮雪凝殊自此还你这条命。
当然，你不会在乎的。是吧？师父……
泠寿已毕，浅泪迎风，我执着孤韵，自屋顶之上盈空跃下，如同他的离去般，一往无前。别了，师父；别了，昼……
“嘭！”
原来，身体接触地面的时候，真的很痛很痛。
……………………………………………***…………………………………………
“不！”我忽的从床上坐起，拽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床边坐着一个人，我看都不看的直接扑过去，埋在他怀里，整个身子好似是撕心裂肺的厉害。
床边的人僵了一下，慢慢的放松了开来，抚着我的背，一下一下的揉。心渐渐安定下来，我默默闭起了眼，轻轻呢喃：“不准再离开。”
那手一顿，随即续着前面的动作，轻轻揉着，缓着我的痛楚。
舒服的嗯了声，逐渐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章 蛊燃魇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