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侧》心情晴

39、第三十九章

　　萧年正在琢磨刚刚某人留下的话。
　　道听途说不如眼见为实。

　　何恙这时候回来了。
　　“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吃的什么？”
　　“煮了包面。”萧年说道，“对了哥，蒋岸今天来了。”

　　何恙搭衣服的手顿了下：“是吗？他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吃了包面就走了。”
　　“哦，这样。那你们今儿怎么碰见的？”

　　萧年没有隐瞒，遇到蒋岸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当然，自然而然省去了酒吧那段。
　　何恙听完后若有所思：“以后不要走那条路了。”
　　“那岂不是要绕远。”
　　“没事，以后哥去接你。”
　　“你不是还要工作，要上课吗？”
　　何恙笑了：“没什么比你的安全重要。”

　　饶是何恙这么说，萧年也不愿他再为了自己无法做喜欢的事，已经耽搁他那么久。
　　“不用，哥，我现在擒拿超厉害的。再说了，谁敢欺负我，我就......”说着，萧年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根针灸，“我就扎死他。”

　　“你呀。”

　　入夜，萧年躺在床上，三四年未见的二人，今天都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两年间，萧年没少去燕堂找燕曾请教，但从未见到过燕承。她也并未放在心上，这两年自己对中医的理解又精进不少，要是外婆在身边，一定会很开心才对吧。

　　徐姿彤的消息可谓是瞬息之间，周一一大早就看到这姑娘风风火火跑进教室。
　　“年年年年，我打听到了。”
　　萧年疑惑：“打听到什么啊？”

　　徐姿彤作崩溃状：“姑奶奶，您昨儿不是问我那个弹贝斯的男生吗？”
　　“对哦。”
　　萧年恍然，昨晚上想了太多，都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这又起了个大早，大脑还是昏沉沉的状态。

　　“那个男生叫燕承，燕家的小公子。”
　　“燕家？”
　　能用这般形容，萧年不免一番惊讶。
　　“对，燕家，登临市的燕家。”

　　萧年只知道他们家开了间中医馆。
　　从徐姿彤的讲述中，原来，在登临市，燕家是出了名的中医世家，不仅如此，燕家根基很深，要追溯到民国时期，燕老爷子燕曾有三个儿子，前两个儿子基本都继承了严家的传统，唯有小儿子燕卓凛从了军。而萧年关注的燕承就是大儿子燕毅恒唯一的儿子。

　　“我没关注啊。”
　　徐姿彤凑过去笑的荡漾：“没关注，你让我查他的消息啊。”
　　萧年晃了晃手里的卷子：“还想要吗？”

　　“要要要。”徐姿彤忙上手去抢，“年姐，江湖救急啊，要是让洪催命发现我物理卷子没写，我就完了。”
　　偏是萧年将胳膊伸出窗外。

　　见状，徐姿彤忙上手去抢，争抢间，萧年一个不留神，手里的卷子就这么跌落出去，好在窗外连着走廊，萧年探出身尝试着够了够：“太远了，我够不到，你自己出去捡吧。”
　　“遵命。”
　　话音刚落，试卷就被人从窗口递了进来，捡起卷子的那只手生的细长白嫩，顺着望去，那张俊朗的面容噙着笑：“给，你的。”

　　一旁的徐姿彤眼睛都直了。

　　“是萧年吧。”
　　孟林泽看了眼卷子上的名字。

　　“是是是。”
　　不等萧年回答，一旁的徐姿彤着急忙慌的回应。

　　萧年鄙夷的看着自己的闺蜜，一点出息都没有。
　　徐姿彤：“谢谢你。”
　　“不客气。”

　　孟林泽走后，徐姿彤抱着萧年的脖子难以抑制激动：“姐妹，我好快乐。你看到没，是孟林泽 啊啊啊啊啊！他冲我笑了。”
　　费老半天劲才将自己的脖子从对方手中解救出来：“是是是，拜托你冷静点。”

　　徐姿彤：“姐妹，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等我俩的事成了，你就是功臣，功不可没的那种。”
　　萧年配合的点头：“你说的啊，我可当真了。”
　　“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吃啥喝啥，我都包圆了。”
　　“切。”

　　三中校门口。
　　燕承极不情愿的走出校门，不远处停了辆路虎，驾驶座上的男人悠哉的将胳膊搭在窗口。

　　“小叔。”
　　闻言，燕卓凛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燕承不在状态，上车后视线就一直盯着窗外。
　　“怎么？不情愿啊。”

　　燕承：“心烦。”
　　“烦什么？高考？”
　　“不是，我不想学医，我爸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叨叨叨叨。”

　　燕卓凛：“不想学就不学呗。”
　　“哪有那么简单啊。”
　　“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想学就不学，有那么复杂吗？”

　　“小叔你不懂，你是我爸哥三里最小的，前头有人帮你顶着。我不一样，我爸就我一个儿子，还是这一辈里最大的。”

　　燕卓凛闻言笑出了声：“这就是你复读的原因？找个学医的女朋友不就得了。不就有人帮你顶着。”
　　燕承扶额：“还不如自己学更现实。”

　　“别想太多，你才十八岁，自己做决定的事以后不要后悔就好，旁的什么，谁爱说就去说吧。”

　　燕承看向窗外，去年高考，燕承考取了六百多分的成绩。原本计划着抱取南清大学的计算机专业，谁成想中途被自己爸爸改成了登临市医学院。燕承一气之下放弃入学，并选择了口碑很差的三中复读。
　　是赌气，也是不甘。
　　可让他乖乖听取家里的意见从事自己不喜欢的行业，他实在是不甘心。

　　萧年回到家，破天荒的竟然看到了何恙。
　　“哥，你在家啊。”
　　何恙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先去洗手，马上就好。”

　　何恙做饭并不是一件稀奇事，小时候外婆出门去买药材，家里只余她和何恙两人，基本都是何恙在照顾她，家里的各种琐事从未让她插手过。包括租了这间房后。

　　直到后来何恙找了个工作，晚上又忙着准备函授考试，为了不让哥哥操心，萧年学起了做饭这件事，以往每次这个点回到家，何恙也多半是不在的，萧年每每做好饭后会留出一部分，等何恙回来吃。

　　屋内飘散着久违的饭香，萧年对自己的厨艺不敢恭维，要求也不高，能吃就行。
　　但是何恙不同，年轻的男人为了自己正在长身体的妹妹，天天变着花样的学做营养餐。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哇塞。”
　　饭桌上三个菜，都是萧年平日爱吃的。
　　“哥，今儿什么日子啊。”
　　萧年一脸的欣喜，这久违的快乐。

　　何恙：“快乐的日子啊。”
　　顾不上说话，萧年狼吞虎咽着：“真好吃，哥我太幸福了。”
　　“出息吧你。”

　　待萧年吃饱喝足后，蒋岸叫住了要离开饭桌的她。
　　“怎么了？”

　　何恙低下头，双手不住地摩挲着，好半天似乎才做下决定：“年年，哥得离开一阵。”
　　萧年瞬间没了笑容，眼睛充满着不可置信，当年心酸的感受扑面而来，那么真切。

　　“你要去哪儿？是像上次.....”
　　何恙点了点萧年的额头：“瞎猜什么呢傻丫头。我去接外婆。怎么？不想外婆了。”
　　“真的？”

　　几乎就是一瞬间，萧年又恢复了笑容，满眼的期待。
　　“想。特想”
　　想，怎么不想，日日夜夜都在想，因着最初提过几回后，何恙为难的神色，故才作罢。

　　“那就等哥回来。”
　　“好。但是你要去多久啊？”
　　上次离开只说等他回来，连个时限都没有，这次萧年思索着一定要问的事无巨细。

　　“半个月。”
　　何恙毫不犹豫。

　　“什么时候去？”
　　“明儿一早。”
　　“好，早去早回嘛。”

　　何恙言语未尽：“这半个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有什么，我可以的。”
　　何恙摇头，丝毫不做退让。

　　他知道萧年会些功夫，一般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人就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何恙想到上周五的那件事，如若那个人不是蒋岸呢？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侥幸，萧年被自己养的还是那般不谙世事。
　　自己并非她的亲哥哥，但还是私心将她的人身安全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不行，但是你不用操心。顾好自己。”
　　“好吧。”

　　看着萧年进了卧室，何恙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何恙没有打算瞒着萧年，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之前那段将她留下的经历自己却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但是好不容易在登临市暂时稳定下来，何恙突然不忍打破这种平静。

　　第二天一大早，何恙简单备了几样早点，萧年却心不在焉。

　　“你说蒋岸？”萧年惊呼道，“又是蒋岸。”
　　这样的决定并不是昨晚上突发奇想，何恙早在一月前就开始考虑，饶是萧年有了能够傍身的本事，但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妹妹，一点危险的隐患都不能潜伏在她身边。

　　在登临市这些年，自己忙于工作，相熟的人本就没多少，能够真真让自己放心的大概只有他了。

　　“哥，哥哥，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的。真不用。”
　　“听话。”
　　何恙不容商榷的口气让萧年知道这件事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

　　“又不是让你们住一块。”何恙补充道，“我在他们家对面给你租了个房间。”
　　“什么？”萧年还记得蒋岸住的地方，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界，论起房价，别说半个月了，仅仅是一天的价格都能抵得上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一月有余。

　　“不行，哥，你是把你积蓄拿出来了吧。你辛辛苦苦挣的，还要上学，考试，学费没有一个不需要钱的，而且，你还带着个我。”萧年越说情绪越低落，“老婆本都没凑齐，你要谈个女朋友怎么办，咱们住这么小的地方，人家姑娘看不上怎么办，只有一间卧室，你还只能睡客厅......”

　　“越说越离谱了，小丫头，别担心我，哥最近接了大任务，放心吧，等我把外婆接回来，咱们就换个大房子。”
　　何恙好笑的看着她，从小到大，这替人操心的性格就没变过。

　　萧年知道他在宽慰自己，但是仍旧无法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