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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糖葫芦姐姐。”
      小孩的声音天然带着甜糯。
      只见燕贺拉着爷爷的手走了进来。

      “你来了啊小姑娘。”燕曾笑的慈祥。

      “您好,我想买一副针灸。”萧年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

      “有。”
      燕曾从屋内取出几副让她挑选。

      萧年看了看,然后随便从中取了一副:“就这个了。”
      燕曾:“拿回去可以试试扎扎鱼际穴,有助于利咽止痛。”

      萧年下意识摇头:“鱼际?有风险。”
      燕曾哈哈大笑:“小姑娘果真懂一些。”

      难得这么久看到一个比自己孙子还小两岁的女孩对中医感兴趣,即便还不清楚究竟会多少。

      萧年:“一点点。”
      之前外婆教的大多自己都学会了,唯有用针还是颤颤巍巍。考虑着不管怎样都不能放弃,没上学的那些日子里,所一直陪伴自己的技能。

      “家里是有人从事这方面?”
      “嗯。”
      “哈哈哈哈哈,前途无量啊前途无量。”

      很快,严东买完东西就来接萧年。一路上,萧年回想着刚刚看到燕淮的时候。
      一个和蔼慈善的爷爷怎么有个语气这么不友好的孙子。

      世事无解啊世事无解。

      意料之内的是,蒋岸在家。
      不过房门紧闭,萧年敲门不见回应,推开发现对方在睡觉。

      等药熬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萧年放到了他的床头,还不忘在旁边放上一颗糖。

      等萧年出去之后,躺在床上的蒋岸睁开了眼。他看了眼一旁的药,不禁开始琢磨,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有这样的医术。照她所说,整日生活在一起的只有哥哥和外婆,从小没上过学,每日侍弄草药。
      蒋岸总觉得不对劲,但了解到的信息再细想一遍,还是没能理出头绪。

      唯一有线索的就是何恙这个名字。

      何恙。

      怎么看都不是个吉利的名字。什么样的人会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儿。

      那日警局之后,他拨通了罗警官的电话。如她所说,萧楠这个名字真的是虚假的。那么何恙就有可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新买来的针灸平铺在眼前,萧年用酒精擦拭后取出一根。

      很久都没使用过,会不会生疏了。
      于是二话不说就往自己手臂上的曲池穴扎去。

      手臂上的针就像是触动了自己曾经学习时的一个机关,刚开始怕到下不去手,阿婆提议在她身上练习,萧年更做不到。为了更好练习,有时候就偷偷摸摸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狠下心朝身上扎去。
      当扎下去第一针,扎第二针时的手就不会那么抖了。

      一如现在,无数次的练习后,已逐渐形成了大脑和身体的双重记忆。萧年面对这些的时候,专注力非同寻常,以至于蒋岸进来都没有发现。

      “你干嘛呢?”
      敲门没见反应,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女孩的右胳膊整个露在外面,雪白的胳膊被扎上了三根针。

      萧年回过神:“再做练习。”

      练习?

      头回听说自己拿自己这么做练习的。
      “胆怎么这么大,扎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扎坏。”
      萧年不解,穴位,手法,准头无一没有掌握,千百次的练习形成了现在的技术。

      怎么可能扎的坏。

      算了。

      萧年轻轻转了转,然后拔出针。面色淡然到就好像扎进去的这服皮肉与自己无关。
      将眼前的东西都收拾好,整整齐齐收到抽屉里。

      “有事吗?”萧年问道。
      蒋岸坐在床边,袖子挽到了肘关节处,从表情上看不出此时他的情绪。

      “作业写完了吗?”
      “明天不是周末吗?”

      “明天你写不了。”
      “为什么?”

      “我带你出去一趟。”蒋岸看着眼前的女孩细胳膊细腿的模样,似乎轻轻一碰就能跌倒在地。
      “去哪儿?”

      “早点休息,明天就知道了。”
      萧年也不知道蒋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认识这么久,接触也这么久,就没琢磨透此人的情绪。
      一天天神神秘秘的。

      第二日一大早,萧年就被带去了一家健身房。
      健身房分两层,一楼器材很多,蒋岸并没有停留,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二楼空间很大,但是十分空旷,眼前只有一个穿着健身服的女生再做拉伸运动。
      等她回过头时,萧年惊呼。
      是陈欣和。

      她上身穿着件运动背心,下身紧身运动裤,整个显露出身体的曲线。
      陈欣和瞅了蒋岸一眼,没什么好脸色。

      她冲着萧年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见。”

      “你好。”
      刚说完,头顶就被揉了揉。

      “真可爱,叫姐姐。”

      萧年试探着:“姐姐?”
      陈欣和哈哈笑着:“乖。”

      然后冲蒋岸挑了挑眉,满含挑衅意味。
      蒋岸懒得搭理,脱下外套搭在一旁,顺势坐在椅子上。

      微微点头示意陈欣和可以开始了。
      萧年一头雾水:“这是干什么?”
      蒋岸:“带你锻炼锻炼。”

      萧年心下一紧,在上学之前,蒋岸有规定每天都得去跑步,自从上学之后就没有把这一项当做一个硬性指标每天都得完成。
      自己的体力状况是什么样子自己真的再清楚不过了,看着眼前这阵势,今天是要被练趴下的节奏。

      陈欣和难得附和:“我们女孩子还是得会些拳脚功夫,不为别的,打个流氓,踹个色狼。”
      陈欣和边说边戴上护腕。

      “先跟着我热热身。”
      萧年叹口气,脱下外套。

      室内很暖和,饶是如此,萧年整个围着跑下来也有些力不从心,仅仅两圈,就瘫坐在地上了。
      陈欣和看着瘫软的萧年。

      “哦?这就不行了。蒋岸你不行啊,带的我这妹妹这么孱弱。”
      萧年听得出,陈欣和拐弯抹角的鄙夷着蒋岸。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

      蒋岸挑眉:“哦?你是忘了自己当初被打的那副惨样了。”

      “你......”
      陈欣和高中时候没少惹事,但基本上在打架这件事上就没输过。
      唯独那一次,让人打的肋骨断裂,这也是她最不想再提的一件事。

      原本蒋岸找她说是训练萧年格斗,他一个男的,怎么都不方便。
      陈欣和因上次没有与萧年的独处耿耿于怀,终于这次有了一个这样的机会。便应了下来。

      萧年看着陈欣和的各种招式,听她讲那些格斗技巧,边学边练整个下来,整个人像刚淋了场雨一样,从上到下都是湿的。

      “为什么要我学这个啊。”
      回去的路上,萧年问道。

      “能保护你的只有自己。”
      蒋岸开着车,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拽的更紧了些。

      “你说这个社会很危险是吗?”
      “只有人才会危险。”蒋岸说到。

      蒋岸这二十多年的履历里,见惯了自私,欺骗,陷害,为了利益不惜伤害别人。

      人啊,有皮囊做躯壳,你永远不知道长在里面的心是什么颜色。

      “那你呢,蒋岸,对我来说你是危险的吗?”
      “危险。”蒋岸的声音似乎是凿在了女孩的心脏上,“你不觉得吗?”

      萧年没有回答。
      她知道不是这样的,从一开始,蒋岸就从未伤害过自己,即使不知道哥哥为什么选择他,但是 这么久的接触,蒋岸于自己来说,没有一刻是真的让她感到危险的。
      即便如此,萧年清楚,自己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

      面对信任的天平,萧年还是更倾向于自己哥哥的那一侧。

      几乎从这一天开始,每天放学蒋岸都会带她去健身房锻炼,每一次训练自己的人都不同,就这么持续了近一个月。
      直到放学蒋岸送自己回了家。

      “从今天开始就先不用去了。”
      “为什么啊?”

      蒋岸避开了这个问题:“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严东家住一段时间,还有一个是去陈欣和家。”
      “为什么?”

      萧年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得出去一段时间。你看你选择去哪儿。”

      听到这个消息,萧年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被眼前这个人抛下了,萧年冷着脸不做声。

      “怎么?生气了?”
      蒋岸伸手就去捏小姑娘的脸。

      滑滑软软的触感,蒋岸恶趣味上头,加重了手里的力度。
      “你干嘛?”

      萧年挣脱开来。

      果然,不出意外的,脸上留下了一片红印记。
      “不然,你是想一个人在家待着?”

      蒋岸挑眉,戏谑的看着女孩。
      “可以啊。”

      又不是没待过。
      “那行吧,随你。”

      蒋岸现在住的房子是蒋政夫妻俩留下的老房子,房间面积不大,但也勉强够住。
      他这两年也算是有了些积蓄,于是就在市区买了一套新的高层。

      严东听说后瞠目结舌:“你真的打算搬吗?”
      “不然呢?”蒋岸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回复着。
      “这套房,你真的要卖出去?我说你现在不是也不缺钱了吗?”

      蒋岸听的出他话里的意思。
      “卖出去的钱我打算捐出去。”

      “啊?”
      严东百思不得其解。

      “你爷爷奶奶可是就只留下这么一套房啊。”
      原本还有楼上那一套,可在蒋岸还没回登临市的时候就已经拖他卖了出去。

      “你知道的。”蒋岸弯起嘴角,语气轻松,“我只是他们领养来的。”
      似乎自己是收养的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蒋岸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八岁之前,蒋岸的生活就只是福利院。
      直到蒋政夫妇唯一的儿子因公殉职后,才去福利院领养回了他,并改名为蒋岸。
      这件事情严冬早就清楚。

      眼下蒋岸自己再度提起这件事,看起来似乎已经释怀,脚搭在茶几上,神色淡然。
      “你怎么看萧年。”

      蒋岸调转话题,看着严东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很乖啊,比我家那个严语不知道听话多少。”
      是啊,长了一张无害的乖乖脸,在迷惑旁人这件事上,不知道轻松多少。

      蒋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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