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侧》心情晴

22、第二十二章

　　萧年知道上学的机会来之不易，便也不再偷懒，真的开始认认真真从小学的课本开始过。
　　时不时的，严东有空就会来串门，美其名曰怕某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上班时间除外。
　　提起上班，萧年发现，自从认识蒋岸之后，就没见他提过上班之类的事情，于是潜意识就给某人定了性。
　　无业游民。

　　对，就是这样。

　　再加上，某人时不时挂在嘴边的话。
　　“再找不到你哥哥，就把你卖了换钱。”蒋岸说。

　　萧年斜睨了一眼正悠哉啃苹果的某人，然后心无波澜的低头做题。
　　唉，不跟他计较。

　　好在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登临市初级中学的入学成绩出来了，萧年的分数中规中矩，处在排行榜中等偏下的位置。
　　庆幸的是，总算是通过了。

　　萧年踏踏实实地睡了一晚，等待着上学的心情更加雀跃。

　　入学前夕，蒋岸抽空陪她去了趟文具店，大到书包，小到铅笔橡皮，蒋岸心细到令人发指地地步。
　　譬如，额外买的一盒针线，说是书包破了的话就自己补补。

　　萧年习惯了偶尔大脑与自己错频的某人，这小一年的接触，蒋岸如自己初见时的样子渐渐拉开了差距。
　　似乎变得话多了些，有时候还会开个小玩笑。

　　不像最初那般......
　　那般生人勿进的模样。

　　只是，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了。

　　送萧年回到家，丁桥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岸哥，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蒋岸利落的回复：
　　——没空。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丁桥来电铃声响起。

　　“岸哥，我这两天被派到外地去了，这才刚回来，你就拒绝我啊。”

　　“有什么事？”

　　“好歹上次你妹妹找到有我的一份功劳吧，人啊，得知恩......”

　　“知道了，你在哪儿？”

　　“好嘞，常古路九佳私厨。我现在就出门。”

　　挂了电话，蒋岸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家。”
　　萧年：“是那个大红大紫的哥哥吗？”

　　“嗯。”

　　萧年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我也要去。”
　　蒋岸想想，确实带在身边比较安全，也就答应了。
　　而此时的萧年内心忐忑，生怕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出现最糟糕的那种状况。

　　九佳私厨店面不大，但在这一带又十分有名，他们到的时候，丁桥已经找好了座位。
　　“岸哥。”

　　刚一见面，丁桥就张开手臂要去拥抱。
　　蒋岸皱着眉头一把推开。

　　丁桥也不觉尴尬，热情的跟萧年打着招呼。

　　落了座，简单的点了几道招牌菜。
　　丁桥便打开了话匣：“我出任务这一趟，差点废了这身老胳膊老腿。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惊险......最后你猜怎么着？”

　　萧年凑过去：“怎么着？”
　　蒋岸：“抓着了。”

　　好吧，萧年友好的笑了笑。

　　早就习惯了丁桥的脱线，好在气氛会很轻松。
　　“哦，对了，小年年，那天你为什么去报案说你哥哥失踪了？”

　　“我......”萧年看了眼蒋岸，对方并无眼神警告。

　　“我跟他赌气，对不起。”

　　“这样啊，那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因为......”萧年又瞥了眼蒋岸，对方并无解困自己的打算。

　　萧年硬着头皮：“因为......因为......”
　　蒋岸：“因为你长得太吓人了。”

　　萧年诧异的望着某人。

　　但丁桥一脸吃惊的模样：“真的假的？”边问边摸着自己的脸。
　　萧年有些后悔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场合下，忙转移话题。

　　“丁桥哥哥，我明天就要上学了。”
　　丁桥：“这么快，明天就开学了？年年该上几年级了？”

　　萧年：“初一。”
　　“你都这么大了？岸哥，可以啊，有这么个妹妹，真羡慕你。”

　　蒋岸：“羡慕的话，送你。”
　　丁桥：“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小年年，叫哥哥。”

　　萧年听话：“丁桥哥哥。”
　　丁桥纠正道：“不叫名字，就叫哥哥。”

　　萧年没吭声，露出的表情十分的为难。
　　蒋岸幽幽开口：“警局现在招人的标准是不是有条要求语言能力？”

　　丁桥没反应过来：“啊？”
　　蒋岸：“你话真的太密了。”

　　这顿饭吃得很快，丁桥说他下午还要回警局。

　　“小年年，明天就是个初中生了，我也没提前准备，这是我一直随身带的一支笔，送给你。”
　　萧年不好拒绝，接过道了谢。

　　一路上，她忆起丁桥的那句话：
　　——明天就是个初中生了。

　　殊不知，对她来说，明天就是一名学生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校园时光。

　　当天晚上萧年睡得很早，以至于天还不亮就醒了。
　　再次检查了一遍文具，确保蒋岸买的每一样都装进了包里。

　　兴奋和激动的心情让萧年整个人都是雀跃的。

　　一大早，严东送来了两份早餐。
　　“年年，多吃点，到了学校就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友好相处啊。”
　　“好。”

　　蒋岸这个时间才起来，抬头看了眼表，好在时间还来的及。
　　他骑着摩托，萧年坐在后座。

　　清早的风透着沁人的凉意，萧年感觉这一刻的自己似要起飞了。
　　从里到外的快活。

　　将车停在门口，蒋岸看着女孩进了学校。
　　这一刻，他想到了多年之前，奶奶也曾是这样目送着自己入学。

　　萧年背着大书包，走进校门后下意识回头看，门口的蒋岸摆摆手，似是再说赶紧走，然后转身上了车。

　　初一三班并不难找，正处在教学楼的二楼楼梯口，一抬眼便能看到显眼的牌子。
　　深呼一口气，萧年攥着书包带走了进去。
　　教室里很吵闹，这所学校大多孩子都是小学直升上来的，部分之间都是相熟的。

　　萧年找了个相对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里有人吗？”
　　闻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萧年。

　　“没有没有。”
　　萧年下意识将自己的凳子往里挪了挪。

　　“你好，我叫俞心。人则俞，心脏的心。”
　　“你好，我叫萧年。萧何的萧，新年的年”

　　萧年还是带着怯意，她悄悄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孩子，说话声音温温柔柔，气质十分淡雅恬静。她的马尾辫上还扎着一个红蝴蝶结，娇俏极了。

　　很快，上课铃就打响了。
　　上一次听到铃声的时候是在教室外，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坐在教室内成为一名学生。

　　好像也没过多久。
　　除过哥哥还没找到这件事时刻提醒着自己，不然现在处在的每分每秒都虚幻的不像话。

　　班主任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开学第一课，就下马威似的订立了几条班规。
　　接下来是轮番的自我介绍。

　　萧年被这举措弄得有些懵。

　　从第一个同学站在讲台开始，介绍自己不外乎，我的名字，爱好，还有部分同学提到了自己的小学，自己家里的人口。
　　介绍方式五花八门。

　　萧年位置偏后，有充足的时间去想自己该怎么讲，前面同学说的什么也没留意，直到俞心上去的时候，萧年特别留意的认真听。
　　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萧年走上讲台，紧攥着手。

　　从讲台上那个角度看下去，同学们视线都看着她，这样一来，掐着手都缓解不了紧张。

　　“大家好，我叫萧年，萧是萧何的萧，年是新年的年，我的爱好是.....爱好是中药材。”
　　这话说出口，低下同学就一阵惊呼。

　　头回听说有人爱好这么与众不同。

　　比起惊讶，更多的是‘哇，厉害了’这样的潜台词。
　　自我介绍告一段落，坐回座位，俞心悄悄凑过来说：“你好厉害啊。”

　　萧年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只是说了一个自己从小就跟外婆学习的东西，不比乐器，画画那些自己从未接触的东西，甚至有些同学的爱好自己都没听过。
　　到头来发现，原来大家习以为常的事物是自己不懂。

　　对了，只有自己。

　　作为一所市重点初中，登临市初级中学的制度就格外严格。
　　这都不是重点，一天的课下来，萧年只觉得眼冒金星。

　　早上四节课，下午四节课，一节课45分钟，课与课之间只有短暂的10分钟休息时间。更令人崩溃的是，一早上，萧年几乎每节课都会被老师点名。
　　基本提出的是同一问题，就是能不能安安静静坐着，实在太散漫了。

　　看出萧年情绪低落，俞北从口袋取出一个棉花糖递给她，说吃点甜食心情会好。
　　心情倒没有好多少，放学后的意外来的倒是很快。

　　自己曾无数次在大脑里勾画上学是什么样子，听哥哥说，听严语讲，都没有自己体会到来的真切。
　　大写的累与疲惫。

　　书包很沉，都是今天发的新书，除过课本，还有各种配套练习册，萧年一路拽着背带，生怕它承受不住重量。
　　来自生活的重量。

　　还没出校门，萧年便开始在门口围观人群中搜索熟悉的身影。
　　她回忆着蒋岸今天穿的衣服，四处寻找。

　　“你是萧年？”

　　闻声望过去，一个穿着短裤年轻女孩站在路旁，一头利落的短发，甚至有几缕挑染成扎眼的红。她的视线落在萧年身上。
　　萧年走过去，离近了看，眼前的女孩长得十分的帅气。

　　对，帅气。

　　“嗯，你是？”
　　“你姐姐，陈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