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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蒋岸坐回沙发,眼见着面前的杯子见空。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思婉:“你说。”

      “你不叫罗思婉。”
      说是问题,却不是疑问,是坚定无比的语气。就好像实实在在调查过她一般。

      蒋岸盯着思婉的表情开始变化。
      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比自己还小几岁,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名的压力。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坚定 竟然自己无处遁形。

      思婉低头轻笑:“做警察的,为了避免麻烦,对外就称罗思婉。”
      “那你本名叫什么?”

      思婉坦白:“罗姗。”

      “你认识张伯鑫吗?”

      瞬间,罗姗心情坠底。

      已经多久都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罗姗强打着精神:“不认识。”

      “嗯。那就当我打扰了。”

      萧年在他们谈话期间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茶几的玻璃下。

      茶几的玻璃下压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笑容灿烂的两个女孩揽着肩,个子高的那位女孩明显就是罗姗,另一个女孩与她长得十分相似。

      再明显不过的姐妹关系。

      罗姗的事情蒋岸刚从张武哲那得知。在警局并不是一个秘密。

      罗姗有个小她几岁的妹妹,名叫罗婉。七年前失踪了。家人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杳无音讯。在这个时代,女孩子莫名失踪并找不到什么踪迹,人们不免会想到最坏的结果。那些为人知不为人道的悲惨下场。

      罗姗也是因此当了警察,无时无刻不再寻找着妹妹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她成为警察的初衷,同样也是执念。

      离开罗姗的家。

      萧年询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蒋岸:“收拾东西,先离开这儿再说。”

      算算日子,在南清市待了一个多月了,去哪儿蒋岸心里多少有点底,他准备先回趟家。余下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在迟归的行李也麻烦张武哲带了下来。

      “你不跟红棉袄哥哥打个招呼吗?”

      提起丁桥,蒋岸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在南清市这段时间人家也帮了自己不少。这么想着就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发出去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蒋岸按下了接听键。
      “岸哥,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车站还是火车站,我去送你们。”
      “不用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害,哥你太客气了。”

      听到蒋岸挂了电话,萧年还有些遗憾,对上蒋岸打量的眼神。

      “怎么了?”
      “你叫他哥哥?”

      不然呢,这没头没脑的问题。

      蒋岸蹲下身:“你叫我什么?”
      萧年犹豫开口:“蒋?岸?”

      话音刚落,就被对方戳了脑门。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罗姗。

      电话接起的那一刻,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张伯鑫他,还好吗?”

      两人约在街心花园的广场上。
      萧年拿着蒋岸用来哄她的糖葫芦站在一旁。
      某人提出一根糖葫芦的交换条件是让她乖乖待在距离他们十米开外的树下。

      这样既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又能保证自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那就看在糖葫芦的面子上。

      记忆里萧年只吃过一次糖葫芦,就是去年第一次到登临市,出了车站就是各种小吃的吆喝。插在白色泡沫上的糖葫芦确实诱人。
      萧楠买了一串安抚她,那个酸甜的味道就一直记下了。

      萧年拆开包装一时舍不得吃,举在阳光下,外面那层糖衣金灿灿的着实诱人。
      诱的不止萧年一人。

      萧年低头,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站了个戴帽子的男孩,没有自己高,看起来就几岁的样子。
      萧年看看糖葫芦,又看看他。

      “你也想吃吗?”
      男孩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萧年是数了数,一共有七颗,她咬了咬牙递了过去。

      “可以给你吃一颗。”
      “你先吃。”

      刚刚撕下的塑料纸还在手上,萧年垫着塑料纸,小心翼翼取下第一颗,然后将剩下的糖葫芦递了出去。
      男孩没有立刻接过,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接过取下第二颗。

      原本以为男孩会直接咬上去的萧年很吃惊,从小这样的习惯是外婆教的,身为医生的外婆多少有些洁癖。
      男孩这样地举动倒是出乎意料。

      一瞬间,萧年就对他有了很好的印象。
      “还有五颗,我们把它分了吧。”

      男孩摇摇头:“不了,我就只想尝一尝。”

      “你没有吃过吗?”
      “没有。”

      又一瞬间,萧年的同情心开始泛滥,想起自己也不过是第二次吃罢了,竟还有人没有吃过。

      “那我们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了的。”
      按照刚刚的方式,两人你一颗我一颗的分着,直到最后一颗。

      这是萧年来南清市这么久第一次打交道的小男孩,满心欢喜的将对方当朋友般对待。于是大大方方将手中最后一颗递了出去。

      那边小男孩谨记着爸爸教他的:“你是女生。”
      所以要照顾女生。

      萧年看着对方还没自己高的个头:“没关系的,你比我小。”
      男孩依旧摇摇头不肯接。

      萧年的热情劲儿上来了,一直伸着胳膊将糖葫芦递到对方面前。
      两人一来二去的不断推让。

      突然间,萧年手中的签子被人抽走,两小孩抬头看向始作俑者。

      蒋岸吞下最后一颗,顺手将竹签丢进垃圾桶。
      他站一旁看了半天,两小孩你来我往不断推让,看着就让人不悦,索性自己吃了算了。
      心手同步执行。

      余下的就是萧年诧异的目光。
      反应过来,萧年只觉有些恼火:“你......”

      蒋岸懒懒地低头,语气十分欠扁:“怎么了?”
      “我的糖葫芦。”
      “我买的。”

      萧年语塞,抱歉的看着男孩。
      “对了。你家长呢?”
      男孩指向了路旁的店内:“在那儿。”

      “走了。”

      蒋岸在一旁等着她。
      “那我先走了。”

      好不容易遇见个比自己小的小伙伴,萧年确实有些舍不得。

      等走出去好久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问对方的名字。
      转念一想,马上要离开了,没问就没问吧,反正也不可能再遇到的。

      毕竟,世界那么大,哪有那么多巧合。

      路上想起刚刚那个小男孩,萧年不禁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外婆的管束下本就很少出门,整日都是围着药炉打转,再不然就是学习各种药材,学习怎么治病救人,等到晚上哥哥回来教她今天的课业内容。
      家里不富裕,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她都懂。

      所以成长的路上基本没什么小伙伴,整面墙的药材抽屉她却记得一个比一个清晰。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没有问对方的名字真的很遗憾,即便对方也才几岁的模样。那应该算是她第一个朋友吧,哪怕仅仅分食了一串糖葫芦。

      孩子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萧年恹恹的样子引起了蒋岸不解。
      “一串糖葫芦。”刚说出口就觉得不恰当于是换了个词,“就一颗糖葫芦,不至于吧。”

      萧年还沉浸在失落里,语气无精打采。
      “我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他?谁?
      蒋岸想到了刚刚那个男孩。再结合此时萧年的状态。

      “嗯?一见钟情?”

      钟情你大爷。
      那小男孩分明比自己小很多。

      当然这句话从口中说出来和在心里默默表达,效果是不一样的。
      萧年诚然选择了后者。

      从南清市到登临市坐火车需要一个晚上,这个时候也正是春节返程高峰期,硬卧什么根本抢不上,就这两个硬座还是好不容易排队才抢到的。
      一上车,蒋岸便拿出一个本子,开始梳理思路。大致上都是从罗姗那儿得到的所有关于萧楠的信息。

      萧年好奇的凑过去:“你在写什么?”
      蒋岸立起封皮,故意阻隔开视线:“我在记账。”

      “记什么账?”
      蒋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记这大半年来在你身上的开支。”
      萧年:“......”

      然后呢?

      像是看出了萧年心中所想:“然后找到你哥哥,一分不少的还我。”

      萧年:“蒋!岸!你!真......”

      蒋岸歪着头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要是给我换个称呼,我就考虑考虑到时候给你哥哥算便宜些。”
      萧年试探道:“岸岸?”

      蒋岸微眯起眼:“小东西,信不信找不到你哥我就把你卖了换钱。”
      萧年:“......”
      蒋岸:“从明天开始,再加二百米。”

      毕竟还处在昼短夜长的时节,不到七点天就已经黑了,车厢内亮着灯,萧年看了一会儿书就开始昏昏欲睡。
      不觉间就靠在了蒋岸的左肩上。

      蒋岸低眸笑了笑,总算活泼些了。
      还记得刚见到她的时候,小东西怯怯懦懦地躲在萧楠身后,手里拽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从身后探出小脑袋。

      那个时候说话声音大了都会惊到她。
      现在却可以旁若无人大声喊叫他的名字。
      细细想来,都已经过去小半年了。

      萧年醒来时刚过十一点。车厢内还是乱哄哄的。

      这么一觉睡醒,立马精神了许多。
      蒋岸低声询问:“醒了?”

      萧年揉着眼睛含糊应了一声。

      “睡得舒服吗?”
      “还可以。”

      蒋岸揉揉麻了的肩膀:“我不舒服。”

      看着蒋岸肩上有片水渍,萧年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从包里翻出一卷纸,扯下一片给他擦了擦衣服。

      再一抬头,某人的眼睛还是盯着她看。

      蒋岸:“完了?”
      萧年:“啊?”
      蒋岸:“我也困了。”
      萧年:“那你睡呀。”

      蒋岸:“靠枕没醒,我怎么睡?”
      萧年还没反应过来,某人的脑袋就已经搁在了自己肩上。

      在意识到自己就是对方口中的‘抱枕’后,萧年推了推他。
      女孩微弱的力道根本无济于事。

      “你哥哥没给你讲过礼尚往来吗?你都靠了我那么久。”
      萧年无奈。

      这么大人了,干点人事吧。
      但是肩上的重量也不容忽视,某人这是一点余劲都不留。

      萧年忍不住开口:“可我不舒服。”
      某人回复:“我舒服就行。”
      不知怎的,萧年脑海中冒出之前哥哥教的一句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么想着想着就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嗯?下一句呢?”蒋岸问道。

      萧年不假思索:“初见尚且还要脸。”
      蒋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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