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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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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理大街——
热闹的大街,行人摩肩接踵,街边的小摊贩的吆喝声被嬉笑声盖了大半。
“公子,已经亥时过了,已经来催回去了” 来人和拼桌人无异地坐在黑衣公子旁边。
黑衣公子吃完闷完最后一个元宵,“说过不用等,今晚不回去。”
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子上,往嘴里放了什么,挥挥手,挤进人海。
星月阁——
星月阁依水而立,买着各种小玩意。今天上元节,星月阁一楼挂着各种花灯。
一楼除去各种花灯只有柱子、楼梯和临时摆出来的供画画的桌子,甚至没有门窗,可以供各色行人出入,而这一楼的高度貌似也比一般的高出一些。
“爹爹,这里花灯好生漂亮!” 一个小孩望着一盏精致的花灯,看向花灯的眼睛却比星星还亮。
星月阁的花灯并不是挂得那么紧密,而是错落有致,分散挂着,不会亮得人两眼发昏。
“越儿想要这个。” 越儿走上前去,却够不到那盏花灯, “老板,这花灯多少钱?”
越儿的举动引起了黑衣公子的注意。
越儿小跑到看着是掌柜的黑衣公子面前,黑衣公子顺着阿越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低头,“抱歉,小店这盏花灯是有缘的客人定好的。”
“啊……” 越儿失望地撇了下嘴。
“哥哥,你是这儿的店主吗?”
“嗯。”
“那今天哥哥店里来了这么多人,就和越儿说了话,那越儿是不是与哥哥有缘?”
越儿说着还蹦了一下,脖子上的长命锁和身上荷包银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黑衣公子俯下身。
“嗯……这样算下来的确与你有缘,而且月儿你名字也与我这店有缘,那这样……”黑衣公子轻声在越儿耳畔说着,越儿眼睛更亮了起来。
“哥哥一言为定!” “嗯。”
答应间,越儿父母也到了星月阁。
黑衣公子挥手示意旁边的人招待,“他带你们去,月儿玩得开心。”
“越儿!怎么一个人跑得那么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嘿嘿,越儿不是说了来这儿嘛,是爹爹娘亲没有越儿走得快!爹爹娘亲,我们去那边自己做一盏花灯吧!然后再去猜灯谜!” 越儿一蹦一跳的。
“好好好,都依你,越儿小心撞的人。”
黑衣公子站倚在星月阁一楼后边栏杆上,这里没什么人,却可以看见看花灯,猜字谜,路过的人。
嘴里还有在对面小摊上吃的元宵味道,偏过头看见的是一盏盏承载的金榜题名,阖家幸福或身体健康心愿的河灯。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灯会快散了,黑衣公子上楼,下楼时手里捧着一盏河灯。
白蓝色的河灯样式简单,但上面的花纹复杂,看得出用心和喜爱。
时间已经很晚了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摊贩们也在互相祝福中收摊。
“哥哥!你也要去放河灯!”
是刚刚的越儿,笑嘻嘻的,他左手提着一个花灯,右手拿着一个风车,看方向是刚刚放完河灯回来的。
“嗯。” “越儿该回家了”
“哦哦哦,哥哥再见!”越儿挥着手里的风车,走了几步又转过身。
“哥哥,越儿的名字不是星月的月,是超越的月。哥哥今天要记得和家人吃元宵哦!”
“……好……吃过了。”
越儿还是一蹦一跳的,他的父母在后面牵着手跟着。
……是越儿不是月儿……
河灯顺着水流飘向城外,第二天会有船夫顺着河道打捞。
街道上慢慢的只剩下灯火,风吹过来,投下的影子在地上跳跃。
星月楼顶楼上,黑衣公子与酒对谈,桌上放着两颗圆润的白珍珠。“今日,我遇见一个小孩,眼睛……很有灵气,他向我讨要你的花灯……”
翌日,黑衣公子浑身散着酒气地醒来,头还是有些昏沉,简单洗漱一下就下楼,刚到三楼就顿住脚步,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又没回去,这都第几次了,我都给你圆不下去了。”
阳光还没有洒进屋子里,星月阁里还没有接待客人。
“让您摆驾去参加家宴至于这么要你命吗?你小子——”
“阿姐,我头疼。”
妙上猛吸一口气,“祭释,今天腿断了都要回去。”
“明天我会回去,今天不行。” 祭释眼里有稀碎的闪光。
清菱城内有一条河蜿蜒出城,更远的地方是流入海,还在正月,风吹在脸上还有痛意。
祭释甩脱妙上,到了清菱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后面是一片垂直的山壁。
手里拎了三坛子酒,“昨天十五你都没有回来看我,今天十六,你现在回来还赶得上……”
鞋和衣摆边被水浪打湿,风一吹,寒意从脚底往上冒,灌一口酒,手指都被冻得通红。
祭释一个人坐了很久,天有点昏暗了。
远处驶来一只小渔船,在水上左摇右晃地摆动着,“小伙子!又来了!”船夫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今日还是好酒!”
船夫五十上下身材高瘦,额头上有一块很明显伤疤,没有掩饰,这个伤疤似乎成为他的标识。
祭释坐着看着船夫把船靠好,船夫手脚十分灵活。
“给,还是灵阁的。”
祭释递过去一坛酒,船夫揭开盖就喝了好几口,“你小子,一年就两次才能喝得上你的酒,每装酒的瓶子可是越来越小了,真小气。”
“没办法,酒越来越少了,您老就省着点喝……” 祭释晃动着酒坛,水荡声很响,酒已经见底了。
船夫看着祭释旁边的酒坛,眼底掠过什么。
“还在等,还要等多久,还能等多久?”
船夫看着那坛白瓷酒,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坐在祭释旁边少年,少年衣服在月光下泛着光泽,衣摆也没有被水浪拍湿
少年喝了两口酒,醉意就上来了,眯起眼靠在祭释肩膀上,四个人慢悠悠地聊着天。
“不知道。”
“啧,你这孩子……都是自古帝王多薄情,你们家倒好,一个比一个痴。” 船夫坐下来,“算了,这事要自己想。”
祭释:“……你自己也不是?还说我?”
“我没有盼头咯,现在就是混日子等着死吧。”
船夫和祭释两个坐着把酒喝完,看着天上稀碎的星光,过了好久。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船夫瞥了祭释一眼
“哎……我走了,自己慢慢喝吧。” 船夫留下酒坛拍拍身上。
“您老慢点。”
“得嘞!” 船夫已经一身酒气,跳上船,麻溜地离开了。
祭释看着旁边的酒坛,揭开,酒滑着岩石流入河中,酒香也漫开了却这么也没被风吹走了,“就当你把酒喝了。”
祭释左手揉着脖子上挂着的红色珠子,“还有两月,珠子就不管用了,你总该回来换颗珠子给我吧?”
想到此处,祭释敏锐地捕捉到一点涟漪,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很明显地是有什么潜入水中。
祭释扑通一下栽入水中,冰凉刺骨的河水浸透全身,祭释一直在往深处游去。
游了许久,没有换气也不用换气,仿佛是一直在水下寻找着什么,坚信自己寻找的一定会出现。
水里的可视范围并不大,浸泡在冰冷河水里祭释,仍然可以感受到身边的水流变化。
自己身边一定有他!
可自己怎么也抓不住,自己在水下虽然不用换气,但是也不能说话……一不做二不休,祭释扯下脖子上的红色子,丢在水里。
瞬间水就往祭释嘴鼻子里灌,而一直含在嘴里的一颗珠子,冒了出来,祭释本能地溺水挣扎,往水底沉去。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祭释的肩膀,眨眼间就绕到祭释前面,祭释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一缕白发。
赌对了!
揽过他的头渡气,把他往上扯,极速地向上游去。
祭释死死固着他,仗着自己现在必须渡气,放肆地掠夺,找到了!我的阿月!
破水而出,风已经停了,河面上的月亮被打得稀碎。
“放……”被咬得生疼,自己还要护着祭释不沉下去,怎么推都推不开,上半身被锁死在祭释怀里,反抗不成渐渐放弃……
一手揽上祭释的脖子,一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慢慢地安抚。
好不容易把在水里死不放手的祭释拖上岸,祭释自己却放手了。
“阿月……”
“月儿……”
“滉月……”
“国师……” 祭释试探般唤着。
“好了好了好了,在这儿。” 滉月轻柔着嫣红的嘴唇。
“你不冷吗?”
滉月身上滴水未沾,祭释全身都湿哒哒的,发尾还滴着水。
“月儿脱衣服给我穿啊?”
“你是人泡傻了还是刚刚脑袋进水了?” 滉月手捏一个火诀,慢慢烤着祭释湿哒哒的衣服。
“没有,本来是想月儿想得有点犯傻,月儿来了就好了。” 说着又伸手把滉月揽在怀里。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 滉月在祭释怀里挑着眉问。
“是有点……” “你在不放开我,你后脑勺的头发都没有了。”
“没事,月儿不会忍心的。”
祭释嗅着滉月脖子间的味道,刚刚想张嘴咬一口,就被推开了。祭释一脸怨念地盯着认真烤衣服的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