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朋友啊》天琴九音

8、第 8 章 郑西正上气

　　郑西正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工作室小区外的星巴克里，进来看见两个人张嘴就问：“找着了吗？”
　　阿阳和李俊虎对视了一眼，郑西正的心都凉了半截：“你俩顾着吵架了？把张朋往哪儿放？现在好了，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看你们往哪儿后悔去！”
　　阿阳从未看到过这样的郑西正，印象中，小正一直不温不火，总是带着包容万物的温柔。面对阿阳有些审视的眼神，郑西正毫不犹豫的瞪了回去：“阳哥，你看我干什么？接着找啊！张朋一瓶啤酒就能倒，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喝多了自己打车差点开出城去，这次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别着急，走，咱们去附近的几个酒吧再找一找。”阿阳拿起手机，深深看了郑西正一眼，郑西正转身，甚至有一丝埋怨的语气：“分开找，找得快些。”
　　“好，”阿阳没有反驳，这一瞬间，脑海中有些异样的想法破茧而出，原来郑西正竟然……

　　说是分开找，郑西正坐上出租车的一瞬间，突然冷静了下来。联想这几天经历的事，再想想张朋今天一早的态度，他翻开手机，找到备忘录里付一家的地址――“师父，麻烦您帮我开到这里。”
　　夏天的夜，没有多少日光灯的点缀，小别墅周围更是漆黑寂静得可怕。
　　郑西正摸着月亮仅存的柔光，挨家挨户的对应着门牌，在手机的微弱光线照到一栋建筑大门前熟悉的人影，猛然顿了一下。
　　“张朋！”郑西正跑过去，单膝跪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指尖最先触到的，便是刺骨寒意的栏杆，以及张朋像栏杆一样冰凉的指尖。
　　郑西正二话不说脱下自己薄薄的外套便把张朋严严实实的圈了起来，他太瘦了，郑西正合身的外套在他身上圈着，倒像是大了半个身子似的。
　　郑西正鼻子有点酸，轻轻揉一揉张朋脖子后面细碎的头发：“阿朋，跟我回家，好不好？”张朋动了动，艰难的抬起头来，努力维持着意识，终是没有成功。
　　他把晕沉沉的脑袋搭在郑西正抱过来的胳膊上，眼睛里有朦朦的阴翳：“她…她不让我回家了…”
　　郑西正抬头，别墅的铁门紧闭着，里面，大概是付一和桑雯清吧，也许二人正你侬我侬，也许会对面前的小醉鬼儿冷嘲热讽，说不定会把他无情的从门框上扒下来扔到地上……
　　郑西正不敢想，索性不去瞎猜了，动作愈发轻柔：“小正来接你回家了，阿朋，走，我带你回家……”
　　“回家？”张朋扬起一个支离破碎的笑脸，郑西正的鼻尖“腾”的一酸。
　　“对，小正带你回家，回小正自己的家……以后阿朋住在我家，好不好？”
　　他这样轻柔的解释，明知道面前的人喝了酒，根本理解不了自己在说些什么，依旧放柔了语气，放轻了动作，将张朋冻得冰凉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一个用力，背在身上。张朋明明这么高的个子，可是真轻，郑西正几乎以为，他还没有自己每天撸的沙袋重。
　　喝了酒的张朋有些粘人，平时这样安静的人，每次喝多了都特别喜欢抱着些东西。郑西正依稀记得和他刚认识那年，自己和阿阳的团队一起去聚餐，点了两瓶锐欧的张朋喝了一瓶半就倒在了桌子上，勉强回复了一点点意识，抓着身边自己的肩膀就抱了过去。
　　自己当时与他关系并没这么亲近，下意识挣了一下，张朋的眼睛里全然是被抛弃之后的受伤和无助。嘴里一个劲儿念叨，对不起，对不起……
　　于是自己心软了，抽了一只胳膊让他抱着。
　　张朋也不挑，心满意足的安静下来，靠在自己胳膊上睡得天昏地暗，安安静静的就像个睡着的小孩子。
　　郑西正忍不住挑了挑嘴角，从那一次开始，他就知道，面前这个叫张朋的孩子，酒量不好，于是每次聚餐，他都坐在他旁边，由得他被灌酒，由得他喝醉了睡在自己胳膊上。
　　郑西正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他的，才在这辈子无可救药的喜欢上这样的他吧？…
　　出租车上，许是有点晕车，张朋不安分的皱着眉，郑西正换了个姿势，腾出一只手，轻轻揉着张朋头上的穴位，力道适中，张朋满足的哼哼了一声。
　　郑西正掏出手机，播了个电话给阿阳，电话通了，郑西正突然就不想把张朋送回去了，挑着嘴角，声音轻松：“阳哥，人我找着了，喝多了，我带他回我家住几天。不，不用。哥你要是想看他，你明天早晨再来我家吧，太晚了，路上不好开车。嗯，好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挂了电话，郑西正笑得心满意足，前面开车的司机透过反光后视镜，甚至都能看见他脸上赤裸裸的笑意，和他身后摇的正欢的大尾巴。
　　月影悠悠，郑西正打开卧室的一盏台灯。看着床上慢慢朝自己身上的味道蹭过来的张朋，眼神愉悦得像要溢出水来。
　　起身去餐厅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回到卧室，就看到张朋在自己一米八的大床上缩成一个小团子的委屈样。
　　似乎从某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睡姿的人，都极没有安全感。心里有一丝柔软，过去坐到床边，轻轻拍拍张朋的背：“阿朋，起来喝口水再睡。”
　　熟悉的味道又出现了，张朋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两分，听到有人说话，张朋乖乖的努力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感受到了唇边有水杯探过来，于是乖乖张嘴，咽了两口水。
　　郑西正放心了些，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回头看台风的暖光下，张朋努力一点一点蹭进自己衣服里的小模样…
　　看看窗外，月影如旧，夜深了，郑西正也不愿再等了。踢掉脚上的拖鞋，胳膊微微一撑，就把自己撑到了床的最里面，胳膊一收，张朋便乖乖的窝进自己的怀里。在自己怀里的张郅朋大概是感觉到这里环境安全，逐渐放松了身体蜷缩的状态，伸展开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偎到郑西正的胸口上。
　　郑西正逐渐心安，手臂微微用力，把他搂紧了一些，青年独有的清亮的音色在张郅耳边喃喃：“以后…再也不把你弄丢了…”
　　张朋似乎觉得被打扰了，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什么，淡粉色的唇瓣蹭在郑西正的胸口上，软绵绵的。
　　郑西正没客气，微微低头，用自己的唇，按上了他的，如同对待一个最稀世的珍宝：“睡吧，阿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