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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C市和G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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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和G市不同,这边并没有太多高楼林立,反到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条件,使得气候格外湿润,有很多依山而建的小楼和山脚下灯红酒绿的店铺。张朋一来,就爱上了这里。
石头酒吧坐落在地下一层的小洋楼里,从外面看起来,这里倒不像个酒吧,倒像是个别具一格的博物馆。张朋拖着行李箱进去,说明了来意,就被带到了地下二层的办公室,见到了一个留着光头,抽着半根雪茄的男人。
浓浓的烟味让张朋的眼睛有点难受,他递上简历,尽量让自己回避着雪茄吐出的烟圈。
“张朋?”光头在打量着他,把雪茄拿下来夹在手上,撑着桌子,一只手捏着他的简历。
“是。”张朋乖顺的点点头。
“会调音?”
“是的。”
“还会录音,混音?”
“是的,学过一些。”
那男人把雪茄掐了,冷笑的把简历扔进垃圾桶:“也没什么用嘛。还不如多学着唱几首歌!”走过来捏起张朋的下巴,贼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九点上班,凌晨一点换班,你还有三个小时收拾东西。”
末了放开了捏着张朋的爪子,补充:“员工宿舍都满了,你能忍的话,就在地下睡几天,干得好,我就给你加张床,或是犯了什么事儿…呵,你自己看着办。”
“好的。”张朋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看张朋的样子还算乖巧,光头显得很满意,大发善心似的补充:“乐队在旁边排练厅,赶紧给我熟悉起来,晚上第一场演出,如果就砸了场子,一百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张朋镇定的应了一声,拽起行李径直出去了。
说是排练厅,实际上就是个挺大的,空旷的房间。里面满满当当摆放着乐器和张朋熟悉的音响,拾音器。
看见有陌生的面孔推门而入,原本正在窗边抱着盒薯片啃的娃娃脸回过头来,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哪儿来的?”
“我是应聘过来的歌手。”张朋礼貌的冲他点点头。
“学唱歌的!~”娃娃脸有点兴奋的跑过来看着张朋的脸,故意大惊小怪的夸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唱歌都可惜了!你应该演电影去!”
张朋害羞的笑笑,没接话,娃娃脸顿时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手里的薯片也不吃了,用衬衣胡乱摸了摸沾着薯片渣的手指头,伸出手来:“我叫李宏基,你叫啥?”
“我叫张朋。”礼貌的握了握手,张朋一直柔柔的笑着。他注意到李宏基的指尖有些薄薄的茧子,猜测这人应该是乐队里演奏吉他的。
“今天演出终于不用去对面儿借人唱歌了!”李宏基乐得前仰后合:“来来,行李放下,唱两首听听?”递过一个麦克风,张朋注意到麦克风连着声卡的输出端口。
开了麦,喂了两声,张朋意识到混响开的有些大,于是走过去蹲下,熟练的根据自己的标准调整着声卡,耳边又回响起朱白宇搞笑的嘱咐:“混响不要开太大,否则就像在唱山歌啊!…”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从内而外的笑意。
“你会调声卡?”李宏基瞪大了眼睛看他,大眼睛里有些崇拜。
“我学过调音。”张朋笑着解释。
“这歌,你唱什么调的?”电贝司手在张朋眼前动了动鞋子,似乎对这个新来的家伙并不是太满意。甩了一份谱子下来,让张朋自己用键盘找音。
“bB。”张朋没有用身后的键盘,长时间调音练习,他本来就知道自己适合什么调。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么高,唱得稳吗?”本来都已经站起身来的键盘手,脸色晦暗的瞪了张朋一眼,本来就懒得站起来的电贝司巴不得把琴扔下转身就走:“你说的轻松?调音器放宿舍,我可没带出来,我这音还要重新调,很麻烦的!”
“你怎么这么矫情啊?”李宏基扔下了吉他,叉着腰瞪他:“不就调个音吗?不好调就慢慢弄啊,显得自己多没本事似的!”
“你弄啊?”电贝司也炸了:“不然让他弄?新来的!你来,你这么厉害,你给我调?”
贝司被丢进了张朋的手里,张朋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琴,慢慢坐到音响上,他不是第一次调电贝司了,但是调的这么委屈,估计也是第一次。
手底下力度精准的拧着琴轴,拨片一下,则音高直接达到了精确的要求。感受着指尖底下每个琴弦的震动,张朋微笑,付姐当初开玩笑说过――“张朋你啊,就适合去做个弹棉花的,弹出来的声音都得是一样的呢。”
调好了弦,张朋起身,恭敬的把贝司还了回去,李宏基张大了嘴巴看他,半天才问了一句:“卧槽啊…你绝对音感?”
“是的。”张朋抬头,暖暖的冲他笑,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直晃瞎了李宏基的脸。李宏基狗腿子的冲过去帮他把麦克风的高度调好了,一连串的叫他:“辛苦了呀!”
张朋哭笑不得的摆手,电贝司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琴,眼底阴沉一片。
晚上要表演的这首歌叫《小阳》,对于张朋来说,是一首新歌,他看着乐谱,和乐谱上密密麻麻的歌词,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思念。
“选择转身就走,是积累太多失望
算了吧,能怎样?当你不在成了习惯
选择不再依靠,是你怀抱不温暖
会埋怨,去远方,你每一句都算成长……”
张朋轻柔的嗓音,带出这首歌最深处的痛楚,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阿阳从耳边声嘶力竭的那句呼唤――“张朋”…阳哥,那时的你,是否会有半分难过?如果有,那我走的值得,我来的也值得。
你总埋怨我长不大,可如今,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要在异乡流浪了,你的每一句实话,都像刀尖一样在我心里刻下一块伤口,等心里算是疤痕,我就披上了最重的铠甲,我也就长大了,你高兴吗?…
一曲唱罢,李宏基只觉得鼻子有点酸,问他为什么,可又说不清楚。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男孩身上,有太多太多故事,让人想要去了解,也想去保护…
“好听!”李宏基夸张的鼓掌,似乎想缓和一些这样辛酸的气氛,张朋感激的冲他笑了笑,凤眼带着柔和的弧度,李宏基张开嘴巴,半天才发出一个:“额…”
“咳咳…你那口水都流一尺长了!”键盘手嫌弃的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让李宏基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李宏基呆呆的摸了一下下巴,干干的,啥也没有。
“你搞我哦!”一圈头呼在键盘手的肩膀上,嘎嘎嘎的笑得整栋楼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