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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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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白皑皑的雪布满了整个庭院,院外两门童一边烤火一边小声的聊着天。
屋内一个侍女手中握着沾湿的手帕靠在床角,竟睡着了,这时进来了另一个年长点的侍女,拍了下睡着侍女的背,轻声的说。
“芍月,困了你就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年长点的侍女说道。
“晚秋姐姐,我,,,我怎么睡着了啊。”被唤为芍月的侍女一边努力的睁开双眼一边自责的说道。
这个时候床上的人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是小姐醒了吗?”芍月瞬间睁大了眼睛,摆脱了困意,对晚秋开心的说道。
床上的覃夏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两个小头探在眼前。
“晚秋,芍月?”覃夏月显然吃了一惊。
“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覃夏月心想,莫不是自己还没死透或者是幻觉。
“小姐,你终于醒了。”晚秋顿了顿说道:“小姐你都烧了三天三夜了,还好菩萨保佑,江大夫说只要小姐您醒了,身体就无大碍了。”
说着看向身边的芍月,“芍月你看着点小姐,我这就禀报老爷和夫人去。”晚秋开心的说到,正准备离开。
“等下。”覃夏月说道。
怎么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啊,难道又是做梦回到了从前。
在芍月的搀扶下覃夏月艰难的爬起身来。
她这个时候才仔细的打量了下屋子,这,,,这不是我以前的屋子吗?只见两个丫鬟一脸疑惑的盯着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两个小丫鬟互相对视下,疑惑变为了担忧。“晚秋姐,我怎么感觉小姐有点不对劲啊,莫不是小姐脑子烧坏了。”芍月对晚秋喃喃道,晚秋瞪了眼芍月,芍月也不再说下去了。
“来,小姐我看下你可退烧了。”晚秋说道,伸手去摸了覃夏月的额头。
“已经不烧了啊。”晚秋说到正碰上了覃夏月炙热的目光,顿时,她们看到她们家的小姐泪眼婆娑,那个眼泪大把大把的掉,一个劲的抱着她们俩,使劲的拍打她们的背。
多少次的梦里,覃夏月梦到她们俩都是明明近在眼前,却总是触碰不到,然后马上梦就醒了,就留下她一个人来面对那个孤独的世界,可现在她能真实的感受到晚秋掌心的体温。
“晚秋,芍月,我好想你们啊,如果是做梦,我愿意永远都不要醒。”
覃夏月说着就将芍月和晚秋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来,使劲的打下我。”
晚秋是个年纪稍长得丫鬟,有分寸,但芍月的年纪比覃夏月还小三轮,听到小姐说打,就一掌下去了。
“哎哟,芍月你能打轻一点不。”
芍月手掌天生就是断掌而且力气很大,虽然是小姐的丫鬟,平时她也会帮小武干点粗活,加上守了三天三夜的小姐醒了,一兴奋这一掌下去,也不知道分寸,打的覃夏月嗷嗷直叫。
看着屋内的摆设,覃夏月想起来了,这是三年前,她这是落水了烧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覃夏月渐渐的分不清楚现在所处的是梦境,还是之前只是她做的一场很长很绝望的梦,原来的一切感受很真实,但是现在的一切也很真实。无论怎样,当下晚秋和芍月确实是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的身边,这才是最开心的。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正是李尚垣回京的日子,当时众人只知李尚垣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十岁就被送到燕国当质子,忍辱负重了十年,却不知晓就是这个质子的归来,将未来的褚国朝野搅得天翻地覆。
因为民间传闻李尚垣貌比潘安,器宇不凡,于是那天上京的各家女子纷纷上街迎接这位归来的质子,想一睹质子的容颜。
那个时候覃夏月虽然已经有爱慕的人,但是她怎能放弃凑热闹这种好事,她知道小冲哥哥就是接送质子的人,就请示了阿爹,和哥哥姐姐一起出了府。
覃夏月记得那天的上京好不热闹,街上的人都摩肩擦踵,人山人海。覃夏月来到了一家酒楼的二楼,在栏杆边等着他的小冲哥哥。
不远处在虎啸军的簇拥下,质子归来,首前的是一群步兵,接着她就看到了她的小冲哥哥和岳伯伯骑着马,身后是一个马车,李尚垣应该就在里面,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李尚垣,也不关心朝事,身后有阿爹和哥哥护着,整日也只知玩耍,情窦初开的年纪干着情窦初开的事。
覃夏月对着前面的小冲哥哥挥手。
燕国与褚国隔着很远,此次岳云鸾和岳冲奉命去护送质子回国,路途遥远,历经三月才归来,覃夏月也已经有三个多月未见她的少年郎了。
岳冲听到了覃夏月的声音,抬头正碰上着红衣的小女孩的喜眉笑眼,和两只疯狂摆动的手臂。看到覃夏月滑稽的样子,岳冲不禁笑出了声,身边的岳云鸾咳嗽了一声,岳冲马上收回了笑容。
岳云鸾是一个很严厉又固执的人,对他的家族很严苛,所以岳氏子弟在他的栽培下各各都很有出息,他还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好将军,为褚国多次征战沙场,每每都是凯旋而归,对当今的圣上忠心耿耿,在他的眼里,万事都抵不过朝廷交给他的任务重要。
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刮起了一阵风,险些吹开了马车的帷帐,顿时人群涌动。
岳冲担心的看向了后面的马车,直觉告诉他,这场风来的很诡异。
二楼的酒楼也是一阵骚动,不知覃夏月身后的哪家女子一起哄说看到质子的脸了,于是后面的人蜂拥而上,覃夏月两只手正在打招呼,没来的及抓住栏杆,就从二楼掉了下去,没有英雄救美,覃夏月直直的掉入了楼下的大观景湖内。
岳冲回过头来看到了覃夏月掉到了湖中,正准备去救覃夏月,却被身边的岳云鸾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岳云鸾呵斥道。
“夏月掉水里了,我去救他。”岳冲急冲冲的说道。
“你敢?冲儿我告诉你,这人群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咱们,现在正是人员混杂的时候,你要记得你的职责所在,你现在最应该干的是什么。”
岳云鸾警惕的环顾了下四周,“那群刺客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越是接近皇城的时候我们就越要小心,切不可离开质子半步,月儿自然会有人去救的。”
听到父亲一番话,岳冲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如若质子有任何闪失,岂是他一人能承担的,是关系到整个岳氏一族,这三个月来路上遇到了无数的刺客,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他看了眼湖内,覃家院内的男丁马上跳湖正在救覃夏月,他也就放下了心。
果然之后不久人群中就出现了刺客,但是被岳氏父子给击败了,为此皇上还嘉奖了岳氏一族。只可惜覃夏月虽被救上了岸,但是却在凛冽的深冬入水,身子多少也是被寒气所侵,回去就连续高烧不退,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