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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居然和顾辞一个宿舍? 沈洲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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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周日下午不用上课,沈洲便赶紧回家收拾行李。
“我的宝贝习题册们,还有衣服、裤子、洗发水、沐浴露、毛巾、牙刷……还有什么落下了没?”沈洲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
“妈!母上大人!快来快来!”
“招魂呢,喊那么大声。怎么了?”赵女士在房间里补妆,冷不防听到沈洲喊一声,口红都涂歪了。
“妈,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我忘记带的东西吗?我觉得差不多了。”
赵女士走过来看了一圈:“得拿个盆吧,在学校没有洗衣机你不得自己洗衣服?”
“!差点忘了这茬。”
“还有我给你买的男士面霜,带上。融城不比柳城,这里冬天更冷更干燥。以前你不喜欢抹也就算了,现在不抹,下次回来你变丑了我可不认你。”
“呜,妈咪好狠的心,这么好的宝贝儿子都不要了嘛?”沈洲灵活地切换到了萝莉女声。
“没听说谁家宝贝儿子这么娇羞的。儿子,要不你去学一下御姐音吧,下次我开画展你可以假扮成我去讲解,那我就有时间跟你陈姨去做美容了。”
“……不愧是我楚楚动人闭月羞花的母上大人,但是做工具人这种差事并不适合我。”
“这件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再收拾收拾,我补完妆就送你去学校。”
“好的。”
这是沈洲长这么大第一次住宿。他表面上一如往常,心里却暗自兴奋。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一切事物保持着好奇心,尤其像住宿这种从来没体验过的事情。他扒着车窗,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来人往。这是他熟悉了一个星期的街道。
车子转了个弯,再抬眼已是郁郁葱葱的常绿乔木。南方的树木四季常青,偶见一棵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还会觉得稀奇。沈洲隐隐约约记得这些树上都会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它们的科、属、种,然而平时骑车太急从来没有看过,连它们的名字都不清楚。
“阿洲,车子可以开到宿舍楼底吗,还是只能到校门口?”赵女士开口打断了沈洲的思绪。
“家长可以开进去的。”
“好的。”
到了宿舍楼底,沈洲把行李拿出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一个行李箱,一个盆,一套床上用品。
“阿洲你看是你搬两次还是需要我帮忙拿东西?我帮忙的话可能会弄花我的妆,那我待会儿见你室友形象不好怎么办。”
“……”那您怎么不想想您慈爱的母亲形象可能不保,沈洲默默吐槽。
“凡事得往好的方面想嘛,我这是在培养你的男子汉气概!妈妈最爱你啦!”赵女士摸摸沈洲的头发。
“那你在这等我,我先拿被子上去。”沈洲像是早已习惯赵女士这种做法,抱着被子就想往前走。
“你知道409宿舍在哪吗?要不问问吧。”
“走上去就知道了,也没多大。”
“不是啊,我看你们宿舍的格局,到四楼之后有两个方向,往左或者往右,你要是走错了方向再回头不就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赵女士顿了一下,“你等着,妈妈帮你问问。”
“诶,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409宿舍怎么走吗?”赵女士温柔地出声。
“我刚好住409,我带您去吧。”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这个礼貌又凉飕飕的语调不会是某冰山学霸吧?!
沈洲僵硬地转过身。
……
“阿姨需要帮忙吗?我正好没拿什么东西。”某冰山学霸开口。
“好啊,正好我拿不了了那么多。那你帮忙拿行李箱吧,我拿盆。”
您是拿不了吗,您压根都没想拿过吧。沈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白眼翻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顾辞,谢谢你哈!”说完又是一个标志性的梨涡微笑。
“没事,我正好路过。”
“同学你跟阿洲认识啊?”赵女士开口。
“嗯,我们是同班同学。”
“阿洲第一次住宿,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麻烦你包容一下。”
“阿姨放心,都是舍友,我们会和睦相处的。”
“诶诶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现在上去吧。”
“嗯。”
于是事情演变成赵女士和顾学霸两个人走在前面聊天,沈洲一个人抱着被子跟在后面。平时也没看见赵女士话那么多啊,今天是打开话匣子了???还有顾学霸刚刚好像对赵女士笑了一下?上学这一个星期沈洲都没见过他笑过。
啧,这两个人。
到宿舍之后顾辞就去教室自习了,赵女士在宿舍转了一圈也走了。
走之前还叮嘱他:“刚刚那个小顾,长得挺好看的,你跟他要好好相处啊。别欺负人家听到没有。好好学习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都懂的。”
沈洲:“……那你刚刚是故意喊住他给我们带路的?”
赵女士:“对呀。”
沈洲:……他只能安慰自己赵女士是搞艺术的,搞艺术的人对美的事物都比较热爱。
赵女士走了之后他开始整理床铺,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被子枕头该怎么叠置才合乎规定,然而看看别人的床找规律他还是能做到的。他邻近的床铺很整洁,床单是蓝黑色的,被子是深蓝色的。被子叠好后放在内侧朝向门口。
很简单嘛。沈洲边想边叠被子。
沈洲喜欢邻床被褥的风格,给人一种深海静谧的感觉。他很喜欢蓝色,但赵女士在给他选购生活用品时总是倾向于暖色调的东西。他现在用的被子就是以金黄色深黄色为主,白色为辅。抽象图案奇奇怪怪但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收拾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宿舍里一共八个床位但是含他在内只有三铺有人睡,这里有一铺床是顾辞的,还有一个是谁?
正想着宿舍门就开了,是冯沐。
“嘿沈洲,原来刚搬进来的人是你啊。”沈洲还未开口,来人就已出声。
“嗯,我们宿舍怎么就咱们几个?”
“我们这个宿舍比较特殊,本来有5个人的。然后有一个转学了,有一个摔断腿上楼梯不方便回家住了,还有一个,就是李超,因为不喜欢辞哥申请换宿舍了。”
沈洲:“哦,原来如此。”
“还有啊,听说我们宿舍风水不好,我都想换宿舍了。”
“怎么说?”
“听说我们这间宿舍以前死过人,还闹鬼来着!不过我住那么久还没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
沈洲刚想说那就好,冯沐就补了一句:“不过你晚上起夜什么的还是小心点,我没见过是因为我睡得死,晚上也从来不起来。”
沈洲:……现在换宿舍还来得及吗。沈洲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他也怕鬼。不是他本胆小,赵女士的杰作罢了。在别的爸爸妈妈给小朋友讲童话故事的时候,赵女士在给他讲鬼故事。怎么可怕怎么来,把小洲洲吓得一愣一愣想哭又不敢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哈哈大笑。
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赵女士说,人的身上有三盏灯,肩膀上有两盏,头顶有一盏。这三盏灯是保平安的。晚上有人叫你一定不能回头,是人还好,如果不是人,那你往哪边回头哪边肩膀上的灯就会熄灭。
“怎么了?想什么呢?洲洲?”冯沐见沈洲没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冯沐:“?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了?!”
好像有脚步声,宿舍门在响,门开了,有风吹。
沈洲和冯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外的顾辞:“……”
“你们怎么了?”顾辞走进来。
沈洲:“没事。”
冯沐:“我们以为有鬼。”
沈洲和冯沐异口不同声地回答。
顾辞:“……”
沈洲: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们三个都睡下铺,沈洲的邻床是顾辞,猜也能猜到。不然顾辞会用全印有萌萌哒动漫妹子的被子床单?要真是那样,沈洲大概会笑得睡不着觉。
宿舍晚上十点半熄灯,早上六点响起床铃。沈洲十点的时候就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上预习每天上课要讲的内容了。融城一中的进度比柳城一中的快,九月初就要进入一轮复习阶段了,可是沈洲有些知识点没学过。
例题问的是小球能沿着滑板上升的最大高度,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题做出来的跟答案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没错。但是看解析,解析的每一步他都能够看懂,答案应该也没错。那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沈洲本着锲而不舍的精神钻研到还有十五分钟熄灯的时候,毫无头绪的他准备请求支援了。毕竟要是搞不明白,他这一晚上都会睡不好。
顾辞靠在他们俩床中间的那根床架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洲拿着习题册蹭到自己床的另一头,靠近顾辞:“顾辞,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一题啊,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顾辞看着沈洲疑惑中带点委屈的双眸,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题把这个眼底带光的少年折磨成这样。他边看题边出声:“这是一道很典型的动量守恒加圆周运动再加上机械能守恒的题,”
“嗯,这个我知道的。”
“我用跟书本不一样的方法做出来的结果跟答案一样,说明答案没有问题。”
沈洲:……顾大学霸你怎么那么自信呢。
“嗯……好像就是你的这种方法。”
沈洲:“!所以我为什么做不对啊?”
顾辞:“过程。”
沈洲:“什么过程?”
“这里,”顾辞用笔点了点纸上秀气的字,“这里的结果是根号三,但是你带入下面的式子时用的是三。”
“啊!原来是这样!我回去反思一下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沈洲不好意思地笑笑,正准备蹭回去就被顾辞喊住了。
“熄灯之后五分钟到二十分钟之间,会有宿管阿姨来检查是否有人不按时睡觉,是否有人在说话走动等等。”
“嗯,这个我知道的,冯沐今天和我说了。”沈洲乖巧地点点头。
“所以你待会儿如果看到窗外有黑影别被吓着,那是宿管阿姨。”顾辞继续道。
……乖巧的沈洲开始石化。
“你跟冯沐傍晚的时候反应有点大。”顾辞补充。
……石化的沈洲开始裂开。
裂开的沈洲同学此刻在心里对赵女士说鬼故事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
沈洲还没蹭到床的另一头,敲门声就响了,随即闪进来一个人:“辞哥~冯儿~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来人是马笑添,看到沈洲的那一刻马笑添就扑到他面前:“卧槽!洲洲你居然住在这?”
“嗯,今天刚搬来的。”
“那你有没有吃的?我都快饿扁了。”
“好像只有牛奶。”
“牛奶也要。对了,洲洲你下次可以囤点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我看是备你的不时之需吧。”冯沐从厕所里出来,看到马笑添便知道这人又出来觅食了。
“我只是给给建议,再说了同学之间不是应该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吗?难道你还忍心看着我饿死?嘤嘤嘤呜呜呜冯儿不爱我了……”
“我看你是把左脸皮撕到右脸上——不要脸和厚脸皮。”
“扑哧……”看着他们闹腾沈洲忍不住笑出声,眉眼都弯了。
“洲洲你在内边干嘛?”喝着牛奶的马笑添口齿不清。
“准备睡觉了啊。”
“不是,你看,辞哥睡觉头习惯朝你那边,你要是跟辞哥一个朝向不就拿脚对着辞哥头了吗?所以要不你就头朝外,跟辞哥头碰头,没准儿还能说悄悄话呢。”
跟顾辞说悄悄话?沈洲想都不敢想。但是拿脚对着人家好像确实不太礼貌。沈洲想着就把自己的枕头换到了床的另一边。
“这不就好了嘛,我要回去了,大家晚安啦。”马笑添揣着一肚子牛奶回了隔壁宿舍。
沈洲躺在床上,听着稀疏的虫鸣渐渐入睡。
半梦半醒间,顾辞好像翻了个身又往上移了一点。
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洗发水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