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不太冷》死鱼仔

67、第六十七章 时不可待

　　安阳城的确很乱，门口堵满了难民，见到贵族子弟就跟看见肉一样，虎视眈眈的，小五担忧道：“殿下，这可怎么进城。”
　　“时不可待。”贺兰熙一刻也不能耽搁，他认真道：“你去散钱。”
　　“可……”
　　“放心。”
　　这句话像是给了小五一颗定心丸，他找出钱袋子，走下去散钱，一堆人全围了过去，小五快被人群拥没了。
　　引开了人，留下一道宽敞的大道。
　　他冷淡地走到城门口，看向城墙上的士兵，后者看见他的眼神立马怵了。
　　“开城门。”他举起手上的玉契，士兵远远一看，不得了了，他立刻转告其他士兵，一窝蜂的人涌下来开门。
　　此时贺兰熙已经牵着马走到门边了。
　　“恭迎太子殿下！”
　　难民们一见，手中的财和开着的城门，慌忙叩拜道：“多谢太子殿下！”
　　“叫你们衙门的人来。”贺兰熙牵马走进城，几个士兵讨好：“马上去，马上去。”
　　没一会儿，一个地方官冒冒失失地走了过来，贺兰熙冷声道：“难民为何不收纳？”
　　“殿下有所不知，难民一进来就又是抢又是偷的，许多百姓都抱怨了。”地方官愁苦道。
　　“先找个地方办收纳所。”贺兰熙吩咐道。
　　“殿下啊，官府没钱啊。”地方官更苦恼了，这个太子到底懂不懂啊。
　　“呵，”贺兰熙短促地笑了一声，道：“去问彭大人借啊。”
　　这又说到他的难点了，他根本没想到太子一个贵人怎么会记得彭大人，他为难道：“彭大人没钱。”
　　看来妖都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他冷冽道：“抄了家就有钱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地方官跪拜在贺兰熙脚下，苦苦哀求道：“殿下！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也离抄家不远了。来人！”
　　一座城里一连抓了七八个犯事的官员。
　　在阴暗潮湿的牢里，哭爹喊娘的声音到处传来，鞭子抽打……什么利器都有，在这里，贺兰熙心底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脑海里的小黑球莫名躁动起来。
　　“杀……杀……”
　　几个大汉提着水桶过去，贺兰熙才算清醒了一点，他问小五：“这些人提水过去……”
　　“应该是给囚犯喝的吧。”小五天真道。
　　“我看不像。”贺兰熙冷静道。
　　“殿下，这是去冲洗血迹。”一个狱使解释道，贺兰熙瞳孔缩了缩，应声。
　　断手断脚的现象经常有，他打心底害怕这个地方。
　　满满的血腥味。
　　令人直犯恶心。
　　他赶紧问完话好出去，想到这，他加紧了脚步，拐弯走进一处牢房里，那些个囚犯手上戴着镣铐，脸上还有泪痕。
　　“现在知道哭了，你当初干那些不为人道的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哭！”小五气得直骂。
　　“说，袁刺史的家人被你们绑哪去了。”
　　没人敢回答，全怨恨地盯着他，他沉吟片刻，补上一句：“谁先说，谁就能减刑。”
　　他们有些动摇。
　　“你们犯的罪可是要杀头的，”他说到这，闻着那个血腥味，气息有些不稳，黑球越发躁动，它指使他道：“或者，凌迟。”
　　一下子，大家都被太子说的话吓到了。
　　“我知道！”“我我我！”“殿下！”
　　小五也觉得这样的殿下好恐怖。
　　套取信息后，贺兰熙让小五和几个捕快去了郊区宅子找人。
　　几个狱使搬椅子过来，贺兰熙坐下后，盯着他们。
　　“说说吧。”
　　“殿下，都是彭大人干的！与我们没有干系，我们就是拿了点封口费。”一个官员跪在地上哭诉。
　　“难道彭大人掌管四座城池？”贺兰熙冷笑，后者吓破了胆，磕磕绊绊道：“还、还有乌护城的李云大人，珠绛城的罗垦大人，暮祉城的肖元涑大人，百鹤城的华烨大人！他们都身居高位！我们也不敢招惹。”
　　这几个人不是县令就是刺史、司马。
　　“把这些记下来。”贺兰熙命人记在纸上，这些事本该是袁雀调查的，他想了想还是不要参与太多，以免惹祸上身，他补上一句：“快马送这份名单去妖都。”
　　囚犯们浑身一颤，那狱使接手，走出牢房诡异笑了笑。
　　“好啊，太子真是乐于助人啊。”李云收到名单时脸上阴晴不定。
　　“大人，要不要……”那个狱使做了个伸手在自己脖子上一切的动作，李云眼神如毒蝎般，他厉声道：“若是杀不成功，你就拿头来见我！”
　　狱使寒了心，连忙点头。
　　小五他们赶到了山庄，把绑架的一伙人抓了起来，救出了袁雀的家人，有上下六七个人。
　　妇人哭哭啼啼地抱着孩子，男人们愤怒地想揍那些绑架的人一顿，被小五拦住了。
　　“这些人由殿下定夺生死。”
　　他们听闻是殿下帮忙救下，感激不已，非要去当面道谢。
　　太子殿下是个嫌麻烦的人，听言小五有些为难。
　　“殿下，袁刺史的家人们非要当面感谢。”小五见殿下在看一些文书，后者抬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草民参见殿下！”“民女参见殿下！”
　　有几个人走进来，跪拜感谢，贺兰熙马上走过去，扶起他们道：“不必感谢，多亏袁刺史告诉，否则也不会知道有这档子事。”
　　殿下好亲民啊。小五感慨。
　　“不是殿下救了我们，我们一家子恐怕就没命了！”
　　感激话说了一大通，又是道谢，又是鞠躬的，贺兰熙的心被塞得满满的，他很满足，能为生民百姓做点事。
　　他似乎又理解了父王一些。
　　晚上，太子暂居在官府里，夜黑风高，几棵竹子在动摇。
　　贺兰熙睡不着觉，便出门在庭中走走。
　　一道刀光闪过。
　　他避开，抓住那人的手一扭，后者大叫一声！
　　一瞬间，屋顶冒出来许多黑衣人！
　　小五赶忙醒了，拿着刀出来看，殿下已经打倒了两人。
　　人越来越多，包围住太子他们，亮白的刀刃正对着他们，小五有些担忧，悄声道：“殿下，人太多了。”
　　“嗯，我知道。”太子大概猜到了这些人怎么来的了，如果不是白日里小五那行人抓绑架犯没抓完，那就是那封文书没有快马加鞭到妖都袁雀手中，又或者……
　　不能深想，若连袁雀也是贼人……他们就被完全摆了一道。
　　！
　　人太多了，要硬闯出去的话，小五一个人不够，无奈之下他拿起脖颈上戴着的骨哨，吹了一声，嘹亮的声音惊走了树里歇息的鸟儿。
　　“糟了！杀！”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
　　一堆人冲了上去，刀光剑影，贺兰熙用妖气击退了一些人，又有人拿刀砍了过来，无穷无尽，真麻烦，根本打不完！
　　小五那边也杀了几个人。
　　小黑球又钻出来了，慢悠悠道：“吾来帮你呗。”
　　忽的一股力量涌了上来，他眼睛变成了红色，意识有些涣散。
　　这时候他没法制止那股力量的入侵，他手中的妖气化作了一把利刃，一刀划过必见血，几刀下去倒了好几个人。
　　有人搞偷袭，在他背后砍了一刀。
　　“嘶……”
　　待他转身，那人就被快得如闪电的刀砍死了。
　　小五那边打的都没力气了，见殿下杀疯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悠扬的笛声传来，贺兰熙的眼神才恢复了清明，努力眨眼让自己清醒，可惜眼前起了重影，一头栽倒下去，小五及时扶住他。
　　此时殿下的暗卫赶到，把剩下的人清理完毕，拿笛子的暗卫担忧地盯着殿下，又看了眼周围被妖气侵蚀得连骨头也不剩的刺客，猛地一惊。
　　“这是怎么一回事！”小五愤怒地问那个执笛的暗卫。
　　“殿下有心魔。”执笛的暗卫名叫铭，他断定道。
　　“心、心魔！”小五胆战心惊，心魔这东西可怕极了，若是心魔成行有了体态，会侵蚀宿主的心智，霸占他的身体，主导他去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杀人不眨眼。
　　上次心魔出现离现今已经很久了，当时连当今陛下还未出生，心魔是驻扎在一个叫叶轩的道士的身体里。
　　那时惹得三界都出动了，大战后好不容易才消除了心魔，可是这东西根本不能靠外界消除，得靠本身，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心魔，只是得看那个人的程度深还是不深，若不深，心魔就会被自己消灭掉。
　　若是深，想必是宿主对心魔一些诱人的条件也顺从了。
　　“那殿、殿下现在是……”小五磕磕巴巴问道。
　　“不深，”铭出声道，小五松了口气，他转折道：“也不浅。”
　　“额滴娘嘞！”小五腿上一软，生怕倒在他身上的殿下突然醒了把他一刀了结。
　　“别担心，我这个曲子有镇静的效果，先扶殿下回房歇息，找大夫来！”
　　小五意识到殿下背后的伤，急忙扶着人去房间里。
　　大夫包扎完，几个人都忧心忡忡的。
　　“小五，你去妖都送信吧。”贺兰熙靠在床榻上，嘴唇干涩，他看向小五，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他不能随便信任别人，他叹息了一声，道：“要快，这次刺杀失败，他们应该要逃跑了。”
　　“属下领命！”小五责任重大，立刻出发，对铭道：“殿下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嗯。”铭应声，他问殿下道：“殿下，那群人已经解决了。”
　　贺兰熙点头，铭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告诉他：“殿下，你体内是不是有心魔？”
　　“心魔？”贺兰熙诧异道。
　　“就是在殿下的脑海里一直指导的东西。”铭解释道，贺兰熙听说过心魔的恐怖，但是小黑球那么丁大点一个，是心魔？
　　“什么破心魔！吾根本不是，我是天狼星！”小黑球在脑海中抗议道。
　　“你别听他的！”小黑球害怕极了，伪装得很气愤道，好像是被人诬陷了一样。
　　贺兰熙若有所思，琢磨了一下道：“我最近只是有些魔怔，过些日子就好了。”
　　过些日子回妖都藏书阁找找。
　　铭沉默了，他也不好多说，可能是自己判断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