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个他》X与Y轴

23、第 二十三 章

　　他神秘一笑：“你猜。”
　　好吧，看他这样子：“看样子你肯定打过。”
　　“你真聪明。”他一笑。
　　“你看着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我问，就他这收购超市的架势看着也不像是要打街边篮球赚钱的人啊？
　　“你不觉得这种街边篮球很痛快吗？”他看着比赛说道。
　　“痛快？”我问。
　　“嗯，没有正式比赛那么多规矩，但是却又是一场比赛。”他盯着比赛缓缓道。
　　“你以后还是别打了。”我对他说。
　　我看着球场上的两队人，每个人都是蓄势待发的样子仿佛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战争，而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已经超过了正常比赛该有的度。
　　“这样不刺激吗？”他的话语中带有兴奋的味道。
　　“刺激？我看你是找死！”我踹了他一脚。
　　“哎，咋还打人呢？这街边篮球多有意思啊。”他说。
　　“有意思，有意思，我看你是……”我话还没说完球场上的两队人就打了起来。
　　“哎哎，他们怎么…”就一眨眼怎么就打起来了，看着周边的人也没有丝毫去拉架的意思。
　　“白泽琰这…”他们未免也太淡定了。
　　“淡定，这都很正常。”他习以为常的说。
　　行吧，看来是我没见识了。
　　“你说这次谁能赢啊？我押的是齐帅那一队。”坐在我前面的人说道。
　　“我押的也是齐帅，但是看着架势对面的好像也有可能。”另外一人说。
　　我扭头问白泽琰：“不是押球吗？”
　　他塞了一块薯片在我嘴里说：“只要赢了就好了，谁还在乎形式呢。”
　　我看着一片混乱的球场，还有周围起哄的人，突然倍感不适，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中翻涌而来。
　　我捂着自己的胃，想要叫白泽琰，却发现他神情冷漠的看着球场，仿佛在看一场再平常的闹剧一般。
　　不行，感觉胃更难受了！我抓过手边的袋子不管不顾的跑出了球场。
　　离球场两条街的距离外就是护城河，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公园椅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河边的晚风使我胃中的恶心缓解了不少，回想起球场上的白泽琰总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一样，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展南。”
　　我抬头一看是白泽琰，我扯了扯嘴角说：“不好意思，我刚刚胃有点不舒服。”
　　他嗯了一声，坐在了我旁边。
　　我们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坐了大概半个小时。
　　“抱歉，我不该带你去哪样的地方。”他突然说道。
　　“你不是我，是我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声音像是渡了一层霜一样，“以后不会带你去了…”
　　“那你也别去了。”我打断他的话说道，“那种地方你以后也别去了。”
　　我见他没有说话，又说：“反正那种地方你又不缺钱，也没什么好去的。”
　　“你要是想痛快的打一场就找我，你要是觉得不过瘾就叫上柳正浩他们，和我们一起打球才叫真的痛快。”
　　他不疼不痒的嗯了一声。
　　他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心里突然有点窝火，河风一阵接着一阵，我长叹一声：“白泽琰真的只有那种地方才能让你痛快吗？”
　　他还是不冷不热的一句：“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妈！我忍住想爆粗口的欲望，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我觉得你和那里格格不入。”
　　“为什么？”他的语气总算是有点起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其实白泽琰是真的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眼，他眼睛的颜色很深近乎是黑色的。
　　“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回想起球场上的人只是为了钱，而观球的人则是为了满足自己，就像是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别样的血腥与残暴。
　　而白泽琰不同：“你是在发泄，我虽然没有看过你在那里打球的样子但是我觉得你打球是为了宣泄。”
　　白泽琰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道：“宣泄？你说我为什么要宣泄？”
　　我侧过身体看着他：“我不知道。”
　　他说：“那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转过身体看着被彩灯照映的五颜六色的湖面：“感觉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感觉，可能是白泽琰不一样吧，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吧，全校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坏学生，包括我之前也这么认为，可是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了，我从来不觉得他算个坏学生。
　　“展南，我真是讨厌你啊。”他突然说道。
　　我一怔。
　　“所有人和我打架过后都是对我避之不及，就你还敢主动和我说话，明明从别人口中听说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敢和我玩。”
　　他突然低笑了起来。
　　“那这和你讨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问。
　　“因为你太准了，”他顿了顿说：“每一次都能刚好戳中我心里去。”
　　我咬了咬嘴唇说：“那你为什么讨厌我？”我还是不能理解。
　　“哈哈哈哈！”这回他笑出声来了：“展南你太可爱了，真是不懂你当初那里来的勇气和我打架的。”
　　我看着快要笑岔气的白泽琰，实在是不懂笑点在哪里：“这跟我的勇气有什么关系？看你欠揍就揍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泽琰那副鬼样子，那样的态度，让人想不揍他都忍不住。
　　“好吧好吧，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你的。”他突然又说一句。
　　我怀疑白泽琰脑子有病，是真的有病，“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吗？不是特效药我不吃啊。”他赖皮道。
　　“药没有，只有麦丽素。”我从袋子里扔了一包麦丽素过去。
　　“哈哈哈哈，也行，我委屈委屈凑合一下。”他嘻嘻哈哈的说。
　　看着他对他说：“打个商量吧，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给我个理由。”他吃着麦丽素问。
　　“就当这包麦丽素换的？”我说。
　　“呵，我能还你十包。”他不屑的说。
　　“太危险了，”我说：“那里打架都是动真格的，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你去动真格。”
　　他吃麦丽素的动作一滞，随后说道：“展南，你很好。”
　　我不解，他怎么突然就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你人真的挺好的，你一直在用你的眼光看待这座小城市，看待你周围的一切，”他又吃了几颗麦丽素，缓缓的说：
　　“今天带你翘课我其实是有私心的，我想让你看看我看到的这座城市，我看到的一切是什么样子的。”
　　我讨厌这样沉重的话题，我不明白他这样到底是怎么了，从上午去寝室找他，他就怪怪的。
　　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去管他，和他说这样不明不白的话，但是我总觉得不和他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就会变成他和秦昊明，柳正浩那样了，表面看起来不错，其实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泽琰是我除了家人以外相处的最轻松的人了，和他在一起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话，而不用去考虑什么说话的艺术。
　　“那你就跟着我看看我眼中的这座城市。”我说。
　　“嗯？”他看向我。
　　“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显然你眼中的有些东西是悲观的，我也不懂你到底是怎么了，跟突然犯了中二病一样。
　　但是你既然带我看了你眼中的这座城市，那么我就带你去看看我认识的这座城市。”我站起身，拎起一旁的袋子，对他说：
　　“走吧，该我带你去看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了。”
　　他呆呆的看着我许久，久到我怀疑他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行！走吧。”他起身对我说道。
　　我带他沿着河道走，这护城河连接着大桥与水坝，也连接着河岸两边的人家，我虽然不知道这街边篮球场，可是我认识这护城河。
　　这边的护城河明显属于老城区，两岸的房子都是参差不齐的灰墙黑瓦，但是每家每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
　　越往前走人越多，渐渐的能看见夜跑的人，慢慢的也出现了孩童的笑声，以及小贩的吆喝声，走着走着就看见了高大的城墙与古城门。
　　本该是巍峨肃穆清冷的古城门却因为广场前面的川流不息的人而多了几分人情味，卖凉粉的将摊子摆在城墙边，更有不少孩子在广场上嬉戏打闹。
　　我拽着白泽琰爬上古城门，站在城门上看着这条护城河看着广场上的人看着河岸两边的人家。
　　我对他说：“这就是我看到的这座城市，很漂亮是不是。”
　　他将双手撑在城墙边缘处回道：“嗯，很漂亮。”
　　“你带我去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我带你来的这个地方有很多人都来过，我自己也来了很多遍，我感觉我只要站在这里我就会开心很多。”
　　“一种莫名的开心，在这里我能够想开许多事情，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希望你看到了这些能够放松一下。”我轻轻的说。
　　关于妹妹
　　其实白泽琰也还有一个妹妹，他很爱他的妹妹，他的一头红色长发就是为了他妹妹留的，而他变成这样也是与他妹妹有关。
　　关于他妹妹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我最开始知道他有一个妹妹也是在我们一起翘课的那天晚上。
　　他目视前方，我不知道他是在看河还是在看河对面的人家，或者其他的。
　　“谢谢，小泡沫一定会喜欢的。”他的声音夹杂着风声让人听的不真切。
　　“小泡沫？”我说。
　　他轻轻一笑：“我妹妹。”
　　“今天是小泡沫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