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拥抱》流浪西雅图

3、第 3 章

　　第二天方卓珩并没有来公司上班，中间和汪凝婳电话及网上沟通了几次工作。

　　今天，负责统筹人力资源中心工作的林妍总和汪凝婳进行了工作沟通，她将驻派汪凝婳转至科技发展部任业务合作伙伴，负责科技发展部的人力建设工作，一来是因为，汪凝婳在公司5年了，从专员做到招聘版块的经理之一，事业需要新的发展，但目前公司空缺的位置没有；二来是因为汪凝婳的留学经历和英语水平方便支撑方卓珩的工作，方卓珩毕竟是外来的和尚，思维模式和工作方式都是美国人那套，需要人力资源的同事从制度上把控和引导。林总监给了汪凝婳一周的考虑时间，汪凝婳是林总监亲自带出来的学生，她认为必须为汪凝婳考虑职业发展，转去业务部门进行全方位的模块历练，有助于汪凝婳的职业发展，现在的工作每天只是不断地重复，她也怕因此而失去了汪凝婳这个帮手。

　　第三天，9点钟，汪凝婳依然没有看见方卓珩，下午13点钟，汪凝婳在走廊间碰见方卓珩。

　　“Hello，fiona。”

　　“你好，will。”

　　方卓珩今天穿的十分休闲，套头卫衣加运动长裤，脚上穿了一双Nike的跑鞋，他的腿安静的放在踏板上，虽然穿了长腿，可是透过裤管还是可以看见他的腿应该瘦弱细小，而且毫无生机。

　　方卓珩在家里完成导尿之后才来到公司，他可能又遇到便秘的难题，出门前，刘叔用手指试探过仍无便意。他的自理能力仅限于轮椅之上，其他的事情通通离不开人。

　　方卓珩来到IT中心，和几个技术主管轮番交流，确认无事后离开大开间回到办公室。

　　他受伤的位置较高，第六根肋骨以下毫无知觉，所幸没有影响上半身的知觉，上半身功能和常人无异。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方卓珩伏在桌面，额头渗出大量的汗水，青筋突显，汪凝婳路过办公室，探头进来发现情况特殊。

　　“Will，what’s worng？”

　　“My back is to ache”

　　“需要我帮你联系joy。刘叔吗？”汪凝婳有点不知所措。

　　“刘叔儿子发烧了，他去医院了，joy今天会帮我，他现在在开会，所以你能帮我按一下背部可以吗？”

　　“Of course。”汪凝婳回答。

　　汪凝婳按照方卓珩的要求按摩着他的背部，肌肉紧绷到汪凝婳不断的调整力度，中途几次，甩手休息。

　　“我可能是今天坐的太久了，我不可以长期久坐，我的背部开始抗议了，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不客气，Joy去参加业务部门讨论会了？是Cathy主持的运营会议吗？”

　　“是的”。

　　“那个会好像还需要2个小时，他们已经订了餐，所以，我帮你点一份餐或者我们去楼下吃，已经7点了。楼下有间日式拉面很好吃。边吃边等好吗？”汪凝婳边说边假装关灯。

　　面馆的人真的很少，只有1桌，他们选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汪凝婳本来和方卓珩边吃边聊，突然间神情呆住，眼神有一丝惊吓，低头望向桌下，方卓珩的脚碰触到汪凝婳的小腿，这个看似极具挑逗的动作，却是因为方卓珩的腿总是不自觉地抬起造成的。方卓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向后划着轮椅，满脸的愧疚，“sorry，I really can’t control it。”方卓珩悬在半空的腿缓缓放下。

　　汪凝婳马上站起来，感到她的反应伤害到了方卓珩，她着急地解释，

　　“不是，我以为是小动物，我非常害怕小狗之类的，我以后可以坐在你的斜对面，”说着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方卓珩向前划到了餐桌前，“I am very sorry。”

　　“经常会这样吗，你的腿？”汪凝婳好奇地问。

　　“是的，我无法控制，有时间会频繁这样弹跳，有时间又会很安静，不过这还不是最苦恼的，我的腿还会痉挛，不住震颤，但是我的医生建议我不用刻意控制，我是指加大抗痉挛的药物，这种被动运动有利于防止肌肉萎缩。”方卓珩解释着。

　　“以后我会注意的，我的固定位置坐在你的旁边。”汪凝婳微笑着说。

　　“对了，你是哪里的人？”方卓珩好奇地问。

　　“大连，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为什么想要知道。”

　　“Good，I like it，和我的家乡一样是海滨城市，我觉得你爹普通话很好，你是在广东读书吗？所以留在这里工作。”

　　“NO， UCS。”汪凝婳回答。

　　“My god， you means you graduated UCS？”方卓珩有点欣喜。

　　“Yes，我大一的时候申请了UCS。就在那边读了本科。”汪凝婳继续回答。

　　“所以你很熟悉加州？那你什么时候回到中国的？又为什么来深圳工作？”方卓珩

　　“5年前回来的，我开始在HK做过一段时间的保险经纪，但是看见了周围跟我相似经历的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突然觉得好渺小自己，所以3年半前我就来深圳了，我很喜欢南方的天气。”

　　“你呢？你在美国长大会频繁地来中国吗？”

　　“当然，但也算不上频繁，我读高中之前几乎每年都会回来一次，我可以算是山东人，因为我父亲是山东青岛人，我母亲是南京人，他们是结了婚才去的美国，我父亲去UCD读博士，我母亲以陪读的身份去了美国，所以我在美国出生，我母亲后来有了工作签证后就出去工作，她是学医的，再后来为了照顾我便申请了我奶奶来美国2年，我母亲去读了硕士，毕业后在旧金山的一家公立医院工作，小学毕业时我搬到了旧金山。”

　　“所以叔叔阿姨现在也一起回国了？”汪凝婳问道。

　　“不，初中二年级时我父亲就回国了，很奇怪，当初是他要出去的，后来也是他要回来的，他毕业后去了一家科研机构工作，但是过去华人在美国的生存环境比现在要差很多，他始终没有办法实现他所谓的成功，所以他的朋友邀请他回国任教，他就回来了。”

　　“那你们会常相聚吗？”

　　“回中国的第3年，他和我母亲分开了，我挺理解的，他后来又结婚了，所以我还有个妹妹，他今年参加高考，要上大学了。”

　　“你们回国后会经常见面吗？”

　　“会，他们会经常来看我，他在南京，终于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他开了一个公司，据说经营不错。我母亲曾经有个很不错的男朋友，但对方有家室，他的家人都在中国，他一直没有离婚，很奇怪吧，成年人的爱情。”

　　“人性都是复杂的，小孩子才讨论对错。我今天是不是问得太多了，好像很八卦一样。”

　　“没有，我很久没有和人这么愉快地聊天，讲讲我的过去了。”

　　突然，方卓珩的电话响了，是简言来接他。汪凝婳的车拿去保养，最近3天都没有开车上班，方卓珩提出送她，汪凝婳起初一直推迟，但是架不住方卓珩的再三提议，答应了。

　　简言把车停在路边，从驾驶室出来，抱起方卓珩往车里放，看得出他的动作很娴熟，说明长期帮忙照顾着方卓珩，方卓珩坐在后排，汪凝婳也选择坐在后排，简言把方卓珩的轮椅往后备箱放好，回到驾驶室开车出发，一路三人轻松地聊着天，从聊天中得知，简言是方卓珩斯坦福的学弟，中科大的本科生，和方卓珩同年回国，现在租住在他一栋楼的不同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