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柒月ya

33、第三十三章 小孩儿

　　益民巷的房子装点简陋，主要住着的是从乡下进城来打工的农民和高龄老人。

　　整个巷子都透露着与21世纪不相符合的设施规划，脏到看不清纹路的地板，空气中的饭菜味和垃圾桶里的恶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严晖紧跟在郝副队身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瞟眼看到一个小孩扔垃圾，穿着一件黑哥短袖和一条都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了双有些旧的帆布鞋。手臂上有几处淤青，走路也有点颠簸。

　　郝副队打趣严晖：“我以为你看到这种地方都不会进来，怎么样？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吗？”

　　“自然是有的，可能比这个还惨些。小时候调皮，六年级毕业后的暑假我妈把我和...”严晖一顿，有若无其事的接着说：“阿宸一起送到乡下去体验生活了，当时还挑粪给菜地施肥，还喂过猪呢。”

　　“哈哈哈，不错，等我儿子长大了也要让他去好好体验体验，免得整天还挑三拣四的。”

　　严晖一笑，不过兴致却没那么高了。

　　等他们来到王子业家门口，发现门上有浅凹进去的几个拳头印，还有一些被划花的痕迹。

　　敲门等了半分钟，开门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看着门口站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吓了一跳。

　　郝副队拿出警察证：“你好，我们是A市市警局的，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女人唯唯诺诺的让开迎郝副队两人进去。

　　进门后的第一感觉是：破烂。不是东西廉价，摆放杂乱，而是许多东西都缺胳膊少腿儿的，胶凳子有破口，茶几的四方角也缺了个口，诸如此类。

　　严晖和郝副队互相对视一眼。

　　郝副队询问，严晖在一边观察记录。

　　“你好，请问你是王子业的妻子李淑芬吗？”

　　“是，我刚从老家回来，准备去医院看他。”李淑芬没有抬头回话，只是低着头，声音也小的可怜。

　　“是这样的，昨天夜里我们的巡逻警力在离益民巷没有500米的地方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王子业，送往医院后已无大碍。我们想问问平时你的丈夫是经常赌博吗？”

　　“没...没有的，他会去赌，但不是经常。”

　　“我们从邻居口中了解到，王子业抽烟酗酒，还经常在家跟你吵架和殴打你，有这种事吗？”

　　听到殴打，李淑芬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一口咬定说：“他是抽烟喝酒，但打我很少，他只是喝醉了酒说话很大声，可能别人听起来就像是吵架吧。”

　　又问了几个问题，郝副队和严晖对视一眼，该问的问题差不多都问完了，就起身准备走了。

　　郝副队走在前面开门，严晖的鞋带开了蹲下来系鞋带，起身时看了眼王子业家门口堆在一起的几双鞋，有个念头一晃而过却没抓住，正要去想郝副队一声催促，就赶紧跑下楼了。

　　郝副队坐在驾驶座上，点燃一根烟，“你怎么看？”

　　严晖右手肘撑着窗户，捏了捏眉心，“从家中的破损程度来看，我觉得李淑芬在撒谎，但她为什么要帮王子业说话，我想不通，或许要从她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嗯，那就从她的家中开始找吧。”
　　大树的枝叶遮挡着夕阳的余晖，斑驳的树影落在警车的玻璃窗上，严晖看着快速后退的街道，慢慢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