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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长公主殿下,牡丹园的牡丹花开了,前几日你念叨着想看,今个正好去瞧瞧。”

      说话的宫女名为春和,打小在永盛长公主身边伺候,聪明伶俐,颇受重用。

      瞧着铜镜中身穿正红宫装的女子,头戴金钗步摇,妆容干净艳丽,洛宓很确信这就是她自己。

      一觉醒来,她就成了大洛王朝唯一的公主,永盛长公主。

      昏昏沉沉的梳妆打扮,现在脑子都不清醒。

      洛宓意识到她穿越了,从一个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三流师范大学的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大洛王朝身娇尊贵的长公主。

      这等狗屎运,怎就砸到她头上了?

      “长公主殿下?”春和小心翼翼的开口,她虽与长公主亲厚,也需事事谨慎小心。

      “怎么了?”洛宓完全没在听春和讲话。

      春和垂着头,“长公主要去牡丹园赏花吗?”

      洛宓抬首遥望院内错落有致的景色,“也好。”

      见洛宓起身,春和上前搀扶。

      洛宓一愣,低声道谢。

      “春和有罪,请长公主惩罚。”

      春和一跪,其余守着的六名侍女齐齐跪下,“请长公主惩罚。”

      身为大洛王朝最受宠的长公主,怎么能与卑贱的女婢道谢,这令春和惶恐不安。

      洛宓面色故作沉着,“都起来吧。”

      长公主府很大,穿过长长的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洛宓惊讶于园中开的姹紫嫣红的牡丹,这么一大片的牡丹花,品种各异,都是极为贵重,就连最罕见的豆绿亦是连绵一片。

      牡丹园的建造是宫廷建筑师按照皇城内的标准来修建,其奢华程度可想而知。

      牡丹亭内坐有一人,玉冠束发,面若潘安。洛宓从没见过潘安,想着潘安便是这般姿色。

      “驸马怎么在这?”

      洛宓见着许长洲,有些许的尴尬,脑海里黄色废料如潮水般涌上来,这可是她夜夜寻欢作乐不舍得放回去的驸马。

      真不知道原主怎么那么大的精力。

      许长洲敛去眼中情绪,“想着长公主会来,便来了。”

      洛宓闻言一笑,眉目弯弯,灿烂如阳光,“驸马真好!”

      她是真这么想的,原身从一开始对许长洲就不好,贪图男色,见着驸马就一件事,闺房之乐。

      状元郎就是状元郎,心胸宽广,不与女子计较。

      洛宓扬声道:“春和,去让人备早膳,我……本宫要与驸马一同用膳。”

      春和:“女婢这就吩咐下去。”

      石凳放有软垫,洛宓坐下之后软乎乎的,她盯着许长洲的脸看个不停。

      按理说见惯了电视上各式各样的美男子,洛宓早就审美疲劳,怎着见了许长洲就觉得哪哪都好看?

      “驸马可真好看。”洛宓说不出好听的夸赞之词,意识到说的话肤浅,脸先红了。

      许长洲移开视线,看向满园富贵牡丹,“长公主谬赞。”

      很快,宫女们将精致可口的早膳摆好。

      洛宓动了筷,许长洲才动。并且只是吃了几口,就不再用膳。

      “驸马是不喜欢吃吗?”洛宓主动问道。

      许长洲摇头,“我吃过了。”

      洛宓哑口无言,她怎么忘了问驸马有没有吃过早饭,大意了。

      之后,洛宓不再好意思和许长洲说话,默默吃饭。

      一顿早饭,吃的洛宓倍有压力。周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果然还是普通老百姓自在。

      洛宓用完膳后,春和奉上一杯浓茶,“长公主请漱口。”

      先有许长洲的示范,洛宓有学有样。她饮一口浓茶,用帕子掩住,吐在琉璃盂中。

      许长洲起身道:“长公主可还有事?”

      洛宓一摇头,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没了。”

      许长洲突然背过身去咳嗽,回身时面色潮红,“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洛宓听他咳嗽的厉害,“驸马可是身体不适?”

      清透的声音有些急切,许长洲俯身行礼,“长公主放心,戌时我会准时到长公主寝殿。”

      修长的背影缓慢离开,洛宓都没来得及说出她的解释。

      午时洛宓躺在榻上小憩,做了个又长又混乱的梦。

      永盛长公主能与许长洲成婚,完全是因为她肆意轻佻的一句话。

      “如此上乘的姿色,做什么状元郎,不如做本宫的探花郎!”

      不久,圣上下旨赐婚。许长洲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到被困公主府的玩物,生不如死。

      家境清寒的许长洲饱读诗书,却因为做了驸马一身报复无处施展,抑郁成疾。

      婚后,许长洲宁死不从,永盛长公主不惜下药,只顾玩乐。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彻底弄废了许长洲的身体。

      然而,不过一年的时间,少有定性的永盛长公主彻底玩腻,便将许长洲丢到别院不再理会。

      昔日万人追捧的洛阳才子不复存在,许长洲拖着病弱的身躯在永盛长公主生辰之时,一把大火将公主府烧的干干净净。

      熊熊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扑灭,整个长公主府上无一人生还。

      “啊!”

      洛宓惨叫一声惊醒,眼前还是一片火海。

      “好可怕!”她赤着脚走在地上,急得团团转。

      春和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长公主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接过春和倒的茶水,洛宓一饮而尽,喘息未定。过了好一会,她才道:“做了噩梦,害怕。”

      春和走到洛宓身后给她捏肩,“长公主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有圣上给你撑腰做主的。”

      “嗯。”洛宓随口应了声,心中却是疑点颇多。

      “春和,本宫要一个人待会。”

      春和曲身行礼,“奴婢这就退下。”

      偌大的寝殿只剩洛宓一人,她的手脚冰凉。梦里发生的事,和原身的记忆有出入。

      常年混迹绿江的洛宓萌生出一个不靠谱的猜测,难道许长洲重生了?

      她洛宓都能穿越,许长洲重生的猜测也不是毫无依据。

      这一世的许长洲依旧无法摆脱皇权的控制,与永盛长公主成婚,可他暗地里改变了很多事情。

      许长洲阻止了永盛长公主给他下药,并且定下戌时之约满足她。

      如果,梦里的都是真的,那么,她洛宓就是许长洲唯一的仇人。

      就原身做的事,许长洲将她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可如今,洛宓简直不敢想象她今后的日子……

      “长公主殿下,驸马命人送来了补汤,你尝尝看。”

      守在门外的春和提着食盒,送补汤的下人给她塞了银子,她不紧不慢的收进荷包。

      “送进来。”

      洛宓心中有事,春和怕惹她生气,补汤摆在桌上,没敢多待。

      碗中的补汤徐徐冒着热气,许长洲说这汤药是补血养颜的,原身深信不疑。

      洛宓是不敢信,她从首饰盒中拿出一根银簪,探入碗中。

      簪棍逐渐变成黑色,果真下毒了。

      洛宓一阵心惊,失手打翻碗碟,春和急忙推门而入。

      深色的汤药淌了一地,碗碟倒是没碎。

      很快有两名侍女进来收拾,湿了的氍毹换上了新的,恢复洁净。

      洛宓担心自己的身体,“春和,让人去请府里的郎中。”

      春和一脸担心,嘱咐一名侍女去请郎中,“长公主是哪里不舒服?”

      洛宓用帕子擦去鬓角的汗,“心慌的很。”

      李郎中一路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给洛宓把脉。

      李郎中是个小老头,摸着胡须,“长公主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脉象虚弱,要减少房事。”

      洛宓:……

      她能感受到,自个的脸已经臊红,烫手。

      洛宓瞧了眼春和,低眉垂眼,看不出表情。唉,背地里肯定要笑话她了。

      为何她一个十九岁的花季少女要遭受这些,母胎单身至今,一步跨到婚后纵乐。

      好在洛宓生性阔达,很快就将此事抛之脑后。

      夜幕降临,洛宓沐浴过后回到寝殿。她及腰的墨发垂落,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氍毹,赤脚踩在上面,软如羽毛。

      蜡烛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昏黄的烛光下,只见层层叠叠的红纱帷幔中,缓慢伸出一只手来。

      手指细长,腕骨分明,抓着正红色的帷幔,手背上的青筋分明。

      “长公主殿下,为夫等你好久了。”

      洛宓后退两步,不自觉的吞咽口水,她似乎明白了,原身为何沉迷闺房之乐。

      “驸马,你,我,今晚……”洛宓紧张的掰扯手指,“本宫今日身体不适,李朗中让本宫停了房事。”

      许长洲轻轻嗤笑,洛宓并未看他,“长公主请上床就寝。”

      “哦。”洛宓迟钝的应了声,走上床去。

      许长洲突然往她腰上一搂,洛宓吓得嗷嗷直叫,“驸马你别碰我。”

      许长洲松开手,洛宓手脚并用的爬到床里边,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许长洲逆着烛光,神色复杂,“长公主今日怎么打翻了我送的补汤?”

      洛宓不仅不能指责许长洲,还要让他宽心,“驸马不要多心,是我不小心打翻了。”

      许长洲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洛宓能够感知到。可她不想睁眼,不想和许长洲对视。

      “多谢长公主体谅。”

      往日,许长洲都会深夜离开,从没有在长公主房中过夜。

      洛宓翻了个身,她本来就睡得晚,许长洲在这她更不敢睡,“驸马回自己房中睡吧。”

      许长洲却道:“我等长公主睡下再走。”

      洛宓不再言语,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昏昏入睡,隐约听到轻微的动静。

      在许长洲离开以后,洛宓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拍拍胸口,感慨道:“驸马太吓人了。”

      单是坐在床上盯着她后背,就如同索命的厉鬼,分分钟让她后背出汗,塌湿裘衣。

      后半夜,洛宓噩梦缠身。

      许长洲化身潘金莲,端着一碗汤药,温声哄道:“长公主,起来吃药了。”

      大郎,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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