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病的公主每天都好饿[西幻]》非鸽

15、第15章

　　琳娜站在大厅，衣裙曳摆至地面，像盛开的花。她沉静地回看国王的面容。

　　皱纹爬满不再白皙的皮肤，眼角的褶皱重重叠叠，堆在脸颊的两边。白灰交杂的短发数量减少，露出几小块有斑的头皮。他的眼神沉静得像一泊湖水，沉沉压着琳娜的双眼。

　　窗外鸟雁盘桓，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叫，像在预告。薄薄的纱云似飘在枝桠间，缓缓地流。琳娜点点头，她知道即使不点，她也总会被迫低头。

　　迪恩找到她时，午后温暖的阳光笼罩在身上，琳娜雕塑一般坐在窗棂上晃腿，手撑着头，眼睛不知在眺望哪里，空灵且平静。

　　“在看暮斯山吗？”迪恩摸了摸少女的发，感受到阳光残存在上面的温度。他看看妹妹视线飘散的方向，那里是隆起又沉落的山峦。暮斯山的名字听说是由上代国王定下，关于这座山，海德尔的居民不论谁都能说出这样一段故事。

　　传说，暮斯是一位女神，即使犯了天戒，却因倍受天神宠爱，只是被流放至一座山上过清贫生活。她在山中即使万事都需亲历亲为，无人侍奉，却清闲自在，无拘无束。在流落期的最后一天，她将离开时，发现了被逼入山中的男子，他星辰剑眉，灿如晚星，在多人力击下步步后退，鲜血几乎流满河流。暮斯犹豫不决，却在男子被逼落悬崖时便下定决心救了他。

　　暮斯决定不回去了。她拒绝了天使，与男子留在山上生活。钓鱼、游泳、一起看星星……他们度过自由且快乐的生活。天神却因此触怒，他降下神罚，强迫暮斯回到天上。天空与地面远不可及，相亘整个宇宙的他们眺望着无尽的旷空过了月月年年。人类的命运终是有限，在被天神告知男人死去的消息后，暮斯依然赴死，魂归苍山。

　　听说上任国王闻之感动，为山赐名，并将这忠贞的爱情故事广泛传播。

　　这座山现在却是敌国驻军之地，所有美丽的爱情都被焚烧后只留带着星火的废墟。

　　琳娜摇摇头，“我在看灰烬。”

　　迪恩沉默握拳，起身，“我替你去。”

　　手下的脉搏剧烈跳动着，象征着主人的温热的生命存在，被纤细白腻的指尖紧攥着。她说：“父王不会同意的。”

　　“我去跟他说。”

　　“我也不会同意的。”琳娜拉的更紧。

　　迪恩沉下眼神，直直射中她的眸，琳娜像溺至水中的人，缓慢无助地在他眼中下沉。他们都知道，克斯那些所谓的约束并无大用，她能否完好地回来都依靠天意，更甚，仅仅依赖克斯的心意。

　　迪恩叹息一声，将琳娜拥入怀中。她没有挣脱，空气中弥漫着交杂平静和温柔的泡沫。迪恩闭上眼期翼：把我们包裹在一体，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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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未经过几日，又的确流逝了许久。琳娜被告知明日出发时还在练剑，她看看侍女，答了声好，然后对着窗户怔松地望了好久。

　　身披红色戎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琳娜一撩衣服跨上毛皮油光水滑的骏马，驰骋着跟在克斯身后。琳娜转过头冲哥哥摆手，下一秒却被克斯揽住，被迫并排向远处而去。

　　马蹄溅起层层挥洒至的尘土，黄色弥漫空气，发出刺鼻的味道，军旗向风吹的反方向飘扬。克斯不说话，只是向前走，禁锢在腰间的手温热有力。琳娜转头看看那些士兵，想，这些人在战争后还剩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