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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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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遥赶到事发现场时,早已不见玄冥二老的身影。杨逍端坐在树下运气调息,他身边还有满脸担忧的柳夕蕖,跟面带愧疚无措的贝锦仪。
眼看杨逍还有力气自行打坐,那伤势就不算危急。范遥先放心一半,既然杨逍可以再等个一点时间,他要先报仇。
「玄冥二老呢?」范遥冷声问。那音调冰冷,杀气腾腾到贝锦仪都忍不住打了冷颤。
「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那两人的身影。」柳夕蕖也清楚范遥严重护短的性子,不意外他此时的杀气腾腾,据实以告。
范遥没应声也没再问,从上到下将附近认真的扫视了一遍,找出玄冥二老离去方向的痕迹,他正打算追去,有人先喊住了他。
「站住。」
是杨逍。
范遥回头看他,冰冷的目光明白写着他不打算听话。而杨逍并未张开眼,依旧是闭目养息。
「没必要追。鹿杖客活不了多久。」
「还有一个鹤笔翁。」
杨逍简单劝,但范遥哪能轻易妥协。
「之后再杀就好。」杨逍吐了一口浊气,这才张眼看向范遥,「你过来,我累了,你清楚我的脉络走向,过来替我整整。」
范遥轻蹙眉,又看了血迹脚印离去的方向,不甘心的啧声,还是走向杨逍,等柳夕蕖稍微让开之后,才在杨逍身边蹲下。
结果他才一蹲下,杨逍一掌就直接往他头上拍下去,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多敲了几下,直把范遥敲晕,范遥吃痛又错愕,冷冰冰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觉得自己被打超无辜,「为什么打我!?」
「欠打。」
「哪有!」范遥摸着被打痛的头抗议,「你要我不追,我也没追了。要我来帮你整脉,我也过来了,哪里欠打了!?而且你不是都受伤了?哪还那么有力气打我,都被打晕了。」
他越说越委屈,真觉得无辜死了,想想又忿忿不平,抱怨过了干脆找地方撒气,反正杨逍都有力气打他了,肯定没事,范遥嗖地起身,「我去杀鹤笔翁。」
杨逍扬眉,伸手一拽,扯着范遥的手把他扯回来,看着狼狈跌回自己身边的弟弟,目光危险,「我帐还没算清呢,要去哪?」
「我又没不听话!我才刚起床,一收到你出事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什么事都还没做呢!算什么帐!」
「你睡着之前的事呢?」杨逍看范遥把眼神撇开,又抬手在他额前轻敲了手刀一记,得来范遥委屈的闷唉,杨逍续道:「谁让你进山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计划,明知五行旗会围攻,还故意待在里面不出来。存心就想让人操心是吧?」
「其实山谷里面蛮多地方可以躲的──」
「还要狡辩?」
「……」
算了吧,这事确实是他鲁莽爱玩,跟杨逍吵没底气,吵输吵赢也不重要,毕竟他已经先被杨逍打了,要打回去是不可能的,何况杨逍还有伤在身。
想到这,范遥坐起身,往杨逍身边挪了挪,不吭一声抓起杨逍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的柳夕蕖,改用传音入密说话:『嫂子知道你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吗?』
『大概能猜到吧。但我跟他说不碍事,你不准多嘴。』
『不碍事?差点打中心脉,还好打偏了,不然你哪能在这跟我谈笑风生还出手打我。都受伤了能不能安分点别动手,你根本没资格说我乱来吧?』范遥气呼呼瞪他,『你以为只有你懂我?这两个月来你武功大进,以你的武功跟戒心,要近你身还让你挨下这掌可不容易,故意挨的吧?为何?』
『别问了,麻烦。』
杨逍懒的解释,一部分真的觉得麻烦,另一部份是担心范遥听了之后按耐不住。范遥说得不错,那掌算是故意挨的,虽说有刻意让掌落下时不要太靠近心脉,但果然还是太近了,导致他多少还是受了影响,没法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先回屋自行疗养。
范遥怎可能会因为杨逍一句麻烦就不问,一般来说,他可以问暗部,但知道详情的暗部刚刚重伤去通知他,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不能把期望放在这么没把握的地方。眼角余光看了身边两位女性,柳夕蕖看来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贝锦仪呢?她本不该会出现在这,再看她神情一直不对劲,莫非此事与她有关?
大哥不想说那便算了,他有其他办法。
范遥垂眼认真盯着杨逍的手,盯着盯着就掉下了泪,哽噎开口,「大哥你怎么就这般逞强──」
杨逍一边错愕一边觉得大事不妙,他还没做出反应,旁边的柳夕蕖比他更紧张。
「范右使,怎么了?难道伤的很严重吗?」
范遥抹抹眼泪,哑着声音,神情哀伤的点头,「伤的太重了,我本来以为没事的,但是寒毒攻心,可能今天就──哥,难怪你不让我去追那两老头──」
杨逍眼神死,只想叫范遥闭嘴别再演了。柳夕蕖扑过来,梨花带泪,「杨逍!这么重的伤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刚刚还说没什么的!」
他确实没什么大碍。杨逍看柳夕蕖被吓哭,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还没来得及哄,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弟弟又继续演。
「嫂子──」范遥故意吸吸鼻子,继续泪眼汪汪,「大哥只是怕妳担心,虽然他看起来还有精神,但他连自己运气疗伤的力气都没有,需要我帮他整脉,这恐怕──我不愿再说……」
「不会这么严重的!刚刚不是还有力气──」柳夕蕖看到范遥爱莫能助的闭眼摇头,心顿时揪在一起,「一定还有办法──」
杨逍真的要被范遥突来的这一出给搞的气笑,本没吐血的都要被他气得吐血了,他手上恶狠狠掐了范遥的手,脸上勾起微笑安抚爱妻,「晓芙,冷静点,我不会有事的,玄冥神掌的毒不算什么,妳先帮我找教主过来好吗?他可以处理的。」
「好,好。我去找无忌,逍你可千万要等我回来。」
「嫂子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大哥的最后一口气等妳回来的,这一时半刻不用担心。」
柳夕蕖点头,急急忙忙就去了。杨逍对范遥越说越严重的说法翻了白眼,也不想解释了,反正张无忌来了就会知道全是范遥乱说。
柳夕蕖才刚走,范遥就把视线转到不知所措的贝锦仪身上。双眼还有点水润表示他刚是真哭,但表情冷静不见任何惊慌,平静而冰冷。
「贝姑娘,说明一下。我大哥受伤大概与妳有关吧?」
贝锦仪见范遥变脸神速,又听他如此问才明白刚刚那些只是为了要将柳夕蕖支开,顿时想起明教的人都说他们明教里,教主张无忌跟左使杨逍最为动不得,因为只要这两人出事,铁定要惹上右使那个超护短的家伙。
这些天来亲眼见识过范遥疯起来有多恶劣失控,他这含有针对性的问话,让贝锦仪冷汗直流。
杨逍见状叹气,「遥弟,把你的杀气收一收,吓着人家了。」
「哼。」
「我又不是她打伤的,你凶她也没用。要报仇你之后再找时间报去,但不能是这周。」杨逍抬手轻抚范遥后背,平复范遥的情绪。
范遥气闷,指指一旁的空地,「坐,说明一下,不管妳说了啥都不针对妳,我找鹤笔翁报复去。」
贝锦仪看了杨逍一眼,见对方点头才坐下,将来龙去脉大略说一遍。
那日因为各种因素而留在少林寺里的人也不少,明教、峨嵋派、武当派,明教留了大半,既然留下来借住了人家屋子,也不好意思待在少林寺里吃白饭,多少都有帮忙处理战后事宜。
峨嵋派留下来的人不算多,贝锦仪等人本就不是跟峨嵋派的人一起来的,原本就是担心周芷若的状况才来,留下陪伴十分正常。静玄静慧等人本也想留下,但峨嵋派有不少都是临时招揽的新成员,与周芷若的感情不深,这次大会上发生了那些事,对周芷若已有些排斥之情,再加上刚历经了一场剧烈的战役,大伙都累了。贝锦仪与几位师姐讨论后,决定还是先让师姐们带其他人回金顶,贝锦仪与几位曾与周芷若感情要好的师妹留下来照顾还昏迷不醒的周芷若。静玄静慧等人离开之前再三叮咛一定要把周芷若带回来,不仅仅因为她是峨嵋派掌人,更因为她是他们担心挂念的小师妹。
等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周芷若才悠悠转醒,但武功全失的身体虚弱无比,没能一死了之的现实让周芷若茫然无措,生命似乎没了意义,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屋,踉踉跄跄往后山走。等到每日早晨都会来看周芷若近况的贝锦仪发现人不在,满少寺山乱跑找人,正巧就与奉令潜入少寺山的玄冥二老撞上。
再说回杨逍那边。在范遥睡着的这三天里,杨逍等人都忙着处理那日与鞑子一战的善后,西部山谷的状况惨烈,山腰处也被炸得乱七八糟,前两天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山腰处的损害,该填的坑填一填,该收的尸收一收,这忙到要第三天才有空去关心西部山谷的状况。
杨逍在西部山谷忙了一夜,又是一夜未眠,陪同他的颜垣、辛然、赛克里认真数数杨左使似乎有三天的时间没看他好好休息,连忙把人赶出谷要他回屋里先好好睡一觉,不然就要跟教主告状。话都说到这份上,实际上确实没什么一定得待在现场的必要,便接受了他们的提议,先一步离开,然后就在回途的路上,不经意地听见玄冥二老在调戏纠缠贝锦仪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杨逍终究没有范遥冷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算正常,对方还是与纪晓芙感情非常要好的贝锦仪,当年还曾救过杨不悔一命,光这关系就是范遥都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现在的敌人还是早被归类到必须排除的恶敌玄冥二老。
便在杨逍思考之际,余光看见鹿杖客打出一掌,暗想那掌绝对是玄冥神掌,以贝锦仪的武功根本接不了,边想着要是贝锦仪出事晓芙一定会难过,连忙现身将贝锦仪带开。
杨逍避开了鹿杖客的那一掌,但一旁的鹤笔翁反应很快,一见有人干扰,立刻一掌补上。杨逍早有注意鹤笔翁的举动,这掌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躲过。而鹿杖客完全不给喘息时间,刚刚那掌再次送出,这连续而来的第三掌,杨逍情急之下来不及回身接掌,心想着吃下一掌也无碍,侧身一避,让那掌落点偏离心脉,只是他没料到鹤笔翁在此时击出鹤嘴笔,封住他的退路,眼下他还有一个贝锦仪要护,只能硬接下那一掌玄冥神掌。
杨逍被击退了两步,却是面不改色。他向贝锦仪借了剑,二话不说再度攻向玄冥二老。
鹿杖客原本还为玄冥神掌打中杨逍而窃喜,却没想到杨逍像个没事人般,提剑就向这边攻来。
三人就这般缠斗起来。
杨逍一打二,即便带伤也不落下风。他还有点余力试试这几日新练成的新招,只是他身中寒毒多少还是有点影响,没能让他把招数都试一遍,眼看时间不能再拖,便使出前几日拿来制服范遥的招,那招连发疯中的范遥都能瞬间没劲,对毫无准备的鹿杖客可想而知。
鹿杖客这一中招,手上的力道顿减,鹿头杖差点没握稳。另一边鹤笔翁没注意到异相,正避开杨逍扫来的剑峰,手上鹤嘴笔紧接着一刺,杨逍左手牵引,使出乾坤大挪移心法,将这一笔转了方向,稳稳戳向鹿杖客的手上。
鹿杖客吃了一惊,怒骂师弟。鹤笔翁震惊之余连忙抽回鹤嘴笔,鹿杖客痛得低呼,手上鲜血直流。鹤笔翁武功极精,心思却颇迟钝,这一下来的突然,自己也莫名其妙,知定是杨逍捣鬼,又一掌击去。
这一掌也被杨逍用乾坤大挪移转向鹿杖客,顿时直接废了鹿杖客一手。
莫名其妙挨了蠢师弟两招,鹿杖客大怒,鹤笔翁急着解释,却突然听到旁人的挑拨离间与搧风点火,那人说鹤笔翁私下拿了明教的佣金,这几下攻击其实是要同杨逍一起干掉鹿杖客。鹤笔翁盛怒否认,又怒他讹言谎语颠倒黑白,玄冥神掌一出,将不安好心的第五人打飞出去。
只是当鹤笔翁将这突然出现的第五人打出去的同时,耳边也传来鹿杖客的哀号。原来是杨逍趁着暗部吸引鹤笔翁注意力的同时,手上的剑招毫不怠慢,直往鹿杖客心口戳去,可惜鹿杖客只废了一只手,反应又快,实时握住剑身,制止剑招。
杨逍从没打算让鹿杖客制止成功,这一剑他可是放了十足的内力,区区血肉根本档不住,剑身虽被鹿杖客推移几分,却还是划破掌心没入鹿杖客右胸膛中。杨逍毫不迟疑,手腕一转一抽,剑刃撕裂皮肉带血抽出,腥红鲜血立刻涌出。
没能一招致命,但穿胸穿肺重伤,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玄冥二老兄弟感情极深,见鹿杖客受了重伤,鹤笔翁急切的扑过去查看。
杨逍没再出手,他刚刚那一击已经影响了他的伤势,寒毒入侵的更深,再动手恐会伤到心脉要害,那可就得不偿失。这两败类是要杀,但也不是非得今天杀不可,更没必要跟他们命换命。再说了,他都受了伤,虽没出大事,但他那个疯兽弟弟,肯定要报仇的。这两老头,早死晚死,终究得死。
只是现在实在没力气跟他们斗勇了。
他甩掉剑上的血,提醒鹤笔翁如果此时将鹿杖客带走或许人还有救,但若等他明教的人来,你们俩老头儿都活不了。
鹤笔翁再怎么不灵光,也懂杨逍是在放他生路,他当然可以现在就杀了杨逍报仇,但杨逍看起来依旧脸不红气不喘,谁能保证自己能打过他?而且鹿杖客现在还有气,搞不好真能救活也说不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报仇之事,他日后再报。
鹤笔翁带走了鹿杖客。
人是自己要放走的,杨逍自然不会拦,将剑归还一直护在身后的贝锦仪,这才去关心刚刚出声帮忙的暗部音。
贝锦仪看音中了一掌后倒地不起,又看危险已去,便说要找人来帮忙,随即离开。音本来也就是躺地上装死,现在只剩他跟杨逍,没什么好演的,他受伤没法用,理所当然的要找人替班,暗部哨通知了陵要换班,陵那边回会再派人过来接他原本暗卫的位子,如果要死掉的话记得跟主人报备一下,所以才有了音去找范遥「报备」一事。
既然都分两边去找人了,这躲也躲不了,杨逍干脆就找个树荫席地而坐,运气疗伤,哪知贝锦仪没把张无忌找来,反倒把柳夕蕖给带来了。杨逍眼神怨怼的责怪贝锦仪,贝锦仪只好解释找不到张无忌,正好跟柳姑娘碰面,还没问到张无忌在哪,就先被柳夕蕖问出杨逍跟玄冥二老交手还受了伤。柳夕蕖当机立断,让陪在身边的暗部去通知张无忌,自己先跟贝锦仪去杨逍身边。
接下来的事范遥也都看到了,没什么好说的。
范遥边帮杨逍疗伤,边啧声,「让这两老头苟延残喘了,大哥你就该一击毙命。」
杨逍冷笑,「然后让你给我收尸是吧?刚说完就立刻忘了我是带伤应敌?要不看看你还在这帮我疗伤呢。这伤是没能立刻要了我的命,但当我受的是小擦伤啊?我要是多使一剑都是要命的,你爱玩命自己去玩,我可惜命的。」
「大哥你留点口德行不?你好端端的收什么尸?难道我就乐意见你出事?」范遥没好气的抱怨,结果杨逍眼刀杀来,范遥立刻服软,「行行,不生气,都怪我乱说话,都怪我多睡了一天,都怪我来晚了没帮你救贝姑娘──奇怪了,我真要去玩命了你也不准,我太难了。而且明明就你先开头的。」
「要碎碎念抱怨给我在心里面说。」
「不要,说出来给你听的。」
杨逍扬眉,「敢去玩命试试看。你剩一口气我也拖你回来,就算带伤也揍你一顿。」
「这不公平!」范遥嚷嚷,「还有你对我就这么狠心!!」
「你怎么就不先检讨你没敢跟我保证不玩命这事?」杨逍又气又心累,叹道:「你看我都重伤要死了,还得担忧挂心你这弟弟,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是不是?」
范遥愣,目光瞇起,「大哥慎言。你身体好的很,没那么容易死掉。你除了挂心我,还有更多的事要挂心,不如说别挂心我了,嫂子,不悔,都足以让你留恋人间。」
杨逍气笑,抬手扯住范遥衣领,将他扯进,压低声线警告,「是谁该慎言?」
范遥一言不发,就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杨逍看。
双方沉默片刻,静的一旁贝锦仪不知该如何是好,感觉再吵下去不好,但又觉得他们兄弟之间吵的话题实在太难介入,只得在一边不知所措。
过一会,杨逍先叹气,松开范遥领子,拦过他的头摸摸,没好气哄,「行,我认输,把你那些花花心思都收一收,我可不想过几时辰就找不到你的身影。听着,我不会再拿我的命开玩笑,同样的,你也不准这么做。如果你真记不住,我跟教主讨论一下,看要不要进训诫室里好好把命令写进你骨子里。」
范遥低笑出声,得了便宜还卖乖,靠在杨逍肩窝处蹭蹭,「大哥你这是威胁。」
「是威胁,但我觉得没什么用。」
范遥无声却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双眼因笑出泪而闪闪发光,「你有想过我得挨几鞭才能记住吗?」
「体罚你要是真有用就好了。」杨逍看范遥那张笑脸就来气,上手狠狠捏了几下,「你怎么就不能像这张脸一样,除了漂亮就没其他用途,安安分份当个花瓶不好吗。」
范遥脸被捏得有点痛,但他没制止杨逍,含糊回道:「我要是真除了漂亮以外毫无用途,你就不可能遇上我,即便遇上了,也对我没兴趣吧?」
杨逍叹气叹得更用力了,松开范遥。
还真的是一个字都没说错。要是没能力,范遥可能活不到被阳顶天捡回来,即便运气好在被搞死之前带回来了,也不可能有机会加入明教,还让当时少年得意嚣张意气风发的杨逍看入眼。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范遥揉揉自己的脸,他猜可能被捏红了。注意到旁边的贝锦仪,看她欲言又止,本想开口换人聊天,以避过杨逍继续灌输他性命有多重要的话题,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范遥手又不动声色按在杨逍脉上,确认玄冥神掌的寒毒没给杨逍造成威胁,才收回手,开始想要何时去找鹤笔翁算账,又要怎么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