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深入虎穴 没想到你郝 ...
-
得救了。
余思慕背靠着门，缓缓滑坐下去。
希望不要是来送果盘的。
余思慕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人呢？”余思慕听到那人问康勇。
康勇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谄媚：“在卫生间里。”
余思慕在卫生间里长出一口气，看来屁股确实保住了。
郝志唯扫了一眼康勇手上的针剂：“还没完事吗？”
“我这就给他送进去。”
余思慕把门打开一条缝，接过针剂，就像接过一个烫手山芋。
冲进下水道污染水体，随便扔了怕人捡去，揣自己身上怕戳到自己，还怕被发现。
要了命了，瘾君子眼里的极乐针，余思慕眼里的夺命针啊。
“叮咚。”系统响了提示音：“恭喜您完成紧急支线任务‘抵御侵犯’，奖励已发放至商城背包，请查收。”
“紧急支线任务？”余思慕疑惑。
“是刚刚紧急情况上报的处理，考虑到任务世界难度较大，您又成功抵御了突发危机，给您补发了防御道具。”
确实，这世界太他妈悬了。
在一群地痞流氓□□头子中间，群狼环伺，要抵御毒.品的诱惑，还要保卫自己的屁股。
余思慕借着镜子看了看余雪微的脸。
哎，怀璧其罪。
他打开商城背包收取奖励。
“美梦喷雾转化瓶。”余思慕默念这个名字，再看介绍。
“系统特别出品，可将毒品转化为美梦喷雾，喷一下可让目标陷入沉睡，梦中以为自己春宵一夜。”
余思慕乐了：“行啊阿团。”
一举两得，毒品问题和贞操问题同时解决了。以后面对梁铭华，这东西能派上用场的时候还多着。
余思慕立刻把手头的海.洛.因转化成了美梦喷雾。
卫生间外面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余思慕打开了门。
外面的人不是康勇，也不是余雪微记忆里的梁铭华，要比梁铭华年轻得多，比起康勇这种愣头青，看起来又多点成熟稳重。
原来他那一秒的救世主长这样。
那个人看了余思慕一眼，看了看表：“走吧。”
余思慕点点头，走出卫生间。他让系统在脑内给他播放瘾君子注射之后的纪实视频，尽力在细微处模仿着刚磕完药的神情和行止。
郝志唯却没有立刻跟上他。
他倚在门边，目光投向卫生间里的洗手台。上面放着一个小纸杯，杯壁残留着棕红的液体。
他两指夹起纸杯，轻嗅纸杯里残留的味道。
美.沙.酮。
郝志唯回头，看着余思慕陷进包间的沙发里，仿佛沉浸在亢奋的余韵之中。
他又看了看手上的纸杯。
——美.沙.酮并不会给人强烈的快感。
康勇不明白郝志唯为什么突然想要喝可乐。
明明刚刚还一直在看表，好像着急似的，余思慕出来之后他却突然有那个闲情逸致想喝可乐，康勇不得不去给他跑腿叫瓶可乐。
郝志唯还拿纸杯倒了几杯，问康勇和余思慕要不要喝，整得康勇受宠若惊。
余思慕喝了。
他想尝尝九十年代的可乐是什么味道，他咂摸着，原来跟几十年后的味道也差不多。
反正比美.沙.酮好喝。
都是棕不拉叽的。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喝完美.沙.酮的杯子还留在卫生间里。
郝志唯已经站起身来打算走了，康勇也没理由多呆，三个人已经走出了包间门，余思慕赶紧借口上厕所又回去了一趟卫生间，把卫生间里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混在一堆杯底同样残留着棕色液体的杯子里，并不显眼。
郝志唯为什么要喝可乐？
余思慕看着垃圾桶里的杯子，忽然疑惑。
余思慕出来的时候，郝志唯什么也没说，带着他走了。
他们走的是后门，隐秘的门口外面是一条小巷子，停着郝志唯的车。
余思慕爬上后座，坐在椅子上思考他刚刚的疑问。
郝志唯是个不多话的人。从余思慕见到他到现在，他就跟余思慕说过两句话。“走吧”和“上车”。连他的名字都是听康勇叫了他一声“志唯哥”才知道的，还不知道他姓什么。
余思慕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他，可这人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余思慕每次看他都能跟他在后视镜里视线相接。
当场抓包，好不尴尬。
被抓了两次，余思慕就不敢看他了，侧躺下去在后座打瞌睡。
他紧绷了一天了，马上又要面对梁铭华，他现在只想在夹缝之中抓紧时间躺会儿。
后座很快响起了微鼾。
郝志唯看了一眼后视镜，放慢了车速。
余思慕被山路颠醒的时候，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车已经开进了深山老林里，在泥巴路上行驶，开得并不快。
他一问系统，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
K市不大，按理开不了这么久——除非他一直都开得这么慢。
余思慕有点搞不明白，难道这人也是新司机上路？
新司机就敢出来贩.毒吗，被警察追捕的时候该怎么办？影视剧里的犯罪分子都是跟警方比谁更能飙车的。
余思慕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
梁铭华的房子修在深山老林里，林中小径错杂，地势不平，从密林里一直往南跑，甚至可以跑到边境线。
现在地势开始陡了，就代表他离梁铭华的窝不远了。
郝志唯一边开余思慕一边内心咂舌——这地形真的太不好跑路了。
他真正快要孤入虎穴了。
梁铭华的大宅灯火通明。
余雪微下了车跟着郝志唯往里走，郝志唯把他带到了会客厅。梁铭华在，还有一堆人在。他们一进门，视线就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志唯，”最先开口的是梁铭华：“你可算回来了。”
梁铭华拍拍他：“没出什么事吧？”
郝志唯摇头。
梁铭华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余思慕身上来，他笑着拉过余思慕，跟剩下的人介绍：“这就是雪微。”
人群开始起哄，看着他的眼神个个露骨。
“梁哥艳福不浅。”
余思慕又开始反胃了。他甚至觉得站在梁铭华身边还不如站在郝志唯身边，梁铭华和康勇这种人一开口余思慕就想吐。
余思慕垂下头，表现得相当手足无措。
梁铭华让人先把他带上去，余思慕猜是带到梁铭华的卧室去。
那人一走余思慕就从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上就能看到楼下会客厅。
桌上是一摞一摞的成捆的现金和一本一本的账簿。
他们在算抽成。
梁铭华从境外拿货，是K市最大的货源，下面的人都是帮他分销的。分销的收入，梁铭华要拿大头。
余思慕没想到自己一来就撞上这个。
梁铭华坐在长桌最顶上，一群人在下头。下面坐着的都还算K市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毕竟能来这儿跟梁铭华对账的也都是分销商里的大人物，压根没得坐只能站在他们背后的就是马仔。
只有郝志唯一个人坐着，什么人也没有带，在这一群人里形单影只得很醒目。
郝志唯好像总能感觉到别人的视线。
余思慕就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就微微抬起了头，往楼上走廊瞟。
余思慕没想到他这么敏感，甚至没来得及藏到旁边廊柱的阴影里，又被他抓了个正着。
没想到郝志唯只是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冲卧室扬了扬下巴。
他在让余思慕进去。
余思慕本来就不敢多呆，被郝志唯看到之后马上就往卧室走。
他唯独想不明白郝志唯为什么要提醒他。
他是不是认识余雪微？
可是余思慕在余雪微的记忆里搜索了很久，完全没有找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而且他这一晚上，基本就没正眼看过余思慕，一副公事公办，话不多说的态度，哪里也不像是余雪微的旧相识。
可他这一晚上又闷声不响的对余思慕照顾颇多。
来时的车速，刚才的提醒，还有夜色里的可乐……
郝志唯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在卫生间里喝的其实是美.沙.酮？
郝志唯为什么要帮他？难道郝志唯也看上他了吗？
可看上他了也该是献殷勤。闷声不响的做这做那，遇到不灵光的那还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而且他那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可不像是个见色起意的人啊。
余思慕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在房间里干坐着，不敢上床，也不敢休息。唯恐梁铭华上来的时候自己睡着了，来不及给他来一下子美梦喷雾。
可对账不是个轻松活儿，他还有得等。
余思慕让系统陪聊才能强撑着眼皮不打架，就像开长途的司机全倚赖副驾驶陪聊一样。
“我觉得商城的制剂种类太少了，建议出个提神制剂之类的。”余思慕说。
系统并不正面回答他：“容我提醒您，您的任务积分还够您喝18天的美.沙.酮。”
言下之意，就算出了您又喝得起吗？
余思慕不说话了，日子紧巴着呢。
余思慕正和系统聊天，突然听见楼下起了争执。余思慕赶紧跑到门边，有心直接开门一探究竟，想到郝志唯刚刚警告的眼神，又不敢开门，只能用力把耳朵贴到门上。
他依稀能听到有郝志唯的声音，也有梁铭华的声音，听不清是不是在居中调停。
争执的声音很快熄了下去。这里是梁铭华的老窝，还有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儿，余思慕猜一开始挑事儿的人不敢多造次。
口角和争端很快被压制了下去，可余思慕知道，一时收声未必代表心服口服。处理不好，梁铭华的声望和威信就会受损。
余思慕没能全都听清，只依稀联系今晚在对账这个大背景猜测了一下。
不是分销商的地盘划分有纷争就是对分成有异议。
有利益的地方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更不要提这些人原本就各怀鬼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深入虎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