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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短小说 ...

  •   皇太孙似乎爱上了一个,他不该爱的人。发现这一点时,他慌的不行,不因其他,正是因为他心之所向,是他的堂妹——燕王之女永乐郡主。
      他也一直都明白,四皇叔对于自己被指定为皇位继承人有所不满。可少年的心动往往冲动而不计后果。几番试探下,他惊喜的发现,她也心悦他。从此以后,私下里他便唤她:玉箫。
      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永安郡主早早发现了端倪。当大姐姐朱玉英问起时,她攒着他送的玉佩向长姐坦白了心事,却终究没敢说出他的身份。
      自祖母走后,皇祖父的身子就一直不太好,没想到,不到十年,父亲朱标也应病离世,这样大的打击,使得皇祖父的情况越发糟糕,行事也颇为偏激。能劝住他的人,终究是不在了。朱允炆在心中叹息。
      皇帝为了帝国的未来,为皇太孙定下了光禄少卿马全之女。待孙子守孝三年期满,立刻下旨册封马氏为皇太孙妃。
      此时北平的燕王府也是喜庆热闹,永安郡主即将嫁给宗人府仪宾袁容。
      可朱玉箫高兴不起来。她听说了,他娶亲了。
      父王原有意将她许配给仪宾李让,但因她的身体原因,最终由胞妹永平郡主下嫁李家。
      伤心之下,无法婚配的她向父王请愿参军。
      看着自幼喜欢习武的女儿,朱棣同意了。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驾崩。皇太孙即位,遗诏诸王不得到京师奔丧。且,新帝采用齐泰、黄子澄之议削藩。不到一年,周王、岷王、湘王、齐王、代王先后被废。其中,湘王率全家自焚而死。燕王不得不收起锋芒,装疯卖傻。
      建文元年五月,是太祖忌日,按照礼制,燕王应亲自去往京城。但形势严峻,为保险起见,朱棣派长子及另外两个儿子代他祭拜。永乐郡主随兄弟三人一同进京。
      终于,近五年后,她再次见到了他,而此时,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如今,他是这个帝国的主人,也是他那年仅三岁的太子的父亲。
      年轻的皇帝看着她向他行跪礼,看见曾经少女干净灵动的杏眼染上了肃杀之气,却只能在心中叹息。
      “你一定要削藩吗?”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不削藩,我如何坐的稳这皇位!”
      “你可知,你是在逼父王造反!”
      “正好,他若败了,今后便没有理由反对我们。届时你改名换姓,我迎你入宫。”
      “你太心急了。谋反,可不是只杀头那么简单。更何况,若真如此,你要我如何与你相处?爱人,还是仇人?”
      “朕怎么可能杀你们。”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用这个字称呼自己。
      “你不杀,他们就不杀吗?”她指着殿外。“想必这天下,还不是陛下说了便算的。”果然,权力对人的改变是巨大的。
      “说到底,你不过是舍不下这江山罢了。”
      临走前,她本想将那块贴身佩了五年的玉佩狠狠砸在他面前。最后,只是将其小心收进怀中,骑了马扬长而去,带着满腔的愤恨。愤朱允炆的顽固不化,恨自己终究不忍心放弃这段感情。
      朱允炆没有采纳齐泰的意见扣下燕王世子一众为人质,不顾魏国公徐辉祖的劝阻,放他们回到了北平。
      建文元年六月,因为长史葛诚的背叛,一直犹豫不决的兵部尚书齐泰得知了燕王装疯一事,当即下令北平督指挥使张信立刻逮捕朱棣。张信最终选择了给燕王报信。随着朱棣一声令下,大将张玉率兵连夜攻击北平九门。靖难之役打响。
      此后的两年,朱玉箫与二弟高阳郡王一同随父王四处征战。偶尔,也会想起曾经无虑、安乐的日子,会想起他。
      白沟河战役,瞿能的猛烈的冲锋,击垮了本就处于劣势的北军的防线。期间,朱玉箫被南军的流矢射中,临死前嘱咐心腹将玉佩交给建文帝。
      偏殿中,朱允炆看着呈在他面前的玉佩,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拿起。
      可惜,手抖的厉害,没能握住。
      玉佩砸在地上,碎的清脆。
      紧接着,绝望的吼声贯穿了空间。年轻的皇帝眼中布满了血丝。
      朱棣,你凭什么让她上战场。

      建文四年六月
      谷王朱穗与李景隆开金川门投降,燕王大军攻入南京。朱棣下令,不入皇城,退守龙江驿。他不想背负杀害侄子的罪名,所以围困皇城,给朱允炆自绝或让位的时间。
      空荡荡的大殿里,建文帝坐在龙椅上望着。
      顶峰的风景真的那么好吗?
      也许人们知道没有那么好,却仍旧拼了命向上爬。
      他看惯了阴谋诡计,看惯了人们为了权利不择手段。
      虽然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却对此地全无好感。
      他下令,点燃了宫殿。
      不投降,不妥协。
      朱棣,这个位置归你,但你也别想坐的安稳。
      唤来他的主簿僧溥洽,取过他手上的瓷瓶一饮而尽。腐蚀性过强的液体迅速融化了口腔和胸腹。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攒着碎成两半的玉佩。
      不远处,漫天的火光中,少女一袭白裙,款款而来。

      原本在龙江驿的燕王遥遥望见皇城的大火,匆忙带人前往。为防止日后正统皇帝卷土重来,下令务必找到建文帝。可最终,大片的废墟里,所能找到的尸体都不是朱允炆,除了曾见女儿戴过的玉佩外,一无所获。
      活没见人,死没见尸。

      建文四年六月己巳
      朱棣在奉天殿登基。革除建文年号,该当年为洪武三十五年。定年号为“永乐”,次年为永乐元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短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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