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爆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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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斯蹙眉，他向来看不惯江棣这幅不在意世事的样子：“那你说怎么办？”
江棣：“你那一下打得他心脉俱损，身上还有多处伤口，深浅不一，光是这阵子流的血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蒂斯打断他：“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江棣眯眸笑道：“好说好说，我这儿有青衫先生的离殒丹，但你也知道，离殒丹放眼三界也只有三颗的——”
蒂斯：“快点喂给他！价钱随你开！”
江棣口中的“青衫先生”，就是鬼医青衫，与灵帝江皎梨、七杀长老楚青衣并称“灵界三清”。其原因是因为他们共同有一个显著的外貌特征：一身青衣、青色发带绑发（一般男子弱冠之后是要束发戴冠的，有些女子只用发带绑发）。其中灵帝身体孱弱、怯懦无能、不理朝政；鬼医神出鬼没、温文儒雅、知书达理；七杀长老英姿勃发、战功赫赫、杀人如麻。
当然，以上全为民间说书人总结，一叶障目道听途说。
江棣应了一声，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瓶子上刻画着一只朱雀昂首嘶鸣之姿、翱翔九天之态，当真是高傲美丽至极。
红色离殒丹萦绕着一股清新的药香，若是仔细观察嗅探者，便会识别出这药香与江棣身上的如出一辙。
然鹅，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别人，江棣都一视同仁，同样的……粗暴。
江棣左手隔着手绢掐住柳长亭的脸，右手捏住丹药猛地往里一塞，一气呵成！
江棣一边细细擦拭着手指，一边转头对蒂斯说：“你喂他点水，别没被你打死就被药呛死。”
蒂斯点点头，转身去倒水了：“这药多少钱？”
江棣端坐在椅子上：“有市无价。本来想白送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客气。”
蒂斯拿着水杯喂柳长亭水，动作与江棣方才居然分毫不差！都是掐住脸，往进灌……
“我可不相信你这么好心。你图什么？”蒂斯冷笑。
江棣撑着脑袋，懒洋洋的：“图沧海之主的一个人情。”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蒂斯可不信。若是别人这么说他可能就信了，毕竟“沧海之主的人情”在旁人看来是极为致命的诱惑、可遇而不可，但在江棣眼中，他怕是还不如江棣肩上的那只鸟！
实际上，他确实不如那只鸟……
“咳咳咳……大叔，你再不停手，我就死了——”
蒂斯慌忙把手和水撤回来，把柳长亭扶起来拍拍他的背：“长亭，你感觉怎么样？”
江棣沏了一盏茶，左手捏着茶盖，右手捧着茶杯。热气腾腾把江棣的睫毛都濡湿了，把他的脸遮得朦胧迷糊。他轻抿一口，悠悠道：“你最好让他平躺着，奇经八脉俱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歇着吧。”
“好。”蒂斯应下，他和柳长亭在沧海时便经常动手，这孩子脾气倔，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偏一意孤行，故意跟他唱反调，这般不明事理，还是自己把他保护的太好，惯出来了。
江棣起身活动筋骨：“既然柳长亭好了，蒂斯，咱们过两招。”
蒂斯：“哈？”
不是他疑惑，实在是江棣的“身体孱弱，久病在床”已经传出三界了，是个人都知道江棣武力值不高，甚至有点儿弱。蒂斯一脸复杂，打量着江棣的细胳膊细腿儿。
他比江棣高得多，尽管他没有看不起江棣的意思，但怎么看都觉得是自己欺负他了……
蒂斯瞅瞅他瘦瘦的胳膊，又瞧瞧他瘦削的腰，最后看看他细细的脖子，问：“你确定？”
江棣脸黑了，可能是做贼心虚，当蒂斯打量他的脖颈时，他就总想把蒂斯眼睛挖出来……
“确定，比不比？”
“比，你用什么武器？用不用我把铠甲卸了……”
江棣的脸更黑了：“不用，就拿柳长亭的率然。”
蒂斯眼中的怜悯快溢出来了。多可怜的孩子啊！连件神武都没有！但思及对方的身份，他决定还是给对方些面子，别当面问出来。
柳长亭靠着床栏看着江棣，是他昨晚不够努力吗？怎么都能下来了……不过看到江棣一副“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走开”的表情，他也有点失落。柳长亭怨妇似的想：下床无情啊！
“率然，召来。”
蒂斯原来还想看笑话，要召唤已经认主的神武除非自身灵力高过原主十几倍才能勉强召唤，召唤出来听不听你的还不一定呢。人们总是由衷地无条件遵从强者的，世间万物都是这样。甭说毫无关系的神武，就算率然是江棣赠与柳千烨的，也需要极强的精神力与灵力才行……
而江棣，似乎这两点都不……哈？
蒂斯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率然仿佛一条小蛇亲昵地缠在江棣的手腕上，还撒娇似的轻轻蹭蹭他的手指。蒂斯看得出来，率然本来是想往江棣脖子上蹭的，如果他没看错，率然，这件绝世神兵，它胆怯了，它不敢对江棣太过亲近，这种惧怕与生俱来，绝非伪装。
蒂斯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疼啊！
江棣稍微抚摸一下率然，它这才消停了。旁边的柳长亭羡慕嫉妒恨，他也想要江哥哥的抚摸！
江棣抬眼：“开始吧。”又回头看柳长亭，“学着点。”
蒂斯吞吞口水：“好。”
江棣慈祥地安慰他：“没事，我会让着你的。”
被一个素来被传“体弱多病、战五渣”的人安慰说“我会让着你”是种什么感受？蒂斯表示：太特么欠揍了！！！
蒂斯还在走神，冷不防率然劈头盖脸地甩过来，蒂斯慌忙举起三叉戟阻挡，率然与三叉戟相互牵制。蒂斯有点小得意：就这？
随后，他就得意不起来了。
率然突然化身为剑，朝蒂斯面堂刺来，解开了三叉戟的束缚，蒂斯侧身躲闪，脸颊仍然被划开一道小口。江棣近身攻击，反手执剑，与三叉戟交叉在一块。又佯攻一下，化身为硬鞭，一个横扫，将蒂斯击退三步，蒂斯也不甘示弱，瞅准机会往上戳，冷不防江棣一个闪身闪到他背后，速度快得飞起。
随后，蒂斯感受到了什么叫“透心凉”。
“卧槽江老贼！你特么故意的吧！”蒂斯龇牙咧嘴，太特么疼了。
江棣又从他背上蹬了一脚，把剑抽出来：“战场不厌诈伪。”
蒂斯：“行了行了，我服你了，快点！药！”
江棣慢条斯理地伸出五根手指，在蒂斯面前晃了晃，意思不言而喻。
蒂斯挑眉：“喂，江老贼，你刚才给长亭药还不用钱，怎么到我这儿又……”
江棣眯眸：“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也算给你打折了，你要不要？”
蒂斯大手一挥：“行，我给你五万银支票，你自己去钱庄取。”
江棣摇摇头，又把那只手在蒂斯面前晃了两下：“五十万。”
蒂斯咬牙切齿：“江老贼，你别太过分，我这伤可是你捅的，你得负责！”
江棣淡淡扫他一眼，补充道：“五十万金。”
随后，他又召唤率然，缠住蒂斯的手臂，往自己心窝里捅了一剑。
蒂斯：……
江棣浅笑：“你看，这下是你捅的了。”
蒂斯痛心疾首，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个王八蛋：“成！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药！药呢？”
江棣丢给他一个小药瓶：“一天两粒，不可空腹食用，一天见效。”
蒂斯点头应下，江棣把率然丢回柳长亭手上，问：“可有看出什么？”
柳长亭老实回答：“您原先在第二招就可以一击毙命的，就算没有歼杀也可重伤，最终却只是划破脸颊……这么简单？”
“原因有二，”江棣严肃起来，“其一，你只看见我有机会歼敌，可却未曾看见三叉戟虎视眈眈。兵家无常，你的对手不是演练场的木头，是这世上最喜怒无常、无法揣测的人，若是他那时反攻，我自身也会重伤——”
柳长亭奇怪：“您是有实力挡住那一击的，并且有把握在自己无伤的情况下取对方首级……”
江棣更加严肃：“这就是第二个原因了……”
柳长亭认真听讲，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蒂斯也默默支棱起耳朵全神贯注，他开始还不明白长亭为什么这么迷信江棣，这下知道了……
这不是迷信，是见证强者力量后由衷的敬仰亲近。
“其二，我先前说要让着点儿他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打得过我，我直接在第二招打败他，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柳长亭：……
蒂斯：我好想打他，但打不过……
江棣觉得自己很给蒂斯面子了，他这人十分诚实，而且确实没几个人打得过他啊……
显然，江棣不知道自己在三界中被传成了什么样子。
灵界三大谎言：怯懦无能江皎梨、知书达理青衫生、杀人如麻楚青衣。
三界最大谎言：他们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爆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