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不带雨》栗格格

12、娘亲

　　江棣见到面前这个少年，平静极了。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滚。”
　　少年无辜地看他：“江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棣挑眉：“那我该怎么对你？”
　　少年噘嘴：“反正不该是这样!”
　　江棣一副了然，少年正洋洋得意时，一把巨大的银色镰刀划破苍穹，冲他脖颈割来。
　　“西江月，天裂——”
　　穹顶之上，陡然被撕扯开一道裂缝，裂缝后是缥缈虚无，恍若银河般的星星点点，引导着迷路的人儿踏上黄泉绝路。虚无后是死去的怨灵嚎哭深渊，无数双嶙峋的手扒着裂缝边缘，试图将天穹彻底撕裂，结果通通归于虚无，留下的残骸血肉模糊，映红了半片云霄。
　　与之相对的，是裂缝前的如玉公子与那把银白无垢的巨刃，前方是天上人间，而后便是阿鼻炼狱。强烈的反差令人毛骨悚然，少年咬咬牙，一柄大刀从空气中渐渐显露，他气得发抖：“江棣，你家这么欢迎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随时奉陪。”江棣淡淡扫他一眼：“西江月，歼敌。”
　　西江月发出轰鸣，朝朱雀飞去，将他逼退几步，江棣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丝笑意：“下次再来，拜拜。”
　　朱雀被气笑了，迎合着西江月冷不防被落英前后夹击，挟着送出了青城山，临走时大喊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江棣脸色有点异常，他怎么听的这么耳熟呢？像极了他儿时看得一个剧，叫什么来着……
　　管他呢，不想了。看来还是要控制点火元素的使用啊，今天的烤鸽子吃不成了……
　　（注：羽裳是羽族，差不多就是鸽子〔捂脸〕）
　　“我去，青衫你拆家了？”羽裳擦着头发，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冒火的房间，心情有点儿复杂。特别想打一个姓江的。。。
　　江棣抿抿唇，羽裳有点难受，这特么纵了火自己还委屈？什么人啊这是。
　　“要不我给你加点风？”江棣问。
　　“别别别。话说我从哪里睡啊!我看你的偏院也没人住，要不我凑合一晚？”
　　江棣斜眼瞅他：“谁跟你说没人住？”
　　“呦呵，那你说说有谁住？这还用人跟我说？”
　　那是柳长亭的房间。江棣没说这话，只是再次瞅瞅他：“你配吗？”
　　羽裳一脸倨傲：“那当然！我不配谁配？”
　　“我配。那个房间是养蛇的，你要愿意住就住。”
　　羽裳一个冷战：“青衫，你故意的吧!”
　　到底是鸟吃蛇还是蛇吃鸟，也没固定的说法。不过羽裳那种的肯定是蛇吃鸟。
　　而柳长亭的真身是个蛇，而他养柳长亭，四舍五入就是养蛇，没毛病。
　　这时，天上一个神轿赶来，羲和驾六龙而驶，门户间流苏点点，珠玉乱撞。
　　“娘亲——”两个团子从窗户上挤出来，朝江棣飞奔而来，正想攀住他的脖子来个爱的亲亲，结果被江棣拎住命运的衣领，还是一手抱拎俩。
　　两个团子不甘心，手脚并用乱扑腾，无辜地看着江棣，和他大眼瞪小眼。
　　江棣平静极了，空出的一只手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回去，重来。”
　　两个团子这下老实了，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走过来，行了个标准的问安礼，老气横秋：“见过鬼医青衫。我等此次自天界游历归来，习得不少本领，不负鬼医所望。”
　　江棣点点头，一旁的羽裳却是翻了个白眼：“还游历，我看你们是在天界白吃白喝白住吧！”
　　九凤瞪他一眼：“臭鸽子，你说谁白吃白喝白住？我们可帮了天帝老儿不少忙呢，是吧？烛龙！”
　　相比起九凤这么活泼跳脱，烛龙倒是文静含蓄不少：“是。”
　　“如果你说的帮忙是把金銮殿的琉璃瓦掀了，离恨宫的八卦炉踢翻了，御花园的珍稀药材刨了的话——那的确是帮了不少忙。”一个阴恻恻但糯糯的声音传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深深的幽怨。
　　“噗——”羽裳忍俊不禁，“玉米团子，你是熬夜看嫦娥洗澡了吗？怎么看见这么虚……”
　　玉帝的黑眼圈重得像个熊猫，偏偏又是孩童之躯，与他的外表极为不符。
　　“是玉帝，玉帝懂吗？劳什子玉米团子！还不是江棣，大白天往天界杵镰刀，你知道一柄锋利的镰刀正好刺破裆下是什么感觉吗？啊？”玉米团子，阿不，玉帝一抱怨起来就没完：“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闲？你知道那奏折有多高吗？两个本尊这么高！好不容易眯了半柱香，结果差点断子绝孙！你懂我的痛吗你？”
　　羽裳老实回答：“不懂，也不想懂。”
　　玉帝：我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