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是大BOSS》给你糖

4、第四章

　　生死局的开场，主持人开了赌注，艾斯兴奋的压了雷斯赢。

　　押注结束，赌场关闭，比赛开始。

　　雷斯是个两米五的大个子，光头，一身的青龙纹身，健壮的肌肉将整个人支撑起来。爱彼尔与他不相上下，背上一道长疤十分骇目，一只红色电子眼一直吱吱的转个不停。

　　两个人相互打量对方，后退着绕着擂台移动脚步，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又人先出手。

　　在转到第二圈的时候，雷斯一声怒吼瞄准爱彼尔德左腹冲了过去，现场爆出热烈的欢呼声。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每一拳都释出了十足的力量，这就是生死局的作用，必须拼死，抱着绝杀的决心站在擂台上，非活即死。

　　近乎疯狂的观众围在擂台下，为自己下注的人加油，疯狂嘲笑对手。

　　生命只是一场游戏。

　　而游戏的主导者是谁？是二楼玻璃后的贵族吗？

　　门罗抬头看过去，发现正对面的二楼里，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金发男人正在看着他，是查尔斯。查尔斯注意到门罗的目光，并不闪躲。两个人四目对视间电火霹雳，众人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有人被撞到了射线上，发出惨叫哀嚎，周遭的各种声音都在门罗的耳边消失。

　　查尔斯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吗？

　　警卫队的副队长喜欢杀人游戏？

　　是啊，他喜欢杀人游戏，他杀了小约翰。

　　门罗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黑色漩涡，四面八方都是嚎叫声，枪击声忽远忽近，有人举着尖刀朝自己走过来，黑色的皮鞋在白色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那个人越走越近——

　　那是！自己的脸！

　　门罗忽然惊醒，再抬头看去，查尔斯已经不见了，艾斯早已奔向擂台旁，他独自一人站在红色垃圾桶旁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那是六年前，仿生人歼灭事件，他接到任务，去刺杀最聪明的仿生人，埃米尔。

　　他成功了，但是自己的脑子似乎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门罗！赢了！雷斯赢了！”

　　艾斯忽然冲过来，兴奋的抱着门罗蹦跳，“走！我们赢钱了，去拿钱！”

　　门罗由他牵着，离开了场地，路过擂台时，浓烈的血腥味还是刺激到了门罗，他抬眼看过去，爱彼尔的头孤零零的被扔在一边，一只眼睛已经闭上，另一只电子眼还在吱吱的转。

　　回去的路上，艾斯一直兴奋的讲解，雷斯是如何将爱彼尔的头拔下来的，他说有血溅到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是滚烫的。

　　门罗坐在摩托车的后座，看着艾斯被风吹的乱飞的头发，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语气轻快问道：“你连痛都感觉不到，能感觉到滚烫？”

　　十七岁的少年爽朗大笑，“我就是知道！”

　　艾斯下赌注赢了不少钱，非要请门罗吃饭，门罗以为是什么高档餐厅，结果艾斯领着他转转悠悠，去了个半地下室小餐馆。

　　到达餐馆的路上有不少妓院，胸大细腰腿长的美人花枝招展的招呼着两个俊朗青年，艾斯热情回应每一位向他招手的女人，俨然一副浪荡子弟的模样。

　　“哎，你对女人没有兴趣吗？”艾斯从背后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门罗，嬉笑着问他。

　　门罗摇摇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前面。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没有做过？”

　　“没有。”

　　艾斯长大嘴巴，说不出话，转眼又扯了另一个问题，“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门罗看着艾斯大惊小怪的脸，懒得理他。

　　饭馆里光线昏暗，开了五颜六色的灯，艾斯巴拉巴拉点了一大堆，又伸过脖子，凑到门罗面前，低声问道：“你真的没干过？”

　　门罗懒得理他，吃着店里送来的小零食，合成食品，没有什么营养价值，但是很好吃。

　　“你想不想试试？”艾斯没完没了的说着，眼卡门罗没有兴趣，又问，“男的也有，想不想试试？”

　　门罗默不作声，艾斯喋喋不休，很快店里大半的客人都知道门罗是个老处男，还喜欢男的。

　　喜欢男的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新生儿都是基因科技培育出来的，经过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有生育能力的人堪比珍稀动物。

　　如今过了几十年，满大街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谁在乎性别呢？

　　所以店里没有人讨论门罗喜欢男的这件事，都在小声嘀咕他是处男这件事。

　　门罗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暴走了，饭馆的门忽然被打开，几个黑衣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是伊甸教的人。

　　门罗立刻警惕了起来，艾斯摇头晃脑着低声说道，“我们当时带着头盔，他们不认得我们，放心吧。”

　　伊甸教是个膜拜神明的教会，每年都会向神明献祭处子。

　　上次的胖男人以为自己睡的是教主的女儿，其实是今年要献祭的处子。处子被毁，对教会来说，是灭顶之灾，难怪当时不要命的迎着子弹往上冲。

　　伊甸教的几个男人并没有留在店里用餐，取了食物就离开了。

　　门罗低声问艾斯，“处子被毁，他们怎么办？”

　　“当然是找一个新的了。”艾斯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含糊着回答道，“不过不太好找，他们的处子必须是男女自然怀孕，生出来的，而且还有日期限定，今年好像是，得八月出生的人，麻烦得很。”

　　“献祭是把人杀了吗？”

　　“差不多，四肢血管砍断，放血，直到流干为止。咳咳咳。”吃得太急，又说话，艾斯急急地咳嗦了几声。

　　瞬间又恢复了生机，他一个人吃了四分之三。

　　门罗饭量不大，一直在喝酒。

　　两个人离开饭馆时，已经到了晚上，来时的街挂满了各色彩灯，不少人站在大街上热吻，艾斯回应女人的招呼，显些被拽了进去。

　　两个人冲出这群女人的‘突围’，沿着主干道慢悠悠溜达，机器制造的清风徐徐吹过，虽然刻意模仿青草花香，还是能嗅到一股机油味。

　　门罗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还没进门就发现宿舍的门被打开了，里面还有乐曲的声音传来，推开门后，门罗发现一个黑色人影坐在沙发上，那人伸着修长的指尖随着音乐晃动。

　　门罗将灯打开，冷着脸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忽然亮起的灯，让沙发上的查尔斯眯了一下眼睛，他抬眼看过去，发现罗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他，而且满脸的不高兴。

　　查尔斯冷笑一声，“怎么了？你不是和808玩的很开心吗？现在怎么不高兴了？”

　　32808是艾斯的编号，查尔斯的话让门罗的心情很不爽，门罗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看着他，“你来这干什么？”

　　音响播发的乐曲里，小提琴的声音忽然悠扬，像挣扎，又像呜咽，下一秒突然音调急转，开始急速宣泄音符，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微妙。

　　查尔斯坐在沙发中，软儒的沙发没有让他弓背懒散，他身上的白色西装甚至没有什么褶皱，他像个贵族公子一样坐着，优雅高贵，纵然仰头看着门罗，那微微仰视的目光里依然满是轻蔑。

　　“听说手术的时候，你给我留下了一颗炸弹？”查尔斯的音色极具磁性，却透漏着一股响尾蛇般的危险。

　　当查尔斯知道这件事情后，他素来的教育告诉他，绝不允许自己受到门罗这种人的威胁。

　　门罗将音响关上，屋子回归安静，他从酒柜里拿出酒，一路走回来，早就口渴了。酒水从酒瓶倒入玻璃杯发出的流水声，让查尔斯喉咙一紧，自己好像也渴了。

　　门罗一口气喝完玻璃杯中的酒，舒服的哈了一口气，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查尔斯，“你觉得今天的拳击比赛精彩吗？你喜欢看这种杀人游戏吗？对了，你中途离开了，那我告诉你结果吧，雷斯赢了，爱彼尔的头被雷斯硬生生的拔了下来。我走的时候，爱彼尔头上的电子眼还在动。”

　　查尔斯冷着脸没有说话，门罗又倒了一杯酒，不紧不慢的喝完，杯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放，开始逐客了，“你该走了。回家晚了，里斯道尔该担心了。”

　　门罗的话似乎炸到了查尔斯的敏感点，他蹭的站起来，顺势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门罗的头，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恨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死了，炸弹就会爆炸。”门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不怕死！”查尔斯目光坚定，绝不屈服。

　　门罗向前伸了伸头，几乎将额头抵在了枪口上，挂着酒气的唇忽然笑开，一双浅栗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查尔斯，“那我们一起死吧，到时候你的血肉和我的混在一起，难舍难分，里斯道尔来收尸的时候，会不会把我的某一块骨头带到你家的坟墓呢？”

　　门罗这个举动像个魔鬼，查尔斯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三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

　　查尔斯忽然提起三年前，门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小约翰的仇还没有报，这个男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门罗右手勾拳猛的锤在了查尔斯的肚子上，查尔斯的身体忽然受到这一拳重击，向后倒去，手中的枪走火，打中了门罗的左肩膀。

　　门罗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冲上去踢走查尔斯的手枪，和查尔斯扭打了起来，查尔斯从来没有与人近身相搏过，拳头虽然有力，却总打不到要害。

　　战斗持续不超过三分钟，查尔斯就被彻底放倒了。

　　门罗靠着玻璃酒柜，坐倒在地上，看着被打的吐血的查尔斯，心里的怒火似乎消减了一些。

　　“三年前，你杀了约翰。”

　　查尔斯躺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那，那个，孩子，是个仿生人。”

　　门罗的血液忽然一窒，凉意不断从心口蔓延开，“你放屁！小约翰是个活人！”

　　“咳！”查尔斯咳出一口血，艰难道：“是真的，我的飞船上，咳咳，检测到你家只有一个人类，所以那个，咳咳！那个孩子是个逃跑的仿生人，我知道你一直在给他用基因改造剂，咳咳！基因改造剂让他机体发生自助变化，所以，咳咳咳！他的身体已经进化为高等仿生人了，像真人一眼会流血，有痛疼反应。咳咳，他是六年前仿生人歼灭中逃跑的仿生人。”

　　说完这段话，用尽了查尔斯最后的力气，他彻底晕了过去。

　　门罗只觉得心口冰凉，有些刺痛，他忽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喃喃道：“他是仿生人又怎么样，他依然是我的弟弟。”

　　查尔斯的枪声引来其他人，查尔斯很快被抬走，门罗倒在地上无人问津，肩膀上的血流了一地。

　　天微亮，警卫队的人将门罗带走，打了警卫队的副队长，这事可大可小，只看查尔斯醒了怎么说。

　　门罗被关进了A城的第七监狱，这里面关的全是些因为基因改造，变得不像人的家伙，但是其中一处牢房里，竟然关着一个仿生人。

　　这个仿生人是个女人，黑色长直发披在肩上，宽大的白色长裙已经脏的快看不出原色。她终年坐在监狱的一角，无论问她什么，只会说一句话，“库尔辛之夜即将到来。”

　　传说库尔辛是仿生人埃米尔发明的终极武器，武器启动，人类时代就会结束，仿生人将接替人类，踏上新的征程。

　　门罗被关在这个仿生人旁边的空牢房里，昏暗的角落里，这个女人忽然抬头对他说了另一句话，“彷徨的时代终将落幕。”

　　库尔辛之夜即将到来，彷徨的时代终将落幕。

　　什么意思？

　　监狱里其他囚徒并不在意一个仿生人说了什么，他们只好奇门罗，这个在他们眼中，瘦弱的像个小鸡仔一样的玩意儿，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关进这座监狱的。

　　或远或近的牢房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小东西怎么进来的？”“警卫队送来一个玩具，哈哈哈。”“小弟弟，见过爷爷的枪吗？”“······”

　　门罗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整个监狱的犯人都在因为他的到来而躁动。

　　另一边，查尔斯被门罗打的很重，作为警卫队副队长，武力训练是日常生活必须的一部分，但是查尔斯没想到门罗这么能打。三年前能将他抓住只是因为他没有反抗，若是反抗了，查尔斯可不一定能抓住他。

　　病床上，查尔斯在脑中回放门罗因为那个孩子的死而绝望的表情，那一瞬间，查尔斯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但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查尔斯冷哼一声，“门罗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杀人犯而已，没什么好可怜的。”